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宴会结束后,众人带着一肚子疑问离开了公主府。
当最后一辆马车离开后,还有一辆马车停在大门外,只不过其他人离开时好像都没看到一样。
沈绵拨开帘子往外看了看,看到最后一批客人出来了。
七公主先乘车驾离开,接着离开的是崔晏。
李舒和皇甫瑾又说了会儿话,皇甫瑾也离开了。离开时他往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沈绵感觉他发现自己了,不过他也没往这边来,骑马匆匆离开,看起来像是要去办什么事。
当车夫把马车赶过来,李舒正要上去,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殿下”,他回头一看,见沈绵走了过来,以为她是要问关于那名女子的事,露出为难之色,毕竟这事也不该他一个小辈在背后议论。
“那盆绿菊——”沈绵走到跟前时,李舒几乎同时开口道,“我不能说。”
沈绵眨巴眨巴眼,“说什么?”
李舒懵了一下,“绿菊?”
沈绵点点头,李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理解错了,原来是想问养花秘诀。
“等明日你来我府上就知道了。”他大方道。
沈绵眨巴眨巴眼,心想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便直接把话说清楚,“那盆绿菊要是不种回土里,三日后便会枯萎。”
李舒又懵了一下,回头去看那盆重新被黑纱小心罩好的绿菊,明明长得枝繁叶茂,花也开得又大又好,怎会说枯萎就枯萎,他有点不信,然后听到四个字,神色一惊,醍醐灌顶。
“盛极必衰。”
李舒回过头,看到沈绵身边又多了一人,是璘华,又不禁奇怪,之前好像也没见到对方露面,什么时候来的?
沈绵赞同点头,觉得十分有道理。
“种回土里就行了吗?”李舒虚心请教道。
璘华似思量了一下,微笑道,“殿下上次的报酬还没付吧?”
“报酬?”李舒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对夜光杯。”沈绵提醒了一下。
“哦~”李舒立刻想起来了,当时答应两人库房里的宝物随便挑选,“那你们跟我一块去府里吧,想要什么自己挑。”
璘华看向那盆绿菊。
李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头一跳,讷讷地转回头,脸上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你不会想要这个吧?”
璘华轻点了一下头。
有眼光。
沈绵心说。
“我库房里还有很多宝物,那对夜光杯怎么样?”李舒友好协商道。
璘华微笑不语。
李舒也保持友好的笑容,保持数秒后就败下阵来,“好吧,归你了。”他又打起精神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能出尔反尔!”
沈绵朝他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李舒潇洒地撩了一下发,下一刻就千叮咛万嘱咐的道,“你可要好好对它,千万别把它卖了,它长这么大不容易,可千万别让它受委屈……”当真是一千个舍不得,一万个不放心,就差拉着璘华的手凑到他耳朵根上去说了。
“殿下放心吧,肯定给它找块风水宝地,让它吃好睡好,肯定不会让它受半点委屈。”沈绵保证道。
李舒这才移开那双“深情凝望”的眼眸,转移到她脸上,“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然后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往点心铺去了。
四名仆从抬着那盆绿菊跟在后面。
马车里,沈绵悄悄请教道,“那盆绿菊是不是快要化成人形了?”她感觉他要那盆绿菊应该不是有“夺人所爱”的癖好。
璘华微微一笑,“值钱。”
沈绵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忽然想起之前那幅美人图,他也说值钱,而且是很值钱。
美人老板应该不是个财迷吧……
她忽然意识到了这样一个问题。
……
马车停在点心铺门口后,店里的灯火便亮了。
李舒亲自看着人把那盆绿菊抬进去,再三叮嘱要慢点,别把花摔了。
“是不是种在后面,我让人抬进去吧。”他好奇地看向帘子那儿,很想进去一探究竟。
“就放这儿吧。”璘华温言道。
李舒再三叮嘱要轻放,四名仆从小心翼翼地把花盆放到地上,同时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李舒便让四人先出去了,像是有悄悄话要跟两人说。
“我只告诉你们两个,你们千万别往外说。”他先叮嘱了一声。
沈绵保证肯定不外传,连璘华的那份也一块保证了。
李舒酝酿了会儿,压低声音将那女子的身份悄悄告诉给了两人。
那女子名唤谢柔,是名孤女,和魏家有亲,自小养在魏家。
李舒说完身份后继续酝酿接下来的话。
不过沈绵从这三言两语中也推出了个大概,既然是从小养在魏家,那和魏舟这位驸马爷自然是青梅竹马,之前她见魏舟在长公主那么生气的状况下还帮对方说话,估计这位青梅在他心里的分量应该不轻。
魏舟娶了长公主后,谢柔估计是做了什么事让长公主无法原谅,不然长公主也不会一看见对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要杀人。
另外她观长公主和那位庄主之间,加上听到一点的八卦,似乎也有一段故事。
“那她做了什么让长公主那么恨她?”
李舒还在酝酿听到沈绵这句问话,神色一惊,下一刻又皱起了眉,似乎那件事是禁忌,说出口都需要勇气。
“难道是跟寿儿有关?”
沈绵这么一问,李舒惊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他紧张兮兮地看了看四周,生怕隔墙有耳,传到了他姑姑耳中,那他就惨了。
“是谢娘子自己说的。”之前谢柔突然喊出寿儿这个名字,沈绵便记下了。
李舒叹了口气,道,“寿儿是我姑姑的孩子,也是我侄儿,五年前,”他又叹了口气,那段往事实在很难开口。
“五年前,有人从公主府偷走了一个孩子,禁军满城搜捕,最后也没抓到人,”璘华略微一顿,“马车掉下了悬崖。”
李舒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当时禁军全城搜捕,对外称是搜捕贼人,当时几乎没人知道实情,事后参与搜捕的禁军,也被下令严禁泄露此事。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璘华没有回答。
“那人还能活着吗?”沈绵也觉得蹊跷了,要是人和马车一块掉下悬崖,大概率是尸骨无存。
李舒缓缓摇了摇头,“当时子兰还带人下到崖底去看过,只找到了马车的碎片,”他顿了会儿,“还有血迹,尸骨恐怕早就被野兽拖走了。”他垂着头沉默半晌,缓缓叹了口气,“姑姑大病一场,险些就疯了,最近两年才好了些。”他忽然握紧拳头,眼神一冷,“不管是谁在幕后策划,我都会把他找出来!”
“那谢娘子真是谢娘子吗?”沈绵不禁有这样一个疑问。
李舒抬头看向她,面露不解,“我之前见过她,应该不会认错。”又想了想,道,“我明天去试试她,看她到底是真是假。”说完他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沈绵送他到门口,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我也是有点本事的。”
李舒道谢,想了想,悄悄对她叮嘱道,“那盆绿菊可是我千辛万苦养大的,你千万别让他卖了。”沈绵以自己的人品担保,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美人老板虽然可能也许有点财迷,但也做不出“夺人所爱转头就卖”的缺德事。
目送李舒坐的马车离开后,沈绵关上店门,转过身时发现那盆绿菊不见了,一边往帘子那儿看,一边走回去道,“已经种土里了?”璘华轻点了一下头。
效率真是……快!
她已经找不到别的形容词了。
沈绵又坐了会儿,吃了会儿点心喝了会儿茶后,璘华便送她回去了。
当他回到点心铺后,鸧鴳从帘后飞出来落在他面前,恭敬行了一礼,禀道,“大人,灵浴已备好。”
璘华轻点了一下头,身形一闪进了帘后。
鸧鴳挥袖熄灭店中灯火,化为一道青光飞回帘后。
笼子里的福福露出一双黑幽幽的绿豆眼睛,贼溜溜地观察了一下。柜台那儿是空的,小白不在。
它贼溜溜地在黑暗中等了会儿,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陡然亮起光芒,下一刻一道电光劈过去,它啪叽一下掉了下去,两脚朝天,爪子抽搐了一下,嘴里还念叨了一声,“坏东西……”
……
一道碧光飞来,落在入口。
下一刻一道青光飞来,挡在那道身影面前。
“大人已经歇下了。”鸧鴳道。
“大人是何时回来的?”另一道清冷的声音问道。
鸧鴳神色微微一冷,“大人的事,不该你打听。”
“之前中秋,大人带来的那名凡人女子”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鸧鴳的神色已经冷了下来,语气也冷了下来。
“我只是不明白,大人为何要带一个凡人来?”那个清冷的声音顿了顿,“大人对她,似乎不同。”
“那又如何。”鸧鴳道。
“我只是担心,大人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毕竟凡人只有短短数十载的寿命,若是强行改命,大人会付出代价。”
“那又如何,只要大人喜欢,有何不可。”
听到喜欢两个字,那道清冷的声音不禁变得激动起来,“大人喜欢她?”又否认道,“不可能,大人不会对任何人动情,怎会喜欢上一个凡人。”
那条玉瓷一般的手臂上忽然蜿蜒出一条条裂痕,下一刻亮起一条金色符链,迅速将裂痕锁住,阻止裂痕继续往上蔓延。符链上亮起金色光芒,将那一条条蜿蜒的裂痕修复了。
“我先送你回去吧。”鸧鴳的语气缓和了一点。
“方才是我失礼了,不该打听大人的事。”那道声音又恢复为了清冷恭敬。
鸧鴳送对方离开后,便回来继续守着。
早些时候总有些小妖偷溜过来偷看璘华,要是运气好得不得了的话,说不定还能偷看他沐浴,被鸧鴳逮住后严厉训斥了一顿,之后再也不敢了。
不过就算鸧鴳网开一面,她们也进不去,入口有结界,就算她们再修炼个几百年也进不去。
……
这边,沈绵又悄悄放了只纸鹤,准备让纸鹤飞到公主府里看看情况。
纸鹤飞呀飞,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道黑影,一口叼住纸鹤飞走了。
那东西飞进一条暗巷后,沈绵和纸鹤之间的联系就断了。
“抱歉,这次可不能再让你捣乱了。”
一只手捡起地上的纸鹤。
一道身影走进了暗巷深处,消失不见。
这边沈绵在反思,心想是不是自己用纸鹤用得太频繁了,被某些东西盯上了?
那她得小心点了,不能再随便使用纸鹤了。
也不知道长公主那儿怎么样了?
她想了会儿,熄灯睡了。
……
“把她给我带过来。”长公主冷冷下令。
随后侍卫将人拖了过来。
谢柔害怕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寿儿在哪儿?”长公主冷冷问道,手却在微微颤抖着,心底残存的那丝希望被不断放大。这些年她让人去崖底找过无数次,始终保留着一丝希望,希望自己的寿儿还活着。
谢柔低着头,犹豫不安的道,“我,我,不知道……”
长公主冲过去,一巴掌狠狠打在她脸上,恨得咬牙切齿,“你不说,我就让人将你千刀万剐,把你的肉一片片地割下来,把你的血一点点放干,再砍去你的手脚,做成人彘,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谢柔被那一巴掌打到地上,捂着脸哭求道,“我已经没有地方去了,求殿下留下我吧,我肯定安分守己,殿下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会有半点怨言,”长公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提起来看着自己,“我最后问你一次,寿儿在哪儿?”忽然神色一惊,一种诡异的笑容从那张脸上一闪而过,只有她看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从手上传来,她不禁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只要殿下留下我,无论殿下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殿下,求殿下开恩,给我一条生路,我日后一定当牛做马,报答殿下。”谢柔磕头道。
长公主缓缓坐回椅子上,看着在她脚下卑微求饶的人,冷冷看了半晌,冷冷一笑,“好,我让你留下。”
谢柔磕头谢恩。
“说吧,寿儿在哪儿?”长公主道。
谢柔犹豫了会儿,害怕道,“我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觉也没有好好睡过……”
“带下去,无论用什么手段都给我撬开她的嘴!”
谢柔忽然冲过扑到长公主身上在她耳边说了句话,长公主神色一变。
当侍卫拉开她准备带下去时,长公主改变了主意,让侍卫放开了她,然后叫青娘进来,让青娘带她去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