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45章 从“用命撞”到“撒铝箔” 攻守易形!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太行山。

    院子里。

    所有人都僵住了。

    死一般的安静。

    连风都不敢吹了。

    连虫子都不叫了。

    整个院子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我已无法返航。”

    五个字。

    “你们继续前进。”

    六个字。

    合在一起十一个字。

    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这十一个字。

    是一个三十三岁的年轻人在生命最后几秒钟说出来的。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选择了把最后的力气用来说这十一个字。

    不是用来呼救。

    不是用来喊疼。

    是用来告诉战友。

    你们继续。

    别停。

    李云龙的泪已经下来了。

    不是慢慢流的。

    是直接从眼眶里涌出来的。

    没有征兆。

    没有预警。

    就是突然就涌出来了。

    像是心里有个什么东西被戳破了。

    哗的一下就涌出来了。

    他没有擦。

    任由泪水流过脸上的刀疤。

    流进嘴角。

    咸的。

    苦的。

    他想说什么。

    张了张嘴。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堵得死死的。

    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好兵......”

    声音哑了。

    哑得像砂纸在刮。

    “好样的......”

    又停了。

    “用命换的......”

    说不下去了。

    他蹲了下来。

    抱着枪。

    低着头。

    肩膀在抖。

    一下。一下。一下。

    一个打过无数仗、杀过无数鬼子的硬汉。

    身上有七八处伤疤的汉子。

    蹲在墙根底下。

    抱着枪。

    哭得像个孩子。

    他想起了很多人。

    想起了手下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兵。

    想起了冲锋的时候被一颗子弹打中再也没起来的年轻面孔。

    想起了每次清点人数时那些空出来的位置。

    想起了那些名字。一个个鲜活的名字。现在变成了一个个牌位。

    这些人和那个飞行员都是同一种人。

    “你退后。让我来。”

    “81192收到。我已无法返航。”

    不同的话。

    不同的时代。

    同一个意思。

    我上。你别来。

    我死了没关系。

    你活着。

    你继续前进。

    赵刚的眼镜已经摘了。

    攥在手里。

    手在抖。

    眼镜框被攥得咯吱响。

    镜片上有一滴水。

    分不清是泪还是雾气。

    他没有像李云龙那样蹲下去。

    站着。

    站得很直。

    腰板挺着。

    但嘴唇在抖。

    他的分析比李云龙更深一层。

    因为他是政委。

    他看问题不只看表面。

    他看根。

    看本质。

    “他缺的不是勇气。”

    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旁边的人能听见。

    “他缺的是武器。”

    “如果给他一架好飞机。不用多好,只要能跟对方抗衡的。能在速度上不输对方的。能在武器上威慑对方的。”

    “他不需要死。”

    “他可以用导弹把侦察机赶走。锁定你。你不走我就发射。你走不走?你肯定走。因为你也怕死。”

    “或者用电子干扰让侦察机的设备全部失灵。你的摄像机黑屏了。你的天线收不到信号了。你来了也白来。”

    “或者直接拿速度和机动性把侦察机逼走。你飞多快我比你更快。你往哪拐我比你更灵活。你跑不了。”

    “他有一百种不用死的办法。”

    “但他的飞机一种都做不到。”

    “那架旧飞机。速度不行。导弹不行。电子设备不行。什么都不行。”

    “唯一行的就是飞行员本身。”

    “飞行员的命。”

    “所以他只能用命。”

    “用命换的尊严。”

    停了一下。

    声音更轻了。

    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

    “这是全世界最贵的尊严。”

    “也是全世界最不应该发生的事。”

    “因为一个飞行员不应该因为飞机太旧而死。”

    “他应该完成任务之后平安回家。吃一碗热饭。洗一个热水澡。睡一个好觉。第二天继续飞。”

    “但他的飞机不允许他平安回家。”

    “他的飞机只允许他死在海里。”

    “这不是他的错。”

    “是时代的错。”

    “是华夏还不够强大的错。”

    “如果华夏有了好飞机,他就不用死了。”

    “如果华夏有了好飞机好导弹好航母。”

    “花旗国的侦察机根本不敢来。”

    “不敢来就不会有这次对峙。”

    “不会对峙就不会碰撞。”

    “不碰撞他就活着。”

    “活着回家。”

    “抱他的孩子。亲他的妻子。陪他的父母。”

    “一家人吃一顿团圆饭。”

    “饭桌上笑笑闹闹。孩子在腿上爬。妻子给他夹菜。父母看着他笑。”

    “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因为2001年的华夏还不够强。”

    院子里所有人都在沉默。

    有人在哭。

    无声地哭。

    泪水顺着脸往下流。也不擦。

    有人低着头。

    有人攥着拳。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掌心渗出了血。也不松。

    没有人出声。

    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在一条命面前。

    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

    光幕继续。

    但这一次。

    语气变了。

    从沉重变成了一种冰冷的、带着杀意的平静。

    像是一把刀从鞘里慢慢抽出来的声音。

    嘶。

    那种金属摩擦的寒意。

    隔着光幕都能感觉到。

    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二十年后。】

    两个字。

    就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一出来。

    院子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包括蹲在墙根底下的李云龙。

    也抬起了头。

    泪眼模糊地看着光幕。

    他知道。

    二十年后。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画面切了。

    又是天空。

    又是海上。

    又是花旗国的侦察机在华夏的家门口飞。

    二十年了。

    花旗国还在干同样的事。

    还是侦察机。

    还是在华夏的近海。

    还是大摇大摆。

    还是那副欠揍的嘴脸。

    你拿我怎么样?

    你不是只会在旁边嗡嗡叫吗?

    嗡嗡叫了二十年了。

    我还是该来就来。

    你能怎样?

    二十年前你拿我没办法。

    二十年后你还是拿我没办法。

    你们华夏不就这样吗?

    永远拿我没办法。

    但这一次。

    迎上去的飞机不一样了。

    完全不一样了。

    天翻地覆的不一样。

    不是那架旧旧的、褪色的、跟玩具一样的老战机了。

    是一架全新的飞机。

    流线型的。

    涂装崭新。锃亮。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那种冷光让人想起刀刃。

    双发重型战斗机。

    两台发动机的尾焰像两道蓝色的匕首。

    炽热。冰冷。矛盾又统一。

    机翼下挂满了武器。

    导弹。好几枚。长长的。白色的。挂在翼下像猎鹰的爪子。

    机炮。

    电子战吊舱。

    这架飞机的体型比花旗国的侦察机还大。

    速度更快。

    机动性更强。

    武器更猛。

    在任何一个方面都碾压对方。

    像一头猎豹对上了一头老牛。

    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光幕标注。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歼十六。】

    【华夏最新型的重型多用途战斗机。】

    【跟二十年前那架旧战机完全不是一个时代的东西。】

    【二十年前那架旧战机追侦察机都费劲。】

    【歼十六追侦察机就像大人追小孩。】

    【随便追。想怎么追就怎么追。】

    【想从前面切就从前面切。想从后面堵就从后面堵。想从上面压就从上面压。】

    【侦察机在歼十六面前。】

    【跟一只蜗牛在猎豹面前差不多。】

    【你往哪跑?】

    【往哪都跑不了。】

    李云龙猛地站了起来。

    泪还挂在脸上。没擦。

    但眼睛里的光不一样了。

    刚才是悲痛。

    现在是兴奋。

    一种报仇的兴奋。

    一种“二十年的憋屈终于可以出一口气”的兴奋。

    “好!这才像话!”

    “歼十六!我记住了!好名字!”

    赵刚也直起了身子,把眼镜重新戴上。

    镜片上还有水痕。

    但目光已经变得锐利了。

    画面里。

    歼十六追上了花旗国的侦察机。

    但这次不是伴飞。

    不是跟在旁边看着。

    不是嗡嗡叫。

    歼十六直接加速。

    一脚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咆哮。

    从侦察机的侧面切到了正前方。

    像一辆跑车从一辆拖拉机旁边呼啸而过。

    快到侦察机上的飞行员可能只看到了一道影子。

    然后做了一个动作。

    一个让花旗国飞行员魂都快飞了的动作。

    一个让所有看到画面的人都忍不住叫好的动作。

    歼十六猛地释放了一大片东西。

    从机身的装置里喷射而出。

    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

    铝箔条。

    干扰弹。

    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金属暴雨。

    铺天盖地地洒向了花旗国侦察机的前方。

    在阳光下。

    那些铝箔条闪闪发光。

    像一片银色的雨。

    从天上落下来。

    每一片都在阳光下闪烁。

    像无数把小刀。

    很漂亮。

    像烟花一样漂亮。

    但致命。

    比任何烟花都致命。

    侦察机正在全速飞行。

    来不及躲。

    也没地方躲。

    因为歼十六就在它的正前方。

    而铝箔条散布的范围太广了。

    几百米宽的金属云。

    铺天盖地。

    你往哪躲?

    左边也是。右边也是。上面也是。

    到处都是闪闪发光的铝箔条。

    像一张银色的大网。

    你要么穿过去。

    要么转头跑。

    没有第三种选择。

    侦察机试图转向。

    笨重的机身在空中挣扎着想要改变方向。

    四个螺旋桨拼命地转。

    飞行员拼命地拉杆。

    但歼十六的速度比它快得多。

    华夏飞行员精确计算了释放的时机和位置。

    就是不给你躲的空间。

    就是要你吃进去。

    就是要让你的发动机尝尝华夏的铁。

    铝箔条被吸进了侦察机的发动机进气口。

    一大堆金属碎片。

    直接灌进了发动机。

    四个发动机。

    至少两个吃了铁。

    发动机开始异响。

    咔咔咔咔。

    不正常的声音。

    那种声音就像有人在发动机里面拿锤子砸。

    金属碎片在涡轮叶片上疯狂撞击。

    涡轮叶片的转速每分钟几万转。

    任何异物进去都会被高速旋转的叶片打碎。

    但同时叶片也会被损伤。

    就像你用一把好刀去砍石头。

    石头碎了。但刀也崩了口。

    几十片铝箔条同时进去。

    叶片上出现了刮痕。磨损。甚至缺口。

    每一条刮痕在几万转的高速下都会被放大。

    一条小裂缝可能在几分钟之内变成一条大裂缝。

    然后叶片断裂。

    然后发动机爆炸。

    然后飞机坠毁。

    花旗国的飞行员太清楚这个过程了。

    他们在训练中学过无数遍。

    发动机吞异物的后果。

    教官说得很清楚。

    轻则发动机报废。

    重则飞机坠毁。

    现在不是训练。

    是实战。

    他们的发动机真的吃了一肚子铁。

    发动机的效率开始下降。

    温度开始升高。

    振动开始加大。

    整架飞机都在微微发抖。

    像一个人发了高烧浑身打摆子。

    侦察机的仪表盘上亮起了红灯。

    一个接一个。

    像过年放的鞭炮。

    噼里啪啦全亮了。

    发动机温度异常。

    发动机压力异常。

    发动机功率下降。

    一号发动机告警。

    三号发动机告警。

    驾驶舱里。

    花旗国的飞行员慌了。

    真的慌了。

    不是装的。

    是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手在抖。声音在抖。心也在抖。

    因为他们飞的是四发螺旋桨飞机。

    这种飞机本来就不灵活。

    像一头肥猪。

    如果发动机再出问题。

    在海上失去动力。

    掉下去就是一片大海。

    没有跑道。没有备降场。没有紧急着陆点。

    只有冰冷的海水。

    和不知道多深的海底。

    跟二十年前那位华夏飞行员一样。

    沉在海里。

    想到这个。

    花旗国飞行员的手都在抖。

    二十年前华夏飞行员沉在了海里。

    今天会不会轮到他们?

    无线电里传来了花旗国飞行员的声音。

    跟二十年前那位华夏飞行员的平静截然不同。

    完全不同。

    天差地别。

    二十年前,华夏飞行员在坠落中说出了“我已无法返航,你们继续前进”。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聊家常。

    那是一种英雄的平静。

    一种把生死看淡了的平静。

    一种“我做了我该做的”的平静。

    花旗国飞行员呢?

    声音是恐惧的。

    是急促的。

    是带着颤音的。

    是尖锐的。

    是歇斯底里的。

    不是说花旗国飞行员是懦夫。

    不是。

    任何人在发动机吃了铁之后都会慌。

    但这种对比。

    让人忍不住想。

    二十年前,华夏飞行员在必死的情况下还能说出那么平静的话。

    今天,花旗国飞行员只是发动机出了毛病就吓成了这样。

    谁的军人更有骨气?

    不用比了。

    光幕没有播放原声。

    但引用了大意。

    【花旗国飞行员在无线电里惊叫。】

    【大意是:“华夏军机在我前方释放了干扰弹!金属碎片进了发动机!发动机受损!我需要紧急返航!重复!紧急返航!”】

    【紧急返航。】

    【翻译成人话就是。】

    【救命!我要跑!快让我跑!】

    紧急返航。

    侦察机夹着尾巴跑了。

    发动机带着毛病。

    颤颤巍巍地。

    灰溜溜地。

    朝来的方向飞回去了。

    不敢再靠近了。

    那个方向有一头猎豹。

    猎豹刚才已经给你尝了一口铁了。

    你还想来第二口吗?

    不想。

    跑吧。

    跑得越快越好。

    太行山。

    李云龙看到花旗国侦察机夹着尾巴跑的画面。

    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拍得啪的一声响。

    大腿都拍红了。

    “好!打得好!”

    “滚!该!活该!”

    “二十年前在我家门口横,二十年后在我家门口吃铁!”

    “让你来!让你嚣张!让你不理人!”

    “发动机好吃不?铁够不够?不够再给你加!管够!”

    赵刚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很小的弧度。

    但在赵刚脸上,这已经算是大笑了。

    回去之后呢?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