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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盆里最后一批路由器烧完。
林弦还没来得及拍手上的灰。
功德面板炸了。
不是形容。
是真的炸。
那块悬在系统界面里的阴阳功德面板，上面的数字跳得跟失控的老虎机似的。
【阳间功德：+380000】
【阴间功德：+9200000】
【跨界功德：+1500000】
【合计：14480000】
林弦盯着那串数字。
一千四百四十八万。
他之前攒了大半年，总共才一百来万。
现在一口气翻了十倍。
“林哥！”
王思明凑过来，手机屏幕都快怼他脸上了。
“你头上！”
林弦抬头。
青云山上空那团黑云，阎王爷的法相散干净了。
新来的不是云。
是光。
金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不是阎王爷那种阴间的暗金。
是亮的。
像正午的太阳被揉碎了，洒在天上。
光越聚越密，开始往下坠。
“卧槽！”
王思明往后跳了一步。
那金光不是飘的，是灌。
一道光柱从天上直直砸下来。
砸在林弦头顶。
轰。
林弦感觉自己脑壳里炸了个雷。
不是疼。
是涨。
身体里像塞进了一整条黄河，经脉全给撑开了。
“林先生！”
陆判手里的毛笔掉了。
他活了六百年，见过道士渡劫，见过和尚圆寂，见过邪修爆体。
但从没见过功德灌顶是这种灌法。
那光柱粗得能装下三辆卡车。
林弦就站在光柱正中间。
衣服没破。
但皮肤底下透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这他妈是功德溢出”
陆判声音都劈了。
“一千多万功德，一次灌进去？”
“他什么境界？”
没人答。
黑无常站在旁边，铁链子都忘了收。
转轮王跪在地上，冕旒歪到后脑勺也没扶。
那些还没撤干净的地府精锐，全趴下了。
不是跪。
是趴。
功德灌顶对阴魂的压迫感太强。
他们连站都站不住。
林弦闭着眼，没看外面。
他脑子里全是系统提示。
【功德值突破五百万，道法境界提升：真人境】
【功德值突破八百万，道法境界提升：真君境】
【功德值突破一千二百万，道法境界提升：天师境】
【当前功德值：14480000】
【境界：半步散仙】
半步散仙。
林弦心里咯噔一下。
散仙是什么概念？
阳间道门，上一个散仙是张道陵。
那是两千年前的事了。
现在的道门掌门，最高也就真人境。
他这一下跳了三个大境界。
“不对”
林弦睁开眼。
光柱还在灌。
功德面板上的数字还在涨。
【森罗天子追加打赏：功德值+5000000】
【备注：刚才那批路由器，孟婆说信号倍儿棒。朕再赏你五百万，帮地府电信总局加个服务器。】
林弦嘴角抽了抽。
阎王爷这是把他当地府联通的承包商了？
功德跟不要钱似的往这砸。
又一道光柱从天空砸下来。
这次比刚才还粗。
青云山的地面开始抖。
废墟里的碎砖烂瓦，被功德金光扫过，直接浮起来。
飘在半空中。
然后碎成粉末。
粉末又聚拢，变成金色。
整座山头都被染金了。
特调局的直升机还没飞远，赵队长抓着对讲机，嘴张得能塞个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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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旁边的队员嗓子都劈了，“他又升级了？”
“闭嘴！”
赵队长盯着窗外。
那两道光柱叠在一起，从地面直通天际。
他当了二十年特调局队长，见过功德灌顶的档案。
但那最多是胳膊粗的一道光。
档案上写得很清楚——功德过百万，光如碗口。功德过五百万，光如水桶。
林弦这道光，能装下卡车。
“他到底攒了多少功德？”
赵队长声音发虚。
“技术科！查能量波动！”
技术科那边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疯了。
【技术科：功德值初步估算……一千万以上】
【技术科：还在涨！】
【技术科：卧槽阎王爷又打赏了！】
【技术科：现在一千五百万了！】
群聊炸了。
所有人都在刷屏。
赵队长手心全是汗。
一千五百万功德值，那是什么概念？
特调局成立六十多年，所有功勋的功德总和，不到两百万。
林弦一个人，八倍。
还他妈是阎王爷亲自打赏。
“队长，这报告怎么写？”
旁边的队员咽了口唾沫。
赵队长盯着窗外那道金光。
林弦站在光柱中央，衣服猎猎作响，皮肤底下的金光越来越亮。
像整个人都在发光。
赵队长咬了咬牙。
“就写林道长功德灌顶，道法境界突破天师。”
“天师？”
队员愣了，“这光柱，天师怕是打不住吧？”
“那你说什么？半步散仙？”
赵队长差点笑出声。
“我报告交上去，上头能信？全阳间两千年没出过散仙了。你告诉我一个送快递的道士，靠阎王爷打赏功德，直接蹦到半步散仙了？”
机舱里没人说话了。
但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万一真是半步散仙呢？
那天上那两道光柱，档案里从没记载过。
只有古籍里提了一句——“功德灌顶，光接天地，乃散仙之兆。”
直升机掉头。
飞得更快了。
赵队长手还在抖。
他刚才看见林弦睁开眼了。
那双眼睛，瞳孔变成了淡金色。
不是阴间的暗金。
是亮的。
像眼睛里烧着一团火。
林弦确实睁眼了。
他感觉身体里的黄河终于流顺了，经脉那股涨感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暖。
从头到脚都暖。
功德面板终于消停了。
数字定格在一千五百万。
境界那一栏，赫然写着——【半步散仙】
“林哥？”
王思明从一块门板后面探出头，“你没事吧？”
“没事。”
林弦抬起手。
他本来想看看掌心。
结果手一抬，指尖冒出一缕金光。
不是刻意运转。
是功德太满，自己往外溢。
王思明眼睛都直了。
“林哥你漏油了。”
“漏什么油。”
林弦甩了甩手，金光散成几点，飘落在地上。
碰到地面的瞬间，废墟里冒出一株嫩芽。
绿色。
在金色粉末里钻出来。
然后是第二株。
第三株。
整片废墟开始长草。
不是杂草。
是灵芝。
一朵接一朵，金边赤芝，从碎砖缝里往外冒。
陆判膝盖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功德化生”
他说话都不利索了。
“这是散仙才有的神通。”
黑无常握着铁链的手攥紧了。
他见过地府判官，见过十殿阎罗，见过钟馗天师。
但散仙，只在典籍里看过。
那是阳间道门的巅峰。
两千年才出一个。
现在这位散仙，正蹲在地上摘灵芝。
“陆大人，这灵芝值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