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想杀了你。”永宁郡主咬牙,在宋明念耳边低语,“哪怕陆玄知会因此恨我,我也要杀了你。”
随后,她指尖力道重了起来,划过宋明念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宋明念吃痛叫了一声,用力把永宁郡主的手甩开。
她撑着地站了起来,“你疯了!我都说了,我无意与你抢男人,我也不喜欢他,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念念。”
宋明念寻着声音向外看去,是陆玄知站在了门口。
他刚赶过来,闻言愣了一瞬,眸光沉沉锁住宋明念。错愕过后,陆玄知强按着内心酸楚,走进来站在宋明念面前。
“你怎么来了?”宋明念抬眸看他。
陆玄知伸手捋顺了宋明念额间碎发:“我说了,我不会让永宁郡主来找你麻烦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来晚了。”
说罢,陆玄知缓缓转过来,将宋明念护在自己身后。
“永宁郡主。”陆玄知开口,眼底柔情尽数敛去,慑人十足。
永宁郡主瞳孔骤然紧缩。
她看着陆玄知,有些不可置信:“陆玄知,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你居然要护着这个女人?”
眼前的男人,正在向她展现她从未见过的狠戾冷眸。
从小到大,都从未有人对她展现出如此的厌弃与疏离。
尤其是陆玄知。
“现在边关战事又起,你难道不需要我吗?”说起这个,永宁郡主又胜券在握道。
她理所当然地认为,陆玄知一定会为了顾全大局,把宋明念抛下,而顾全自己的面子。
毕竟三年前陆玄知就是这样做的。
可是没想到,这一番话却彻底激怒了陆玄知。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有脸提这个?”陆玄知强忍着自己没有发作。
这场战事,有多少是永宁郡主亲手挑起的。
她现在居然要用这个要挟自己?
陆玄知上前一步,眼底覆上一层阴鸷:“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收敛点,否则我也给不了你体面的结局。”
永宁郡主心里一颤。
不过她仍然不甘道:“陆将军,本郡主今日来,不是和你说这些的,我是来帮你的。”
“我不需要。”
陆玄知语气冰冷,永宁郡主勉强维持着笑容:“不,我身为将军的未婚妻,帮将军是我的责任。”
她的目光落在陆玄知身后的宋明念身上,声音猛地扬起:“我来是想告诉将军,告诉这京城的所有人,这个女人,是个蛊惑人心的妖孽!”
“妖孽?”
“谁啊?”
“就那个,陆将军以前的侧室,站里面那个。”
“哎,小声点小声点。”
外面的客人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赵玉婵听见此话,着急地想要冲进去。
手腕却被人拉住。
赵玉婵回头看,是常青在冲她摇头。
“你放手。”赵玉婵想甩掉他,却甩不掉。
“你进去能做什么?”常青问。
赵玉婵咬着下唇道:“可我不能视而不见!”
常青的手抓得很牢:“相信我家主子。”
两人视线又回到包厢里。
包厢内,陆玄知冷笑道:“妖孽?郡主殿下,凡事都要讲证据,你的证据呢?”
永宁郡主咬牙道:“我正在找。陆玄知,是你把证据都销毁了。我这是在帮你,帮你不要被这个妖女所迷惑!”
“她几年前扮作我的样子接近你,图谋不轨,为的就是蛊惑你的心智,吸食你的精魄……”
“我看你是疯了!”陆玄知几乎没有犹豫地低吼。
永宁郡主被吓得一愣,僵硬在原地。
陆玄知拉起宋明念,一字一句道:“没有证据便诬陷无辜之人,恐怕郡主殿下才是被妖孽缠身的那一个。”
他目光在宋明念脸上那道血痕上滑过:“这是谁做的?”
陆玄知周身气场冷得骇人,半点情面也不留。
永宁郡主唇瓣忍不住轻抖,声音软了下来:“玄知,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我对这个女人道歉吗?”
“郡主殿下这是承认是自己做的了。”陆玄知无视永宁郡主的示软,步步紧逼。
“对,是我做的,可这又能怎样?”
永宁郡主眼眶满是血丝,声音激动。
“我今日不过是过来试探她,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妖孽。是宋明念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
“我没办法,如果不给她点教训,你让我以后在陆府如何立威?莫非你要让我被这个女人压一头吗?”
“我是正房,规训妾室有什么不对的吗?”
宋明念道:“郡主殿下,我从没有挑衅过你。从我们第一天遇见到现在,我都从来没有想害过你,你摸着良心讲,是不是我能躲就躲,而你三番五次想要害我……”
“啪!”
宋明念话未说完,包厢内便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宋明念脸上立即浮现出一个红肿的指印,左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传来一阵钝痛。
她眼底先是漫开一片错愕。
永宁郡主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甩她巴掌?
岂有此理?
她先前在陆玄知面前顺从忍耐,不过是因为那是她攻略对象。
莫非还真让这永宁郡主觉得她是个好欺负的了?
震惊过后,怒意冲上头顶。
宋明念猛地攥紧了袖中的手,几乎是凭着身体本能,扬手就要朝着永宁郡主那张脸狠狠扇回去。
可她的手腕还未完全抬起,一道凛冽风声就划过了自己的耳畔。
下一刻,一声比刚才更狠戾的巴掌声炸响而起。
“啪!!”
永宁郡主被这力道带得踉跄了几步,门外站着的春叶赶紧过来扶住她,才没让永宁郡主倒在地上。
春叶道:“郡主殿下,您没事吧?”
永宁郡主半边脸颊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血丝。
她惊恐地看向陆玄知,满眼都是惊恐和茫然。
“陆玄知,你疯了?”
可是很显然,这一巴掌,陆玄知甚至是收着力道打的。
宋明念见状,刚要抬起的手只得收了回去,自己的满腔反击之意也戛然而止。
她本来要自己讨回的公道,被陆玄知先一步,替她讨了百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