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禾一行人都没回家,直接去了大队,跟赵老根汇报情况。
等说完邻县养殖场的事后,苏秀禾才有些唏嘘道:“这人是真有能耐的,他说的那些喂养粮的混合方法我听都没听过!”
后面的话她虽然没说,赵老根却听出点意思。
有能耐的人,又怎么会轻易肯来他们养殖场干这辛苦活?
更何况,这人原来就是老板。
赵老根认定何三是不可能被招揽的对象,但几个年轻人出去一趟,就带回了收获,足够了。
“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赵老根喝了一口山茶,问道。
苏秀禾闻言眼神一亮,“赵爷爷,我刚想跟您汇报个情况呢......”
苏秀禾将他们打听到的线索说给赵老根听,说到最后,赵老根只问了她一句。
“检查组都勒令他们停业整顿了,这个老板咋还敢把鸡和猪卖给咱?”
这话一出,在场小年轻们都是一愣。
苏秀禾轻咬下唇。
这一点她倒是没想明白。
但无非就是检查组查到了之前的事,可能跟这老板要赔偿,他......想凑钱?
苏秀禾说了自己的想法。
赵老根笑笑又摇摇头。
这回苏秀禾还真是想不出了。
赵老根也不跟他们打哑谜,起身背着手就往大队办公室走,“这个得等我打个电话问问咱们县里!”
话音一落,众人大大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这事是大队长的考验呢!
苏秀禾几人跟着去了大队,鸡猪一并被暂时安置在大队后院。
赵老根这个电话一打就打了好久,直到快上午饭时才结束。
他并未直接跟大伙说什么,只说让大家先回去,下午就会出安排,到时候有他们干的活!
大伙高高兴兴回家,没什么比挣公分让人兴奋了。
苏秀禾跟表哥几人却留了下来。
“我不跟你们绕弯子,县里的李主任跟我说了说邻县县长的事,我跟你们也说说......”
庆云县县长是经历过饥荒年的苦命人,当年的大饥荒,全家上下近三十口人,就活了他一个。
后来支边,他去了,回来之后就分到了县里。
李副主任说,那是个干实事的人。
就是能耐有限,可庆云县比他们宁来县还穷。
县长从上任那天就想给县里修个水坝,可不是今年遭灾,就是明年收成不好,三年过去,水坝的影子都不知道在哪。
他急坏了,看报纸上说南边有人种植致富,就想跟着学。
找了小叔子一商量,最后选了养殖,起码小叔子是内行,不怕被坑。
结果就是小叔子太内行了,那牲口养得太好,价钱高得离谱,根本卖不出去。
到后面就只能是县长托人送到周边厂子里,给人做年节时的福利。
回本是回了一点,可这些钱全都被他一分不剩地花在了百姓们身上!
庆云县是孤寡老幼病亡率最低的县。
可坏就坏在这小舅子贪便宜把病死的鸡和猪卖给了孙志明这孙子。
孙志明这小子,被发配到邻县看仓库的时候精神都恍惚了,满心满眼都是要陷害陈舟。
买了病死的牲口都没看好,被附近村民家的孩子偷走吃了一只!
那孩子当晚就没了,家里爹娘爷奶一大家子人都在卫生院。
死了人,这家人就开始闹。
能把孩子养成偷东西的人家,也不讲理,就纯闹腾。
人觉着,我家死人了,你总得赔命,我要多少钱你都该给!
县长家里哪有钱啊!
这才有县长被带走这一回。
其实是上面把这傻县长带走保护起来了!
县长是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干了,临时找人好说不好听,再说也没人愿意接这个烂摊子。
于是李主任就被委派过去接任县长一职。
李主任倒是挺开心,这也算升迁,最主要比死对头升得快他就高兴。
苏秀禾听完眼睛瞪得溜圆:还能这样?
赵老根清清烟袋锅子感慨万千:“唉,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这朱县长是个好人,却不是个好官啊......”
“那老板应该是想趁机把这烫手山芋转出去,所以才跟你们聊了这么多。”
赵老根发愁:“他小叔子那么有经验这活都没干成,秀禾,你觉得咱凭啥能干成?”
赵老根没说他们不干,而是质问苏秀禾觉得他们有几成把握。
苏秀禾从赵老根讲述开始,就在写写画画,这会故事听完,她的计划也有了个初步的模子。
她想到办法了。
不光能拿下那些鸡和猪,没准还能把那何老板也留下。
“赵爷爷,我打算明儿就跟陈舟带上几只鸡去市里看看王主任,还有陈舟几个同学那也要去关照一下。”
“等我明天回来,大约就知道这活该怎么干了。”
“而且我觉得,咱们要是办养殖场,完全可以将两种养殖方式并存!”
“并存?”
赵老根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个说法,“你详细说说?”
“就是咱们养殖场的家禽,一少部分做精细饲养,就跟邻县那养殖场一样;一大部分用作普通饲养,主要供给平时。”
“而且,后期完全可以养一部分鸡专门性下蛋,做鸡蛋厂!”
“只要我们的家禽比别家的口感好,那价格上去一些也合情合理!”
苏秀禾说着重重点了点本子上何老板的名字。
空手套白狼的第一步不就来了。
明天去市里,她就露一手,给这几位做一桌全鸡宴!
好叫他们都跟她定鸡。
只不过,这价格......
苏秀禾只要一想,脸上的笑就怎么都收不住。
赵老根听明白一部分,但仅仅是一部分,就足够令他惊讶。
秀禾那丫头说什么?
还要建鸡蛋厂?
这是什么厂?
但他听懂了,今后养殖场会是他们这的‘特色’!
“那化肥?”
“对了!赵爷爷,说起这事就得跟您汇报一下了,那老板说他们养殖场的农家肥都卖给周边村民了!”
苏秀禾说着微微皱眉:“我觉得卖出去是真的,但未必都卖给周边村民了!”
大表哥此时接话道:“我听说清远县有个化肥厂,庆云县离那边可近。”
这下,苏秀禾就更没有后顾之忧了。
这说明,养殖场每年产出的农家肥必定不是一个小数目,不然化肥厂不可能收购。
就是难免感慨一下,怎么才能让这斤斤计较的何老板心甘情愿地上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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