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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曦绫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到。那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有几道细小的裂缝，像是干涸的河床。她盯着那些裂缝看了很久，久到那些线条开始扭曲、游动，像是有了生命
“还有，我为什么还活着？”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昨天，或者说是前天——她已经分不清了，被折腾得对时间完全失去了概念。那些混乱的记忆像是被打碎的镜子，碎片散落一地，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她只记得那些海浪一波接着一波，从未停歇，从未退去，将她一次次地吞没，又一次次地吐出。
直到现在，她的小腹还在隐隐抽搐。
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残留，还在微微颤动，仿佛那时的疯狂还未散去。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手指轻轻按在小腹上，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到掌心
“好累......”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
“工作什么的，要不还是先丢给琥珀吧......”
反正以前奥托也是这么干的。琥珀一个人处理了那么多年的文件，应该早就习惯了。再多加几年，想必她也不会介意。
房间是她自己的房间。圣芙蕾雅的宿舍，她住的那间。床头柜上还摆着她和姬子、雷电依她们的合照，窗台上有一盆不知名的绿植，是浅仓深雪送的，墙角堆着几个还没拆封的快递——应该是由乃在网上买的什么东西。
是她们把她送回来的。
曦绫不知道是谁抱她回来的，也不知道是谁帮她清理的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盖上薄被。她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在这里了。
身体不出意外的疼得要命。
不过对于已经被这样索求过多次的曦绫来说，这还算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那些疼痛像是某种熟悉的、旧友般的触感，提醒着她——你还活着，你还被需要着，你还被爱着。
虽然那种“爱”的方式，有时候让她有些吃不消
“呼......”
曦绫扶着还晕乎乎的脑袋，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被褥滑落，露出她身上那件宽松的睡衣，领口大开，锁骨上还残留着几道淡淡的、未褪尽的红痕
“接下来要做什么来着？”
她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混沌的大脑运转起来
“最近应该没有什么大事了......”
千人律者已经解决了，约束之律者也解决了。阿波尼亚那边，虽然还有些事情需要沟通，但至少暂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我应该可以休息了......吧？”
曦绫试探性地想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就在她幻想着自己可以躺在床上、吃着零食、追着剧、什么都不用做的时候——
“砰——！”
窗户碎了。
玻璃碎片飞溅，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像是被人撒了一把钻石。紧接着，一个身影从窗外摔了进来，动作狼狈，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窜到了柜子旁边。
曦绫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那个人就打开柜门，躲了进去
“砰。”
柜门关上了。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曦绫坐在床上，看着那扇紧闭的柜门，又看了看那扇破了洞的窗户，陷入了沉思。
天命的安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这可是圣芙蕾雅，天命极东支部的核心学园。外面有女武神巡逻，有崩坏能检测装置，有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防御系统。结果居然有人能从外面跳进来，还跳的是她的窗户？
她一边在心里吐槽着，一边摸索着去找手机。
不管是谁，先摇人再说。
然而她的手指还没碰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又有两道身影从破损的窗户跳了进来。
这次曦绫看清楚了来的人是谁。
银白色的长发，湛蓝色的眼眸，略显苍白的皮肤，还有那身熟悉的、带着天命徽记的制服
“曦绫小姐。”
卡莲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而从容
“有看到奥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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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重樱站在她身后，同样拍着衣摆，粉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们刚刚看到她往这边跑了。”
曦绫看着眼前这两位，总觉得有些眼熟。
不是长相的眼熟——她当然认识卡莲和八重樱。是那种神情的眼熟，那种明明在微笑、眼底却毫无笑意的神情，那种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语气。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出去了。”
曦绫指了指门口，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谎
“你们去外面找找，或许能找得到。”
卡莲和八重樱对视一眼
“谢谢。”
卡莲朝曦绫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八重樱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曦绫一眼
“曦绫小姐。”
“嗯？”
“您的脖子......”
八重樱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露出来了。”
曦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脖子。指尖触碰到那些还未褪尽的红痕时，她的脸瞬间涨红了
“我......”
“不用解释。”
八重樱收回目光，转身走了出去
“我们懂的。”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曦绫坐在床上，手还捂在脖子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放下手，看着那扇破了一个洞的窗户，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啊......”
她喃喃着，声音里带着无奈和疲惫。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柜门
“她走了。”
她的声音很轻
“你可以出来了。”
柜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缓缓打开。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动作优雅，一点也没有刚才跳窗时的狼狈。她拍了拍衣摆，理了理头发，然后朝曦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多谢了，曦绫小姐。”
奥托——现在应该叫奥托小姐了——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这个人情，我会记得还的。”
曦绫看着她，又看了看那扇破了洞的窗户，又看了看自己还没来得及穿好的衣服
“你现在就还。”
她面无表情地说
“先把窗户修好。”
奥托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