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卫星手机往裤腰带上一塞，两只手直接伸进了虚空，仿佛在从虚无中抓取什么重物。
“既然你不想回地府，那我就把地府……拉到阳间来审一审！”
他猛地往下一拽。
天空中那道原本正在愈合的裂缝，在几千万水友的注视下，竟然被林弦凭空拽宽了一倍。
一阵刺骨的阴风扫过全城。
但这一次，人们眼里的不再是恐惧。
因为在那黑暗的深处，他们看到了一排排熟悉的、闪烁着蓝色信号灯的信号塔。
那是林弦烧下去的“基站”。
那些基站此刻正疯狂闪烁，与阳间的信号遥相呼应。
两界并网。
大功告成。
“赵局，总部那边的特情电话，红色的！”
小李手抖得差点把接线盒拽地上，那声音听着像是在拉风箱。
赵局长一把夺过话筒，手背上的青筋跳得快要崩断衬衫袖口。
“我是赵建国，讲！”
话筒那头传来的不是平时的寒暄，而是一串冰冷的坐标确认声，随后是一个沉闷的中年男声，那是最高指挥部的智囊团首脑。
“赵建国，海城市的局势已经超出了超自然现象的范畴。根据卫星实时传回的画面，那个法相的能量级数正在呈几何倍数增长。一旦它彻底降临，不仅是海城，整个地壳结构都会因为维度挤压而崩塌。”
赵局长瞳孔缩成针尖大小，他看向屏幕。
林弦那小子还在屏幕里疯了一样拽着虚空，那姿态活像个抢银行的。
“所以呢？你们想干什么？”
“‘烛龙’计划已经启动了。”
话音刚落，赵局长手里的烟头直接烫在了掌心。
他没喊疼，只是呼吸变得异常急促。
“‘烛龙’？那是专门针对次神级文明入侵的终极预案！你们要在海城头顶种蘑菇？”
“不是海城市中心，是林弦所在的那个坐标，青云山道观。三十秒前，两枚携带中子弹头的战术导弹已经从北海潜艇基地升空。预计落点误差不超过三米。”
“这绝对不行！”
赵局长对着话筒咆哮，嗓门大得整间指挥大厅都安静了。
“林弦还在上面！他在尝试修复网络！他在直播！全球几千万人看着呢！你们这一炮下去，不仅林弦没了，整个地府和人间的联系就彻底断了！到时候那些跑出来的鬼东西谁去抓？”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漠得没有起伏。
“我们不赌概率。根据目前的数学模型，林弦成功的几率不到百分之零点一。而那尊法相落地的概率是百分之百。为了保全大部分人，必须抹除那个奇点。”
“抹除你大爷！”
赵局长把话筒狠狠摔在桌子上，抓起旁边的扩音器。
“小李！给我接通林弦的直播间！不管用什么法子，把这段通话切进去！我要让那小子知道，老家要被人抄了！”
屏幕上的林弦此时正满头大汗。
他压根不知道几百公里外的海域，两枚死神正贴着海面狂奔。
他这会儿正跟系统较劲。
“老黑！你丫要是再不吱声，明年清明我给你烧个纸扎的母夜叉过去，让你在地府也没好日子过！”
【滋……信号……增强……】
【检测到……外部高能热源接近……】
系统面板突然刷出一行刺眼的红字。
林弦愣了一下。
“高能热源？什么玩意儿？楚江王要放火？”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弹幕里突然跳出一条带紫边的加粗弹幕，那是特调局的内部账号。
【林弦！我是赵建国！别管那劳什子直播了！跑！快跑！导弹还有三分钟到你头顶！那是带响的！跑！】
直播间那几千万原本还在喊“牛逼”的水友，瞬间集体哑火。
“卧槽？导弹？”
“真的假的？官府要炸林道长？”
“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玄幻剧，怎么突然变成科幻战争片了？”
林弦盯着那条弹幕，嘴角抽了抽。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那只还没散去的大手，又看了看远处天际线隐约出现的两道白烟。
“老赵，你跟我开玩笑呢？”
他对着摄像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荒诞。
“我在这儿辛辛苦苦保卫世界和平，你们在后头给我送温暖？还是中子弹？你们真看得起我林某人。”
“林哥，啥……啥导弹？”
王思明瘫在地上，裤裆已经湿透了，那是真吓尿了。
“就是那种‘轰’的一声，咱们连灰都剩不下的那种。”
林弦把卫星电脑往怀里一揣，眼神变得狠戾起来。
跑？
往哪跑？
在那尊万丈法相的威压下，这片空间的法则早就拧成麻花了。
别说两条腿，就是给他一架歼20，他也飞不出这方圆十里的鬼地方。
“既然你们要玩大的，那咱们就玩个更刺激的。”
林弦转过头，看向那尊正打算第二次出手的楚江王法相。
“老家伙，你听到了吗？阳间的高科技要来问候你了。”
楚江王的目光微动。
作为地府的高层，他能感觉到两股带着毁灭性气息的金属物体正破空而来。
那种纯粹的物理破坏力，虽然伤不到他的本体，但足以把这个投影载体撕成碎片。
“蛮夷之技，垂死挣扎。”
楚江王的声音充满了蔑视。
“是不是垂死挣扎，你试过才知道。”
林弦嘿嘿一笑，那是真的在玩命了。
他再次咬破指尖，这次没喷在符纸上，而是直接抹在了电脑的摄像头上。
“系统！给我接管那两枚导弹的制导频率！”
【指令超出权限……】
“加钱！把老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的功德全部透支！”
林弦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要给这位阎王爷，送一份阳间最硬的快递！”
屏幕前的赵局长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他看到直播画面里，林弦不再是拽着虚空，而是双指并拢，对着天边那两道白烟，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拉扯”动作。
“这疯子……他想手搓核弹？”
与此同时，海城市防空系统指挥部。
“报告！‘烛龙一号’、‘烛龙二号’失去控制！航向正在偏移！”
“偏向哪了？”
“偏向……偏向了法相的中心！它们在加速！天哪，速度已经超过了十马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