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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前面那个蹭网的！再跑给你物理断网了！”
白无常脚踩一个独轮平衡车，单手拎着哭丧棒，在奈何桥上风驰电掣。
那玩意儿是林弦上个月刚烧下来的新款，叫“风火轮青春版”，充电半小时，巡逻两百里。
他前面一个瘦鬼跑得魂都快散了，一边跑一边回头求饶。
“谢大人！我就是连一下看看阳间孙子烧的纸钱到账没！就一下！”
“放屁！”
白无常在平衡车上来了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瘦鬼面前。
“查你IP了！你在孟婆奶茶店门口挂机下载了三个G的老电影！害得排队的鬼刷不了短视频，差点引发群体械斗！”
瘦鬼脸都白了。
“我，我没有……”
“没有？”
白无常从怀里掏出个纸扎的POS机，对着瘦鬼脑门扫了一下。
滴——
【姓名：王老三】
【网络违规记录：3次】
【详情：蹭网下载《金瓶梅》未删减版。】
“还说没有？”
白无常把哭丧棒往地上一顿。
“跟我走一趟！网管大队拘留室，思想教育七天！”
瘦鬼腿一软，瘫了。
黑无常在桥头背着手，慢悠悠地晃过来。
他没骑平衡车。
嫌那玩意儿不稳重，有损他网管大队长的威严。
“又抓一个？”
“哥，这周第十八个了。”
白无常得意洋洋，把瘦鬼用拘魂链拴在腰上。
“绩效又超额了。回头找林先生申请换个带蓝牙音箱的平衡车。”
黑无常看着自家老弟那兴奋劲儿，嘴角抽了抽。
想当初，抓厉鬼都没见他这么积极。
现在抓个蹭网的，跟捡了钱似的。
“行了，先押回去。”
黑无常摆摆手。
“孟婆那边又投诉了，说有人偷她家WiFi密码，还发到地府论坛上去了。”
白无常一听，眼睛亮了。
“这属于传播网络犯罪工具，罪加一等！得判！”
“判个屁。”
黑无常叹了口气。
“地府新颁布的《网络安全法》还没正式实施，现在最多算寻衅滋事。”
他抬头看了看奈何桥。
以前阴森森的石桥，现在两边挂满了五颜六色的LED灯带。
“忘川河畔欢迎您”。
“孟婆奶茶，给你的来世一个甜甜的开始”。
“阴间移动，信号快人一步，投胎快人一生”。
灯光闪烁，照得忘川河水都像兑了色素。
河面上飘着的不是孤魂野鬼，是各种外卖包装盒。
“哥，渴了。”
白无常拽着瘦鬼，眼巴巴地看着桥头那家店。
以前的孟婆庄，现在已经改了。
招牌换成了粉色的霓虹灯——“孟婆的茶”。
门口排着长长的队，全是等着投胎的鬼。
一个个低着头，划拉着纸扎手机。
“去吧。”
黑无常从兜里掏出两张冥币。
“来两杯招牌。‘忘情仙草冻’，多加冰。”
白无常欢天喜地地跑过去排队。
黑无常押着瘦鬼，慢慢走到店门口。
店里，孟婆穿着一身粉色围裙，戴着卫生头套，正忙得不可开交。
她面前摆着一台巨大的不锈钢机器，上面一排排的按钮。
“小丽！三号单，大杯‘来生暴富杨枝甘露’，全糖！”
“好嘞！”
一个穿着同样围裙的女鬼应了一声，从旁边冰柜里舀出一大勺杨枝甘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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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把杯子往一台机器上一放。
“呲啦”一声，塑料膜自动封口。
动作行云流水。
黑无常看得眼角直跳。
这套全自动封口机，也是林弦烧下来的。
据说孟婆为了抢到第一批货，差点跟月老打起来。
“范大人来了？”
孟婆抽空抬了下头，看见黑无常，脸上挤出个笑。
“生意怎么样？”
“别提了！”
孟婆一拍大腿，满脸愁容。
“鬼多了，素质差的也多了。你看那几个，点完单就在那儿坐着不走，连着我的WiFi打王者。”
她指了指角落里几个抱着手机的鬼。
“占着茅坑不拉屎。后面排队的鬼都没地方坐。”
“还有的，喝完奶茶嫌不够甜，回头就在‘地府点评’上给我打差评。”
“说我的‘孟婆汤’没内味儿了。”
孟婆越说越气。
“我这叫创新！改良！懂不懂！老子现在是连锁品牌！还当我是以前那个路边摊送汤的？”
黑无常咳嗽一声。
“孟婆，注意言辞。直播间还开着呢。”
他指了指柜台角落里一个纸扎的摄像头。
林弦的阴阳直播间，现在多了个“地府慢生活”频道。
孟婆的奶茶店就是试点之一。
阳间水友打赏的钱，林弦跟孟婆五五分。
孟婆一听，赶紧收敛了表情，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职业假笑。
“各位阳间的水友宝宝们，‘孟婆的茶’今天新品上市哦，‘情花断肠草波波冰’，第二杯半价，记得给你们过世的亲人朋友烧单哦。”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卧槽！孟婆都会带货了！】
【情花断肠草波波冰是什么鬼？喝了会当场去世吗？】
【本来就去世了，怕啥。】
【我这就给我太爷爷烧一杯！】
【道长牛逼！把地府改造成商业街了！】
白无常挤过来，手里端着两杯奶茶。
“哥，你的忘情仙草冻。”
黑无常接过，吸了一口。
冰冰凉，甜丝丝。
确实比以前那碗苦哈哈的汤好喝。
“孟婆。”
他放下奶茶。
“说正事。你家WiFi密码泄露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孟婆脸色一沉。
“还能怎么样。就是上周在店里闹事的那个鬼，叫什么牛头的。”
“不是那个牛头。”
孟婆摆摆手。
“是阳间一个黑客，死了没几年，懂点技术。”
“他破解了我的密码，发到论坛上，说欢迎大家来薅忘川河的羊毛。”
黑无常皱起眉。
“人呢？”
“跑了。”
孟婆指了指对岸。
“据说躲进枉死城了。那边信号基站还没完全覆盖，你们网管大队不好抓。”
“不好抓也得抓。”
白无常在旁边插嘴。
“哥，这可是大案！地府第一起黑客攻击事件，必须严办！”
黑无常点点头。
“我回头跟阎王爷申请，调几个技术鬼才进我们大队。”
“这事不能拖。”
他刚说完，手机响了。
是林弦发来的消息。
【林道长：范大人，青云山基建指挥部正式挂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