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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西出了大新闻。
傅家少爷傅承彦出了车祸,伤势严重。
消息刚爆出来的时候,相关视频和图片在网络上疯传。
变形的车头,碎裂的挡风玻璃,安全气囊上触目惊心的血迹,担架抬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意识了,手臂垂在外面,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但很快,所有内容都被压了下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圈子里的人知道,这一夜,多少人没睡。
急救室外,走廊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温越靠在墙上,腿是软的,站不住,又不想坐。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门上亮着红灯,“手术中”三个字像烙在她视网膜上,闭上眼也能看见。
送孟聿礼去医院的路上,他们都听到了那声巨响。
金属扭曲、玻璃碎裂、轮胎尖叫混在一起的闷响,隔着半条街都震得人耳膜发疼。
她下意识回头,一眼就认出是他的车。
那个车牌号,那辆幻影,她坐过无数次。
副驾驶的座位角度她调过,念念的安全座椅装在后排左边。
此刻它横在路边,车头整个撞进了护栏,引擎盖翘起来像被撕开的铁皮。
温越的心猛地一沉。
“停车!”她声音变了调,“快停车!”
司机还没停稳,她已经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平底鞋跑掉了,她没捡。
光着脚踩在柏油路面上,碎石硌进脚底,她毫无感觉。
她只盯着那辆车,越跑越近,看得越来越清——驾驶座上没有人,方向盘歪了,仪表盘碎了,气囊瘪下去,上面全是暗红色的血。
地上有一条拖行的痕迹,从车门一直延伸到几米外。
她顺着那条痕迹跑过去,转过车头,看见了他躺在地上,头歪向一边。
他的脸上全是血,额头一道很深的伤口,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了半张脸。
衣服被血浸透了,贴在身上,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她蹲下去,颤抖着伸手碰他的脸。
血是热的,黏糊糊的,沾了她一手。
他的皮肤是凉的,凉得不正常。
她摸出手机打120,手指抖得按不准键。逼自已冷静下来,报了地址和大概情况,声音都在打颤。
挂了电话,她开始不停地叫他:“傅承彦......傅承彦!”
他没反应。
“你不要吓我......你不要吓我......”她声音越来越小,眼泪砸在他脸上。
他的眼皮动了一下,没睁开。
嘴唇微微张着,像在说什么,但只有气音,听不清。
她凑近去听,他把那句话含在嘴里,反复说了好几遍:
“走......你走......走......”
她终于勉强分辨出来那破碎的音节。
——你走吧。
温越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满脑子都是她走之前,他跟她说的那句话:
“让我也流血,也受伤,也躺在这里动不了......温越,这样你能不能也疼疼我?”
现在他真的在流血,真的在受伤,真的躺着动不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她哭得厉害,视线逐渐模糊,看不清他的脸。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擦完又看不清,再擦。
血和眼泪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救护车来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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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灯光在夜空中旋转,把整条街照得像灾难现场。
医护人员冲过来,有人把她轻轻推开,有人在喊“血压掉了”,有人在喊“准备气管插管”。
她被推到一边,看着他们把他抬上担架,他的手臂垂下来,晃了一下,手指擦过她的手背。
她伸手去抓,没抓住。
她跟着上了救护车。车门关上,车厢里只剩下仪器的警报声。
急促的。尖锐的。一声接一声的“滴滴滴”。像催命符。
护士在给他按压,医生在喊“推肾上腺素”。
她缩在角落里,看着监护仪上的数字往下掉,掉得她心慌。
“血压多少?”
“六十,还在掉。”
“开第二条静脉通路。”
“心率快了,一百三——”
她听不懂那些术语,但她看得懂他们的表情。
到了医院,所有人都在跑,都在喊,都在拼命把他从那条线上拉回来。
她只能跟着跑,捂住嘴,不让自已哭出声。
急救室外,她不知道等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已该怎么办。
她低下头,手上有他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嵌在掌纹里,怎么搓都搓不掉。
......
傅家老宅的主厅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手里那串核桃已经不转了,搁在扶手上,一动不动。
秘书刚才把调查到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说完就退下去了,主厅里安静了许久,没人敢出声。
楚云静坐在边上,眼泪一直没断过,拿帕子捂着嘴,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好几次想开口,都被傅安国的眼神压了回去。
最后她实在坐不住了,她猛地站起来,因为腿软还踉跄了一下,扑到老爷子座前:“爸!爸!让我去看看承彦吧!求求您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他现在躺在医院里,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我、我实在担心得要疯了!您就让我去吧,就看一眼,我保证不添乱......”
老爷子抬眼看了她一下,没回应,只将目光转向自已的三个儿女。
“明珍,明琪,安国。你们三个,过来。”
傅明珍和傅明琪对视一眼,脸色都白了。
傅安国直接站起来,走到老爷子面前。
傅明珍和傅明琪也跟着过去,三个人并排站着。
“跪下!”
三个人同时跪了下去。
老爷子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抬手,先给了傅明珍一巴掌。
不轻,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主厅里格外刺耳。
傅明珍被打得脸偏向一边,咬着唇没出声。
第二巴掌,给了傅明琪。
力道一样重,傅明琪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但她也没敢吭声。
第三巴掌,给了傅安国。
傅安国是儿子,老爷子这一巴掌打得比前两下都重很多,傅安国的嘴角渗出了一点血丝。
他跪在那儿,没擦,也没动。
楚云静捂住了嘴,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不敢出声。
傅明珍和傅明琪低着头,肩膀在抖。
客厅里其他小辈更是大气不敢出。
老爷子打完,回到主位上坐下。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个子女,指着他们厉声斥道:“我老了,管不动你们了!你们一个个,都觉得自已有主意,觉得自已做的事是为承彦好,为这个家好!你们把我当年教你们的东西,全忘干净了!”
“承彦今天躺在医院里,都是你们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