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哪吒不愿多谈,云昭也不勉强,便说出了自已如何用李代桃僵符蒙混过去一事。
哪吒本只是随口一问,听到李代桃僵符五个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说什么?李代桃僵符?”
云昭见他这副模样,有些奇怪:“怎么,你听说过?”
哪吒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半晌才道:“何止听说过!云兄,你可知道这符是什么来历?”
云昭摇头。
他确实不知,当初鬼谷子送他时只说是李代桃僵符,危急时刻可替死挡灾,他虽觉得珍贵,却也没多想。
如今见哪吒这般反应,才意识到这东西恐怕比他想象的要贵重得多。
哪吒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辛:“我也是听我师父说的。”
“当年封神大战,阐截二教杀得昏天黑地,陨落的大能不知凡几,那两位教主心疼门下弟子,便联手炼制了一批符傀,取名李代桃僵,能硬抗圣人一击而不殒命。”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那可是圣人一击!三界之中,除了那几位圣人,谁能接得住?”
“这符傀一炼出来,便成了封神大战中最珍贵的保命之物,那时候,阐教截教两边的人,谁要是有一枚李代桃僵符,那便是多了一条命,走路都带风。”
云昭听得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静静听着。
哪吒继续道:“可惜炼制极难,耗费的材料和心神都是天文数字,便是两位教主也炼制不多。”
“我师父说,那东西需要先天灵根的精髓、混沌中才有的几种奇物,还要以圣人之力反复淬炼,每一枚都来之不易,后来封神结束,这些符傀大多用掉了,存世的只怕屈指可数,便是天庭宝库里也未必找得出一枚来。”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表情:“你竟然用了一枚来骗如来?真是……真是暴殄天物啊!”
云昭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默。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杯底磕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本以为,”他慢慢开口,“这符傀是寻常之物,不过是替死挡灾的小玩意儿,没想到……竟有这般来历。”
哪吒见他神色不对,以为他在心疼,叹了口气,劝道:“算了算了,用都用了,心疼也没用。”
云昭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心中翻涌着另一股情绪,与心疼无关,而是感激。
两枚能扛圣人一击之物,鬼谷子说送就送了。
说起来他和申公豹的交情也算不得多深,只是觉得志同道合,又聊得颇为投机。
像李代桃僵符这样的秘宝,就算同门师兄弟之间怕是也宝贝的不得了,他却一出手便是这等重礼。
这份情义未免也太重了些。
尤其是当时鬼谷子送符时的神情云淡风轻,仿佛只是给了两枚普通的木人偶,嘴里说着“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命”,连语气都是淡淡的,没有半分居功的意思。
他心中忍不住感慨:“这申公豹道友真是有心了,怪不得当年封神大战时能引得这么多的好友相助,光是这份人格魅力就不是常人所能比拟的。”
云昭心中笑了笑,将此情谊牢牢记在心中。
哪吒又忍不住问:“不过说起来,这符傀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云昭想了想说道:“是我早年在人间游历时,偶然在一处古迹中所得,当时只觉得这东西有些古怪,便收了起来,没想到今日竟派上了大用场。”
他不想把鬼谷子牵扯进来,他毕竟是申公豹的善尸。
而申公豹的身份又太过敏感,哪吒虽然信得过,可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哪吒见他语焉不详,以为他不想多谈,便也不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已的秘密,他懂。
“罢了罢了,不管怎么说,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哪吒举起酒杯,笑道:“来,喝酒!庆祝你金蝉脱壳,把那老和尚耍得团团转!”
云昭也举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入喉肠,那股暖意顺着喉咙往下,驱散了方才心中泛起的几分沉重。
酒过三巡后,云昭说道:“小哪吒,我还有诸多事情要做,这花果山我想先拜托你照料一段时间。”
虽然他分身众多,还有孙悟空这个徒弟。
但风宵要在佛门卧底。
佛怨现在也潜入天庭混成了李靖的身份。
至于木华,他毕竟要照料着楚国,而且他修为稍弱,来花果山上也镇不住场子。
孙悟空更是不能随意露脸,否则又得生出许多麻烦事。
他自已也需要为接下来的布局做打算,脱不开身。
思来想去,还是只有小哪吒最合适。
毕竟他在天庭也没什么事情,又兼得李靖在此,每日喝酒睡觉打李靖就是哪吒最开心的事情。
既然这样,索性再多拜托他一段时间。
哪吒听了摆了摆手:“这没什么,你有重要的事只管去忙,花果山有我看着你只管放心。”
“好!”云昭点了点头:“那就交给你了,等后面事情忙顺了,再邀请你来南赡部洲的楚国一聚!”
哪吒笑道:“行,我等着你的消息,到时候我得看看真正的孙悟空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