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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大跟着那深蓝色鳞片的生物,穿行在茂密的丛林里。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四周寂静得只剩下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
走了大约三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隐蔽的山谷。月光下,山谷中央竟有一片由石头搭建的简陋建筑群,规模虽然不大,但结构井然,显然不是自然形成的。
“这是……”郝大心中震惊。难道这岛上还有智慧生物建立的聚居地?
那生物停在谷口,转过身看向郝大,再次做了一个手势——这次是“请进”的意思。
郝大深吸一口气,握紧长矛,踏入山谷。他能感觉到暗处有许多目光注视着自己,那些红色的小光点在阴影中闪烁,是白天袭击营地的那些小生物。但它们此刻只是静静观察,没有攻击的意图。
山谷中央,石头建筑围绕着一片空地,空地中央燃烧着篝火。几个与带路生物相似的深蓝色鳞片生物坐在火边,其中一个体型最大、头上有三对角的生物缓缓站起身。
“人……类……”一个沙哑、生涩,但清晰可辨的声音响起。是那个三对角生物发出的,用的是人类语言!
郝大浑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会说我们的语言?”
“学……会的。”那生物缓慢地说,似乎在努力组织词汇,“很久以前……有人类……来过。教我们……语言。我……记住一些。”
郝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太不可思议了,但他经历的空间转移、特殊能力、荒岛储物空间,哪一件不匪夷所思?他定了定神,问道:“你们是什么?为什么要袭击我们的营地?”
“我们……鳞族。”那生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的同类,“这片土地……我们的家园。你们……外来者。但今晚……不是袭击。是……警告。”
“警告?”郝大皱眉。
“森林……危险。人类营地……位置不好。”鳞族首领指了指东方,“那里……地下有东西。醒来时……会吃掉一切。”
郝大心中一凛:“地下有什么?”
鳞族首领摇头:“不知道。很老的东西……比我们古老。沉睡……很久了。但你们……火光,声音,太多人类……会吵醒它。我们攻击……是想赶走你们,去更安全的地方。”
郝大仔细审视着对方。这生物虽然样貌狰狞,但眼神中并没有明显的恶意,反而有种……焦急?它在担心人类的安危?
“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郝大问,“我们素不相识,你们完全可以不理会我们。”
鳞族首领沉默片刻,缓缓说:“很久以前……有个人类……救了我们族群。留下话……如果再有像他一样的人类来……要帮助。你……感觉像他。”
“像谁?”郝大追问。
鳞族首领似乎无法用有限的语言描述,它转向旁边一个较小的鳞族,发出嘶嘶声。那小鳞族跑进一座石屋,片刻后,捧着一件东西出来。
那是一个金属盒子,表面覆盖着绿色锈迹,但依稀能看出是某种合金材质,上面刻着模糊的花纹。盒子不大,一只手就能握住。
“他留下的。”鳞族首领将盒子递给郝大。
郝大接过盒子,入手微沉。在接触到盒子的瞬间,他感觉体内的能量似乎被触动了,与盒子产生了某种共鸣。他压下心中的惊疑,仔细查看盒子表面。在锈迹下,有一行几乎被磨平的文字,依稀可辨:
“给后来者——若你能读到这行字,说明你已觉醒。小心岛上沉睡之物。林风,公元2032年。”
林风!这名字郝大见过,就在荒岛能量储物空间那本书的扉页上!书的作者,就是林风!
“这个人……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郝大急切地问。
鳞族首领摇头:“不知道。很久很久……我们的祖先见过他。他说……要去找答案。关于这个岛……关于……大灾变的答案。”
大灾变?郝大捕捉到这个词。他想起全球各地同时发生的灾难性事件,那种席卷一切的恐怖力量,将他们抛到这个荒岛。难道那不是偶然?
“他留下什么话吗?关于大灾变,关于这个岛的秘密?”郝大追问。
鳞族首领似乎被这么多问题难住了,它努力回忆,断断续续地说:“他说……岛是……避难所。但也是……监狱。地下沉睡的东西……是被关押的。如果醒来……灾难会……再来。”
“被关押的是什么?”
“不知道。很古老……很恐怖。林风说……他在寻找钥匙……锁住它,或者……消灭它。”
线索在这里断了。鳞族首领知道的不多,或者说,能用语言表达的不多。但它确认了最重要的信息:人类营地的位置很危险,必须搬迁。
“你们能帮我们找到安全的定居点吗?”郝大问。
鳞族首领点头,指向西方:“沿着河流向上……瀑布那边……可以。那里离沉睡之物远,土地好,水也干净。但……要小心水潭里的……邻居。它们是……温和的,但不喜欢打扰。”
水潭里的邻居?郝大想起马赫说的奇怪脚印,三个脚趾,趾间有蹼。看来岛上不止鳞族一种智慧生物。
“谢谢你们的警告和帮助。”郝大真诚地说,“我为今晚的冲突道歉。我不知道你们的意图。”
鳞族首领发出一种类似咕噜的声音,似乎在表达不介意:“我们……和平相处。但……人类中……有些不好。你们要……小心自己人。”
郝大心中一动:“什么意思?”
“有些人类……和岛上的……黑暗力量……接触了。”鳞族首领缓慢而严肃地说,“我能感觉到……他们变了。变得……危险。如果你们内部有这样的人……要小心。”
郝大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人影——钱富、孙狂,还有那些曾经试图挑战规则的人。难道他们中有人接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要怎么辨认他们?”郝大问。
“他们的气息……浑浊。眼睛……深处有阴影。但普通人……很难看出。等你……变强了,就能感觉到。”鳞族首领顿了顿,补充道,“林风留下的盒子……能帮你。但怎么用……我们不知道。他说……后来者会知道。”
郝大低头看向手中的金属盒子。盒子没有明显的开口,像是整体铸造的。他尝试用能量去感知,果然,盒子内部传来微弱的共鸣,似乎需要特定的能量频率才能打开。
“我得回去了。”郝大看了看天色,东方已微微泛白,“我的同伴会担心。我会把你们的话转达给大家,并尽快组织搬迁。至于那些被黑暗力量影响的人……我会注意。”
鳞族首领点头:“小心。如果……有危险,来这里。我们……帮助朋友。”
朋友。这个简单的词汇从一个非人生物口中说出,让郝大心中涌起复杂的感觉。在这个陌生的岛上,人类内部的隔阂和猜忌,有时竟比与异族相处还要困难。
“谢谢。我们也是朋友。”郝大郑重地说。
在两名小鳞族的护送下,郝大安全返回营地。东栅栏外,战斗已经停止,那些小鳞族不知何时已悄然退去。护卫队员们正紧张地戒备着,看到郝大回来,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郝大哥!你没事吧?”林晓峰第一个冲上来,上下打量郝大。
“我没事。”郝大拍了拍他的肩膀,“让大家收队吧,危险暂时解除了。通知各小组负责人,一小时后在议事会集合,有重要事情商量。”
“是!”
回到住处,苏媚、上官玉兔、齐莹莹和王姗都已经焦急等待多时。见郝大安然归来,四女这才放下心来。
“郝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怪物是什么?”齐莹莹急急问道。
郝大简单讲述了与鳞族接触的经过,展示了金属盒子,并转达了鳞族首领的警告。
“搬迁营地?”上官玉兔皱眉,“这工程不小。现在营地将近两百人,要集体搬迁到瀑布那边,至少需要几天时间,而且途中可能遇到危险。”
“但留在这里更危险。”苏媚脸色苍白地说,“我昨晚的感觉更清晰了——营地地下,确实有什么东西。它很古老,很……饥饿。如果我们不离开,它真的会醒来。”
“鳞族说有些人类接触了黑暗力量,”王姗担忧道,“会是谁呢?钱富那伙人?还是孙狂他们?”
郝大摇头:“现在还不确定。但接下来几天,我们要特别留意那些行为异常的人。搬迁的事情要公开讨论,我担心如果真有人被黑暗力量影响,可能会反对搬迁,甚至制造混乱。”
一小时后,议事会在临时搭建的木屋中召开。各劳动小组的十七名代表、护卫队正副队长、调解小组成员悉数到场。郝大将情况如实相告——除了金属盒子和他自身的特殊能力外,其他信息都没有隐瞒。
“什么?和怪物谈判了?还要我们搬走?”一个中年代表站起来,满脸不可思议,“郝大哥,您不会是……被那些怪物迷惑了吧?它们的话能信吗?”
“是啊,我们好不容易把营地建起来,现在要搬去一个陌生地方,路上要冒多大风险啊!”另一人附和。
“而且那片水潭还有别的怪物,这不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吗?”
质疑声此起彼伏。郝大没有打断,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我理解大家的顾虑。但请大家想几个问题:第一,那些鳞族生物如果真要消灭我们,昨晚完全可以强攻。它们数量众多,且不惧普通攻击,真要打起来,我们会有多大伤亡?”
众人沉默。
“第二,如果营地地下真有沉睡的危险生物,一旦醒来,后果会如何?苏媚的预知能力,在座不少人都见识过,她感知到的危险,有错过吗?”
代表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动摇。
“第三,瀑布那片区域,探索队已经勘察过,土地肥沃,靠近水源,地形也利于防守。长期来看,比我们现在这个临时营地要合适得多。迟早要搬迁,为什么不在危险发生前主动搬?”
刘富贵站起来:“我支持郝大的决定。我们建立营地,是为了让大家活下去,活得更好,不是死守着这块地方。如果这里真有潜在危险,早搬比晚搬好。”
马赫也站起来:“我也同意。昨天我去勘察时,确实感觉那片地方不对劲。而且瀑布那边确实更适合长期发展,我们可以开垦土地,建立更永久的住所。”
支持搬迁的声音逐渐增多,但仍有反对者。
“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一个瘦高个代表摇头,“路上要是遇到野兽袭击怎么办?老人孩子怎么办?现在至少还有栅栏和陷阱保护,上了路,我们就是活靶子。”
“这个问题,我和护卫队已经考虑过了。”郝大早有准备,“我们可以分批搬迁。第一批,由护卫队和强壮的劳动力先去瀑布区,建立临时营地和防御工事。第二批,等基础建好后,再护送老人、孩子和体弱者过去。食物和工具也可以分批运输,减轻负担。”
“那需要多长时间?”有人问。
“顺利的话,三到五天就能完成整体搬迁。”郝大说,“而且,鳞族承诺会在我们搬迁期间提供协助——它们熟悉这片森林,可以帮我们避开危险区域,提前预警。”
“怪物帮忙?”先前质疑的中年人还是不信,“郝大哥,您怎么确定它们不会中途反悔,把我们都害了?”
郝大从怀中取出金属盒子:“因为它们不是无智的野兽,而是有智慧的生物。而且,很久以前,有个人类帮助过它们,它们记得这份恩情。这个盒子,就是证据。”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讲述了林风的故事。当听到“大灾变”、“避难所”、“监狱”这些词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如果这个林风说的是真的,”一直沉默的钱富突然开口,眼神闪烁,“那这个岛可能隐藏着巨大的秘密,甚至可能是我们离开的关键。郝大,那个盒子里有什么?打开看过吗?”
郝大敏锐地捕捉到钱富眼中的贪婪。他摇摇头:“打不开。可能需要特殊的方法。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必须先确保生存,才能谈探索秘密。”
“我同意搬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代表颤巍巍站起来,“我活了六十八年,知道一个道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既然有危险的可能,就别冒险。我代表老人组,支持郝大的决定。”
老人代表的话很有分量。最终,经过表决,搬迁计划以十三票赞成、四票反对通过。反对的四人中,就包括钱富和那个瘦高个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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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郝大特意留下了林晓峰和马赫。
“你们俩这几天要格外留意钱富和他那伙人,还有任何反对搬迁的人。”郝大低声吩咐,“我怀疑,他们中可能有人已经接触了鳞族所说的‘黑暗力量’。”
“您怀疑钱富?”林晓峰问。
“不一定是钱富本人,但他肯定知道些什么。”郝大说,“刚才开会时,他一直盯着这个盒子看,眼神不对。而且,按理说,搬迁对他这种有体力、有人手的人来说,应该是好事,他却极力反对,这不合常理。”
马赫点头:“明白了。我会安排可靠的人暗中监视。郝大哥,您也要小心。如果真有什么黑暗力量,您可能是它们首要的目标。”
“我知道。”郝大握紧手中的金属盒子,感受着它传来的微弱共鸣,“所以我要尽快变强,也要尽快弄清楚这个盒子和这个岛的真相。”
接下来的两天,营地在紧张而有序的准备中度过。郝大将所有人分成三批:第一批,由马赫带领三十名最强壮的劳动力和十名护卫队员,先行前往瀑布区建立基地;第二批,包括郝大、美人们、技术人员和一半物资,在第一批基地初具规模后出发;第三批,老人、孩子、体弱者和剩余物资,在护卫队主力护送下最后搬迁。
这个计划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但反对声并未消失。钱富一伙在营地中散播谣言,说郝大是要抛弃弱者,自己带人先逃;说鳞族是陷阱,会把人类骗去一网打尽;甚至有人说郝大被怪物迷惑,已经不是原来的郝大哥了。
谣言在部分人中引起了恐慌。虽然议事会多次澄清,但仍有人私下议论。更糟糕的是,第二天晚上,营地西侧的物资储存点发生了火灾,虽然被及时扑灭,但损失了一批食物和工具。
“是人为纵火。”林晓峰在勘察现场后,向郝大汇报,“有人在栅栏下挖了个洞钻进来,用浸了油脂的布条点火。看脚印,是个成年男性,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
“钱富那伙人里,有符合条件的吗?”郝大问。
“有两个。”林晓峰说,“但我暗中观察了,昨晚两人都有不在场证明。要么是团伙外的其他人,要么……他们用了什么方法瞒过了监视。”
郝大皱眉。如果纵火者真的是被黑暗力量影响的人,那普通监视可能真的无效。他想起鳞族首领的话——普通人很难看出那些人的异常。
“加强夜间巡逻,特别是第二批和第三批的物资储存点。”郝大下令,“另外,通知第一批,明天一早就出发。我们要加快进度了。”
第三天清晨,第一批搬迁队在马赫的带领下出发了。郝大站在营地门口,目送队伍消失在丛林中。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将是最关键的——如果有人要搞破坏,一定会选在这个时候。
不出所料,当天下半夜,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东栅栏——但并非鳞族袭击,而是有人试图破坏栅栏,从外面打开缺口。
“是野兽!好多野兽!”值夜的护卫队员惊恐地喊道。
郝大赶到时,只见栅栏外聚集了数十只野兽——狼、野猪、甚至还有两只豹子,这些平时互相为敌的猛兽,此刻竟然聚集在一起,疯狂地攻击栅栏。更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睛都泛着不正常的红光,攻击毫无章法,完全不顾自身受伤。
“这不正常。”上官玉兔站在郝大身边,低声道,“这些野兽像是被控制了。”
郝大凝神感知,果然,在野兽群后方,丛林阴影中,有一股熟悉的阴暗能量在波动——和鳞族首领描述的“黑暗力量”如出一辙。
“是黑暗力量的影响者。”郝大沉声道,“他躲在暗处,控制野兽攻击我们。我去找他,你们守住这里!”
“郝大哥,太危险了!”苏媚抓住他的手臂。
“放心,我能应付。”郝大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随即身形一闪,如猎豹般冲向栅栏。在护卫队员们震惊的目光中,他纵身一跃,竟直接跳过近两米高的栅栏,落入兽群之中。
野兽立刻扑了上来。但郝大更快,他如一道影子在兽群中穿梭,长矛舞动,精准地击打在野兽的关节和要害,却不致命。这是他领悟的新技巧——利用能量增强感知和速度,在瞬间找到敌人的弱点,以最小代价使其失去战斗力。
三只狼、一头野猪倒地哀嚎,无法再战。其他野兽被震慑,攻势稍缓。郝大抓住机会,冲出兽群,朝那股阴暗能量的方向追去。
丛林深处,一个人影正转身欲逃。
“站住!”郝大喝声,速度骤增,几个呼吸间就追到那人身后。
那人猛地转身,手中一道黑光射向郝大。郝大早有防备,侧身躲过,长矛直刺对方手腕。那人惨叫一声,手中的东西落地,竟是一个黑色的、形状不规则的晶体。
“果然是你,赵四!”郝大看清了对方的脸,是那个在议事会上反对搬迁的瘦高个代表。
赵四捂着手腕,脸上满是惊恐和怨毒:“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
“这个问题,你留着跟所有人解释吧。”郝大用长矛指着他,“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同伴?”
“同伴?”赵四突然疯狂地笑起来,“谁和他们是同伴?这个岛上,只有强者才能生存!那些老弱病残,那些拖后腿的废物,死了才是解脱!黑暗大人说了,只要献祭足够多的生命,就能获得真正的力量,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郝大心中一沉。这个“黑暗大人”,应该就是鳞族所说的黑暗力量本体,或是其代言人。赵四显然已经深陷其中。
“你说的黑暗大人在哪?它是什么?”郝大逼问。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赵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突然抓起地上的黑色晶体,朝自己胸口刺去。
“住手!”郝大急忙阻止,但已来不及。黑色晶体刺入赵四胸膛,却没有流血,反而像是融化般渗入他的身体。赵四的表情扭曲,皮肤下浮现出黑色的血管纹路,眼睛完全被红光覆盖。
“黑暗大人……赐我力量!”他嘶吼着,身体开始膨胀,肌肉贲张,手指变成利爪,整个人在数秒内变成了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
郝大倒吸一口冷气。这黑暗力量竟然能如此彻底地改变一个人!
怪物化的赵四咆哮着扑向郝大,速度快得惊人。郝大全神贯注,将能量运转到极致,长矛与利爪碰撞,发出金属交击的声音。力量上,怪物赵四竟然不逊于郝大!
两人在林中激战,树木被余波震得枝叶乱颤。郝大发现,怪物赵四虽然力量强大,但战斗毫无章法,完全凭本能。他抓住一个破绽,长矛如毒蛇般刺出,正中对方左肩。
怪物赵四惨叫一声,伤口处冒出黑烟,但没有血液流出。他更加疯狂,完全不顾伤势,以命搏命地攻击。
这样下去不行。郝大心念电转,突然想起怀中的金属盒子。在与赵四战斗时,盒子一直微微发热,似乎在感应着什么。他冒险抽身后退,取出盒子。
就在盒子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它突然光芒大放,一道柔和的白光射向怪物赵四。赵四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上的黑气如沸汤泼雪般迅速消散,膨胀的身体也像漏气的气球般干瘪下去。
几秒钟后,赵四恢复了人形,昏迷在地。他胸口的黑色晶体已经消失,只留下一个焦黑的伤疤。
郝大走上前,探了探鼻息——还活着,但非常虚弱。他收起盒子,将赵四扛起,返回营地。
营地的战斗已经结束。失去控制的野兽四散而逃,护卫队正在清理现场。看到郝大扛着昏迷的赵四回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郝大没有隐瞒,将事情经过简要说了一遍,只是略去了金属盒子的细节,只说是用特殊方法制服了赵四。
“黑暗力量?献祭?”刘富贵脸色发白,“这岛上……到底还有多少恐怖的东西?”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搬迁。”郝大斩钉截铁地说,“赵四只是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的黑暗力量还在暗处。我们留在这里,就是它的猎物。”
这一次,再没有人反对。亲眼目睹赵四的变化,所有人都意识到了危险。搬迁工作全面加速。
在接下来的四天里,营地完成了整体搬迁。过程中虽然有小插曲——有几只被黑暗力量影响的野兽袭击运输队,但在鳞族的协助和护卫队的保护下,都被击退了。
第五天傍晚,当最后一批老人孩子安全抵达瀑布区的新营地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新营地建在水潭上游的一片高地上,背靠山壁,前有溪流,易守难攻。在鳞族的指导下,护卫队还在周围布置了警戒陷阱和预警装置。
“这里真好。”齐莹莹站在新建的了望台上,俯瞰着整个营地。夕阳下,新建的木屋错落有致,炊烟袅袅升起,人们在忙碌了一天后,围坐在篝火边分享食物,孩子们在空地上嬉戏。
“是啊,总算有了个像样的家。”王姗感慨道。
郝大站在她们身边,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放松。赵四被单独关押在一个加固的木屋里,由专人看守。他醒来后,对之前的事情记忆模糊,只记得一个“黑暗的声音”在耳边低语,许诺给他力量,让他成为人上人。
“黑暗力量能蛊惑人心,利用人内心的欲望和弱点。”上官玉兔分析道,“赵四一直不满自己在营地的地位,渴望权力,所以被趁虚而入。我们要小心,营地里可能还有像他一样的人。”
郝大点头:“我已经让林晓峰组建了一个小队,专门排查可能被影响的人。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尽快提升整体实力。只有每个人都变强了,才不容易被诱惑和控制。”
“那个盒子……”苏媚看向郝大,“你研究出什么了吗?”
郝大取出金属盒子。这几天,他一直在尝试打开它,但无论用能量冲击,还是用各种方法试探,都毫无反应。只有在靠近被黑暗力量影响的事物时,盒子才会发光发热,似乎有净化的作用。
“还没找到方法。”郝大摇头,“但鳞族首领说,林风留下话,后来者会知道。也许……是我还不够强,或者缺少什么条件。”
“林晓峰的修炼怎么样了?”上官玉兔问。
“进步很快。”郝大露出欣慰的表情,“他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还好,已经能初步引导能量强化身体了。我打算再观察几天,如果没问题,就开始教第二批人。”
“第二批人选定了吗?”
“定了。”郝大说,“马赫、刘富贵,还有几个在搬迁中表现突出的护卫队员。但这次我会更小心,先测试他们的心性,再决定是否传授。”
“你做得对。”上官玉兔说,“力量是把双刃剑,必须交给值得信任的人。”
夜幕降临,新营地的第一夜格外宁静。郝大独自一人来到水潭边,坐在一块大石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金属盒子在他手中微微发热。他闭上眼睛,尝试用意识与盒子沟通——这是苏媚给他的建议,她的预知能力有时能通过这种方式触发。
起初,什么反应都没有。但就在郝大准备放弃时,盒子突然震动了一下,一道意识流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年轻,坚定,带着深深的疲惫:
“后来者,如果你听到这段话,说明你已经觉醒了能量,并且遇到了鳞族。首先,感谢你善待它们,它们是我的朋友,也是这个岛的秘密守护者。
“我,林风,是2035年来到这个岛的。不,准确说,是被困在这个岛的。大灾变发生时,我正在太平洋上的一艘研究船上,醒来时就在这里了。
“这个岛不是天然形成的,它是一个囚笼,也是一个实验室。很久以前——久到人类文明还未兴起时——某种超越我们理解的存在,在这里关押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你可以理解为‘概念’的具现化:恐惧、贪婪、嫉妒、仇恨……一切负面的东西。
“但关押并不完美。随着时间的流逝,有些‘概念’泄露了,影响了岛上的生物,包括后来来到这里的人类。那些被影响的人,会成为‘概念’的载体,最终被吞噬,成为它们的一部分。
“我找到了这个盒子,它是一把钥匙,能打开岛上七个封印点中的一个。七个封印全部打开,就能彻底关闭这个‘实验室’,切断它与外界的联系,阻止大灾变的继续扩散。
“是的,大灾变与这里有关。那些席卷全球的灾难,是被关押在这里的‘概念’试图逃逸引起的波动。如果让它们完全逃出,整个人类文明都会毁灭。
“后来者,如果你有足够的力量和勇气,请继续我的工作。盒子会指引你找到第一个封印点。但小心,每个封印点都有守卫,有的是实体怪物,有的是……更诡异的东西。
“最后,记住:力量不是目的,守护才是。不要被盒子里的知识迷惑,不要试图掌握超越你理解的力量。我曾经犯过这个错误,差点失去一切。
“祝你好运。如果你成功了,我们或许会在某个时间,某个地方再见。
“——林风,于岛心洞穴,2038年。”
声音消失了。郝大睁开眼睛,发现盒子表面浮现出一幅发光的地图,标注着七个位置。其中第一个,就在瀑布后方,水潭深处。
“水潭……”郝大喃喃道。他想起了鳞族首领的警告:要小心水潭里的邻居。
看来,是时候去会会这些“邻居”了。第一个封印点,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