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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港警报还在响。
红光扫过十二艘长安级，舰体龙纹忽明忽暗。
总控台前，姜太玄嗓音压低。
“人皇陛下，主脑自检八成。”
“神陨深渊防御圈在外扩。”
“最多七日，规则绞杀带就扫到太阳系边界。”
王莽脸一绿。
“七天？”
“老子裤子还没提，它就堵门？”
玄武重甲里，赵铁柱探出脑袋。
“莽子，提裤子跟打仗有啥关系？”
王莽回头就骂：“憨子，这是比喻！”
李墨盯着全息星图。
舰能飞。
协议上线。
装备发完。
剩下一事，人到底会不会用。
他抬手，示意让警报停下。
“开模拟舱。”
姜太玄皱眉。
“现在？”
“就现在。”
李墨转身，龙袍扫过金属地面。
“朕不带没磨合过的人去送死。”
“七天也不短了。”
“半天军演，我们先看看成色！”
王莽眼睛亮了。
“军演？”
李墨点头。
“实战标准。”
“方舟出三艘护卫舰。”
“大唐出混编队。”
姜太玄身后，几名方舟老兵对视。
独眼校官上前敬礼。
“人皇陛下，方舟第三突击舰队，愿当假想敌。”
“三百年里，我们在太空、陨石带、暗物质风暴里都打过仗。”
“恕我直言。”
“这些大唐士卒，上午才学会穿太空甲。”
赵铁柱听懂最后一句，从重甲里钻出半截。
“你说俺们不行？”
独眼校官没退。
“不是说你们全都不行，只是可能会死人。”
星港静了一下。
嬴高扣好深蓝陨星义肢，掌心炮口亮起。
“死不死，打过再说。”
鸦站在他身后，双匕贴臂。
“任务确认，模拟杀敌。”
钟离无恨背起剑匣。
“何时开始？”
剑一坐在炮管上，抱着红葫芦打嗝。
“啧。”
“没上桌先吵两句，酒才烈。”
李墨一挥手。
“进舱。”
星港深处，方舟模拟舱开启。
黑暗星空铺开。
陨石带、辐射风暴、碎星残骸依次生成。
左侧，三艘方舟护卫舰炮口预热。
右侧，大唐只有一艘模拟登陆舰。
舰外，三千混编修士悬停。
兵家在前。
儒生居中。
墨家工匠趴在炮台旁调参数。
道家弟子背着丹炉补给舱。
剑修队伍最散。
有人抱剑，有人提刀。
屠户老刘把杀猪短刃插在腰后。
观战席上，王莽脸皮一抽。
“这队形，菜市场打群架。”
通讯里，苏清雪开口。
“菜市场能赢，就叫军阵。”
李墨笑了。
“媳妇说得对。”
“开打。”
倒计时归零。
三艘护卫舰同时推进。
引力锚打出，模拟空间重力翻转。
大唐阵型被撕开一角。
等离子齐射压来。
三道白蓝火线扫过正面。
独眼校官声音进了公共频道。
“太空战，不会给你们摆阵时间。”
登陆舰舰首，嬴高没躲。
深蓝义肢接入指挥网。
黑红军魂从他背后升起，化作虎纹战旗。
他拔出断刀。
“兵家战阵！”
“起！”
三千兵家士卒踏步。
失重环境里，暗红阵纹仍在脚下成形。
军魂向外推开，凝成半圆战盾。
等离子火线撞上。
模拟舱一震。
热能被战盾吞掉大半，顺着阵纹回流，灌进前排重甲。
玄武重甲双眼亮起。
赵铁柱喊道：“陛下，俺身上热乎了！”
王莽拍桌。
“废话，敌人炮火给你充电！”
赵铁柱愣住。
“那他们人还怪好咧。”
方舟老兵脸色沉下去。
独眼校官下令。
“切电磁干扰。”
“压制指挥链。”
三艘护卫舰放出高频干扰波。
大唐频道立刻杂音乱跳。
几个新兵脸色发白。
儒家阵列中，三百名白金护甲儒生翻开书卷。
领头年轻儒生吸气，喊得脖子发红。
“子曰，有朋自远方来！”
旁边校尉急了。
“后半句！”
年轻儒生咬牙。
“虽远必诛！”
浩然正气冲起。
一圈圈光环罩住全军。
干扰波被压平。
精神压迫挡在阵外。
公共频道里，儒生声音发紧。
“诸位，信道已稳。”
“请继续砍人。”
王莽张着嘴。
“好家伙。”
“儒家嘴炮真成护盾插件了。”
剑一灌了口酒，笑出声。
“读书人急眼，也挺凶。”
方舟护卫舰后撤，准备拉开距离。
刚转向，右侧陨石残骸亮起墨家阵纹。
十几名墨家工匠把灵能管线扎进残骸。
折叠炮台一座座弹出。
墨家领队满脸机油，冲后面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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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定坐标！”
“道家兄弟，给口奶！”
道家弟子捏碎丹丸。
紫色药雾顺着百家归元信道灌进炮台。
灵能槽灌满。
射速翻上去。
炮火从侧翼扫出。
一艘护卫舰护盾狂亮。
独眼校官猛地抬头。
“他们什么时候布炮台？”
观察台上，姜太玄手按栏杆。
“他们把战场改成工坊了。”
副官喉结滚动。
“统帅，这不合标准星战流程。”
姜太玄停了一息。
“敌人不会照流程杀你。”
战场里。
方舟护卫舰变阵。
一艘压前，两艘后撤，准备用前舰护盾换主炮蓄能。
打法很稳。
也很狠。
赵铁柱到了。
玄武重甲背后喷出蓝焰。
他拖着整台重甲冲向前舰。
王莽脸色一变。
“铁柱，别直线冲！”
频道里，赵铁柱回话。
“俺会拐！”
下一秒。
他按错按钮。
腰部辅助喷口全开。
玄武重甲在空中横转，粉色流苏甩成一圈。
王莽捂脸。
“完了。”
“他真会拐。”
玄武重甲砸上护卫舰护盾。
第一层力场碎开。
赵铁柱抡起等离子巨盾，再砸。
第二层护盾裂开。
右臂链锯剑启动，锯齿切进模拟舰体。
“给俺开！”
舰首装甲被撕出缺口。
独眼校官站起身。
“这是重装突击兵？”
王莽立刻纠正。
“星际攻城锤。”
“尊重点。”
剑修动了。
万道剑意从登陆舰后方亮起。
白光、红光、暗红刀光混在一起。
他们贴着炮火缝隙穿行。
方舟火控连续锁定失败。
钟离无恨背后剑匣打开。
三十六道黑光射出。
鸦开启幽影刃，身影消失在模拟真空里。
下一刻。
两艘后撤护卫舰外置雷达、火控天线、引力锚接连炸开。
鸦声音很轻。
“心跳，停了。”
钟离无恨补了一句。
“火控已断。”
屠户老刘挥刀砍进炮塔。
“杀猪先断筋！”
炮塔炸开。
公共频道静了半息。
剑一喷出酒。
“这小子有前途。”
三艘方舟护卫舰屏幕跳红。
“一号舰：核心暴露。”
“二号舰：火控瘫痪。”
“三号舰：舰桥被斩首。”
“演练结果：方舟方全军覆没。”
全息星空熄灭。
模拟舱门打开。
方舟老兵站在原地，没人出声。
独眼校官摘下头盔，看向嬴高，又看向赵铁柱和那群队形散乱的剑修。
他嘴唇动了半天。
“按方舟规矩，这不算星战。”
姜太玄接过话，嗓子发哑。
“修仙文明披星际装备打群架。”
王莽鼓掌。
“总结到位。”
“火力还没拉满。”
赵铁柱从玄武重甲里探头。
“俺刚才没按红按钮。”
李墨点头。
“很好。”
赵铁柱松气。
“那俺算赢了吧？”
王莽翻白眼。
“没把自己炸死，就赢麻了。”
独眼校官走到李墨面前，站直敬礼。
这一次，他眼底那点怀疑没了。
“人皇陛下。”
“方舟第三突击舰队，请求编入大唐星海远征军。”
“我们愿意给这些新兵当副手。”
嬴高看向他。
“新兵两个字，撤回。”
独眼校官一怔。
嬴高把断刀插回鞘中。
“叫大唐兵。”
独眼校官沉默片刻，点头。
“大唐兵。”
李墨抬头。
十二艘长安级引擎预热。
龙脉融液在管线奔流。
舰首剑纹亮起，金蓝光照满星港。
通讯里，苏清雪声音传来。
“地面各部交接完毕。”
“七大锚点同步。”
“国运护盾可维持三次跃迁窗口。”
李墨低声道：“辛苦。”
苏清雪停了半息。
“活着回来。”
李墨笑了。
“朕还欠你一场星海婚礼。”
通讯那头安静下来。
“少立旗。”
“滚去打仗。”
李墨大笑。
他踏上舰桥升降台。
王莽、赵铁柱、嬴高、鸦、钟离无恨、剑一、姜太玄跟上。
星港角落，苍狮竹杖点地。
“记下来。”
“开拓二年初春。”
“人皇李墨，率大唐星海远征军，出征神陨深渊。”
长安级一号舰舰桥前端，李墨拔剑，指向深空。
“传朕旨意。”
“大唐星海远征军。”
“全军登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