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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7章 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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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柳清欢的睫毛颤了颤,眼睛慢慢睁开了。

    “娘……?”

    她迷迷糊糊地看着桃娘,声音虚虚弱弱的。

    “欢欢……不疼……”

    说完,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她刚才完全是吓的。

    桃娘愣住了。

    不疼?

    被五步蛇咬了怎么可能不疼?

    她猛地扯开柳清欢的裤腿,露出那排细小的牙印。

    伤口周围的皮肤上,除了几道浅浅的血痕,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就好像那条蛇根本没有毒牙似的。

    桃娘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突然炸开了杀破阙说的那些话——什么圣女,什么血脉,什么百毒不侵。

    她一直当那是疯子说疯话。

    可现在……

    难道欢欢也是?

    她来不及多想,远处已经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晓野正大步流星往这边赶,脸上难得没了那副嬉皮笑脸。

    他一边跑一边挥刀,将脚边的蛇一条条斩开。

    可蛇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铺了一地,黑压压的让人头皮发麻。

    “该死!”

    他低骂一声,猛地甩腿把缠上来的蛇踢开,可又有两条从两侧游过来,逼得他只好停下脚步。

    刀光在太阳底下划出一道圆弧,好几颗蛇头飞了出去,蛇血溅了一裤腿。但

    砍死一条,又有别的爬过来——无论他怎么拼命,就是没法靠近桃娘。

    看着晓野狼狈的模样,范塔拉站在蛇群后面,笑得脸上的伤疤都扭曲了。

    “王子殿下,五步蛇的毒,一盏茶的工夫就能要人命。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从远处飘来。

    这是一种桃娘从未听过的调子——

    尖细、婉转、像鸟鸣又像风声,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

    所有的蛇忽然停了下来。

    它们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昂起三角形的脑袋,信子吐到一半就僵住了。

    笛声一转,变得更加尖利。

    那些蛇开始往回游,一条接一条,像是看见了什么更可怕的东西,争先恐后地往皮囊里钻。

    范塔拉脸色大变,拼命去捂皮囊的口子,但蛇根本不听他的了。

    笛声越来越近。

    桃娘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骑白马的少女从胡杨林深处奔出来。

    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骑装,满头辫子迎风飞舞,手里举着一支白玉笛子,嘴唇抵在笛孔上,吹得正起劲。

    是柔然公主——

    萨莎。

    她放下笛子,居高临下地瞥了范塔拉一眼,红唇一勾:“你这些破蛇,都是我玩剩下的。沙漠里的蛇王见了我都得绕道走,你几条小黑蛇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

    范塔拉的脸色瞬间比死人还难看。

    他心里清楚,自已现在孤立无援,再斗下去只会损失惨重。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狠狠一挥手——

    “撤!”

    可他话音刚落,就发现晓野的人早已封住了退路。

    弓弩手齐齐瞄准,几十支箭镞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把他们的去路堵得死死的。

    “想跑?晚了。”

    晓野话音未落,整个人便像一阵风似的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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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的弧线,直取范塔拉的咽喉。

    范塔拉急退三步,同时从袖中甩出一对短刺,叮叮当当地挡下了三刀。

    但晓野的刀实在太快了,一刀接一刀,密得像暴雨,逼得他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范塔拉心里一沉——

    再这么耗下去,自已这条命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原本还想着拼一把,能把那女人抢走最好,实在不行也得当场杀了,不能让主子留下后患。

    可眼下晓野的刀封得死死的,他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碰到那女人了。

    更糟的是,柔然骑兵已经围了上来,再拖片刻,他连跑都跑不掉。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范塔拉瞳孔微微一缩,当机立断从袖中甩出一颗烟雾弹。

    “砰”的一声,浓烟腾地炸开。

    “撤!”

    等烟雾散尽,黑衣人早没影了,就剩草地上几摊黑血和几条死蛇。

    桃娘还没回过神,一件绣着金丝牡丹的猩红披风就劈头盖脸地裹了上来,带着一股浓烈的香味。

    紧接着,整个人被拽进了一个软乎乎的怀抱。

    “不用怕,有本公主在,谁也伤不着你们!”

    桃娘浑身一僵。

    披风里那股西域蔷薇香直往鼻子里钻,她下意识想往后缩。

    可萨莎的手臂箍得死紧,表面上是亲昵,其实她根本挣不脱。

    她抬起眼,正对上一张笑脸——

    张扬,热烈,眼底全是志在必得。

    桃娘心里一寒。

    当初在王府,这位公主就是这么看她,从头到脚,像在掂量一件合心的玩意儿,又像猫盯着爪子底下的猎物。

    她咬住嘴唇,没吭声。

    人家刚救了她们,当着晓野和这么多人的面,她总不能翻脸。

    再说都是女人,说出去谁信?

    “多谢公主。”

    她垂下眼,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半步。

    萨莎倒也不生气,她抬手在桃娘肩上拍了两下,不轻不重,像在安抚一只捡回来的猫。

    “妹妹跟我还客气什么?往后啊,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处。”

    桃娘心里一紧,还没来得及接话——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大批侍卫终于赶到。

    他们齐刷刷翻身下马,跪了一地。

    “属下来迟,请王子、公主恕罪!”

    晓野沉着脸,没说话。

    萨莎摆摆手,像没事人似的。

    桃娘深吸一口气,抱着孩子站起来。

    她想说既然没事了,就此别过——

    可话还没出口,萨莎就开了口:“来人,把几位贵客照顾好,安排到本公主的西跨院的客房,一应吃穿用度按上宾的规矩来。”

    桃娘一愣,刚想说“我不去”——

    话还在嗓子眼,四五个柔然女子已经笑盈盈地涌了上来。

    有人伸手去接她怀里的孩子,有人挽住她的胳膊,还有人拿着披风直接往她肩上搭。

    “贵人受惊了,跟奴婢们走吧。”

    “马车已经备好了,就在前面。”

    嘴上说着话,身子却稳稳地卡在月奴和桃娘之间。

    桃娘想挣开,可她们人太多了,七手八脚地搀着、扶着、牵着,就这么连拖带拽地被拉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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