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随风球借着风势,身体轻盈地在空中飘忽不定。
它就像一个没有重量的幽灵,忽左忽右,完全无法锁定。
“看到了吗!这就是幽灵的舞步!”
梅丽莎大笑。
“你连它的飘带都摸不到!”
安佑站在原地,衣摆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看随风球,而是盯着手中的测量器读数。
“风速15米每秒,上升气流明显。”
安佑关掉仪器,放入上衣口袋。
“墨。”
“求雨。”
一直站在安佑身前的沼跃鱼双手合十。
并没有乌云聚集。
但在道馆封闭的空间内,空气湿度瞬间飙升,细密的水珠开始在空气中凝结,原本干燥的狂风变得湿润、粘稠。
随风球原本轻盈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凝滞。
它的表皮上附着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水会增加自重。”
安佑推了推眼镜。
“而随风球的浮力平衡是建立在低自重的基础上的(图鉴上是15kg),也就是说,只要它的自重增加,机动性便会大幅下降。”
听到安佑的分析,梅丽莎脸色一变。
“随风球,快用热风烘干!”
“晚了。”
安佑的声音冷淡。
“墨,岩石封锁,不是攻击,是路障。”
墨猛地一跺脚。
几块巨大的岩石凭空出现,但并不是砸向随风球,而是封死了它上方和左右的移动空间。
只留下了下方一条路。
随风球被逼得只能降低高度。
“就是现在,水枪,最大功率,持续输出。”
墨张开嘴。
一道高压水柱喷射而出。
这次不是点射,而是像消防水龙一样,持续不断地冲刷在随风球的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加上水的重量,硬生生将那只硕大的气球从半空中压了下来。
“噗通。”
随风球被压在了地板上,浑身湿透,像一只落汤鸡,无论怎么挣扎都飘不起来。
水流在它身上形成了一道枷锁。
“怎么可能……”
梅丽莎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单纯的水枪……怎么会有这种压制力?”
“这不是招式。”安佑走上舞台,“是物理学。”
他走到无法动弹的随风球面前。
随风球惊恐地看着这个人类。
它感觉自已面对的不是一个训练家,而是一个拿着解剖刀的屠夫。
安佑蹲下身,从包里拿出一个带有细长针头的注射器。
前世里,图鉴中提到“有人说随风球是万念俱灰的灵魂聚在一起的样子,体内气体的原料是魂魄。(图鉴原话)”安佑对此感到十分好奇。
“别动。”
安佑按住随风球颤抖的紫色表皮,“抽一管气体样本,很快。”
“住手!”
梅丽莎冲了过来,“不可以伤害它!”
墨横跨一步,挡在梅丽莎面前。
它没有攻击,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位馆主,那双死鱼眼里的意思很明确:
再往前一步,你也得趴下。
梅丽莎被迫停下脚步。
她从这只沼跃鱼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被看穿了一切一样,其实是墨使用了看破.jg
这时,安佑的声音适时响起。
“好了。”
他拔出针头。
注射器里多了一管淡紫色的气体,在玻璃管内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安佑给针孔贴上一个防水创可贴,站起身。
“多谢款待。”
他把样本收进特制的金属盒里。
随风球如蒙大赦,立刻飘回梅丽莎身后,瑟瑟发抖。
它发誓,以后再也不想见到穿白大褂的人类了。
安佑背起包,准备离开。
“等等!”梅丽莎叫住了他。
她看着安佑,眼中的怒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你……到底是什么人?普通的训练家不可能有这种……这种奇怪的战斗方式。”
“兹伏奇·安佑,一个路过的研究员学员。”
安佑停下脚步,回头,“一个路过的研究员。”
“兹伏奇……”
梅丽莎念叨着这个姓氏,突然想起了什么。
“丰缘的那个兹伏奇?大吾是你的……”
“我哥。”
安佑打断了她的话。
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他口袋里的金色龙鳞正在微微发烫。
那是对恶意的感知。
“告辞。”
安佑带着墨走出了道馆大门。
阳光重新洒在身上。
安佑看了一眼手中的样本盒,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风球的气体样本,配合之前的不良蛙毒素,或许能开发出一种新型的麻醉气体。
“接下来……”
安佑看向城市南边的“沟通广场”。
那里有一座古老的遗迹。
他刚要迈步,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响了。
是光。
打开,接通。
对面传来的不是光兴奋的声音,而是带着哭腔的求救。
“安…安佑……救命……”
背景音里是一片嘈杂的尖叫声,还有重物撞击的巨响。
“怎么回事?”
安佑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会场……华丽大赛会场……有怪物……”
光的声音断断续续,“紫色的……好大……它在吃舞台……”
紫色。
好大。
吃舞台。
安佑的脑海中迅速闪过神奥地区的宝可梦图鉴。
吞食兽?不对,这里没有分布。
臭臭泥?不可能。
突然,他想起了DP动画的一只由怨念组成怪物宝可梦——花岩怪。
难道鳞片发热是因为在楔石上感受到了恶意,而现在那个楔石的封印松动了?
但为什么会跑去华丽大赛会场?
“墨。”
安佑挂断通讯,把背包扔在垃圾桶的旁边。
“全速,去会场。”
墨眼中的呆滞瞬间消失。
它身上的肌肉瞬间紧绷,蓝色的皮肤下血管暴起。
“咔!”
……
华丽大赛会场。
原本金碧辉煌的舞台此刻一片狼藉。
巨大的水晶吊灯砸在地上,观众席上的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
在舞台中央。
据说是由108个灵魂组成的绿色光团,正附着在一块碎裂的楔石上,疯狂地破坏着周围的一切。
花岩怪。
而且是一只发狂的花岩怪。
光抱着波加曼缩在评委席的桌子底下,浑身发抖。
花岩怪那张扭曲的脸正缓缓转向她藏身的地方。
“咯咯咯……”
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骤响。
一道紫色的恶之波动在花岩怪口中凝聚,对准了那张脆弱的桌子。
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会场的侧门被暴力撞开。
碎木屑飞溅中,一个冷冽的声音穿透了混乱的嘈杂,精准地传遍全场。
“熊宝,破坏死光。”(只是用破坏死光拉仇恨的而已!我知道一般幽灵双向无效啊!!)
没有试探。
没有前摇。
一道白色的毁灭光束,笔直地轰向舞台中央那团猖狂的鬼火。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
光看向门口,白光照亮了安佑面无表情的脸,也照亮了花岩怪回头的像是尖啸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