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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网体验馆的人越来越多了。
苏妃夕拉着路仁和舒予安去的时候，银灰色的大厅里已经排起了队。
有人边排队边刷论坛研究新打法，有人从对战区出来满头大汗但显然有所悟性。。
还有人趴在观战区大屏幕前边看直播边往笔记本上狂记。
“今天人真多。”
苏妃夕踮脚看了一眼前台
“我去占机子，予安你去排辅助训练舱，路仁——你自已去打两场？”
路仁点头。
她拉过他的手腕在前台感应区扫了一下，“ID就用你原来那个，打完了来找我们。”
舱门合上，淡蓝的指示灯亮起。
苏妃夕挽着舒予安往辅助训练区走去，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你说他今天会打几场。”
“不知道。”
舒予安想了想
“不过他最近打的场次越来越多了。
上次打完出来，我问他怎么样，他说‘有个人的刀法挺有意思的。
下一场想再试试’，不是‘我赢了’，是‘挺有意思的’。”
苏妃夕笑了。“是他会说的话。”
对战舱内
路仁登入星网，数字躯体在虚空中凝聚。
他在待战区站了片刻，没有主动匹配，而是打开了实时对战列表。
三境区，刀系限定。
对手的ID在屏幕上跳了一下：围成白。
三境中期，用刀，他点了接受。
围成白的打法很标准。
教科书式的起手和走位，连呼吸节奏都透着科班训练的痕迹。标准意味着可预测。
路仁躲过三刀，卖了两个破绽，对方都没识别出来。
第四招时他反手一刀，刀背敲在对方手腕上，系统判定有效攻击，血量归零。
第二场的对手是野路子。
刀法里夹杂着实战打磨出的变招。路仁多花了一些时间，在第七刀时找到换气。
他打得不算快，但每一场的用时都在缩短。不是他变快了，是他在适应。
大屏幕上，000的实时排名开始缓缓上浮。
苏妃夕和舒予安从辅助训练舱出来时，观战区的大屏幕正在直播一场三境区对战。
000对——那个人又排到了。
苏妃夕余光扫到屏幕上的ID，脚步钉在原地。
“予安，看。”
围着白这次换了打法，不再用教科书式的标准套路，刀势比上场凌厉得多。
连招之间的衔接明显专门练过。
进步很快。
但000只是躲，并且动作极小，有时只偏一下头，有时只挪半步，每一刀都刚好落空。
围成白的刀越来越快，第七刀，第八刀，第九刀。
二十刀，000动了。
往前走了一步，跨过刀锋，右手并指点在对方握刀的手腕上
而下一个，刚加下一个长刀脱手飞出，他的左手已按在对手胸口。系统判定致命攻击。
观战区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
“又是这招！围成白专门练了针对性的刀法还是没撑过半分钟——”
苏妃夕没在意身边的声音。她还在看屏幕上定格的最后一帧。
那个起手式她太熟了
右手并指，左手跟上，时机和角度。
她看过无数次。
她收回目光，拉起舒予安的手。“走了。”
对战舱的指示灯暗了。
路仁推门出来，被大厅里忽然多出来的人声冲了一下耳朵。
观战区的大屏幕前挤得满满当当，正在回放他的对战记录。
他扫了一眼，穿过人群往外走。
苏妃夕在前台等他，手里端着一杯柠檬水。
看到路仁出来，把杯子往他手里一塞。
“打完了？”
“嗯。”
“赢了多少？”
“没数。”
苏妃夕看了他一眼。
在舱里待了半天，出来就这两个字。
她没追问，只是把另一杯递给舒予安，然后自然而然地挽住两个人的胳膊。
“走吧，回去让沐柔姐做好吃的。”
她要是知道那是路仁的号——ID是她帮他登的。
但她每天都会去刷他的战绩页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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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胜场次一天比一天多，胜率百分之百。
每一场的用时都在缩短。
旁人看的是连胜，她看的是另一层
他在适应。
适应星网那个不能复刻天赋的身体，在数字分身和真实肌肉记忆之间一次次校正自已。
论坛上的讨论帖很快从三境区分流到各大学府的专属板块。
人联学府有人开了悬赏帖——谁的刀法风格和000匹配谁就能领积分。
提名了几十个用刀高手又一一排除，吵了上百楼没结论。
苏妃夕从头到尾没发过言，只是每天晚上窝在沙发角落刷论坛，有时候把有趣的评论念给舒予安听。
“有人说你是战神学府的秘密武器。”她把手机屏幕转向舒予安。
舒予安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出声。“还有人说他是退役教官的马甲。”
“最离谱的是这个——说你是永夜学府从小在秘境里练刀的秘密项目。”
苏妃夕翻了一页
“底下有人反驳说永夜学府不教刀法，那个人回了一句‘所以才是秘密项目’。”
舒予安笑得肩膀直抖。
路仁从厨房里端着一盘水果出来放在茶几上。
苏妃夕看了他一眼——旧T恤，头发刚洗完没擦干。
她叉了块苹果塞进嘴里，继续翻论坛。
“这层楼分析得挺细。说你的精确度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她把那段话念完，抬起头，“夸你呢。”
路仁“嗯”了一声，坐下来也叉了块苹果。
“你就不能骄傲一下？”苏妃夕踢了他一下。
“赢不是目的。”
路仁嚼完苹果才开口
“星网上的对手比训练场的假人强一点，能帮我找到发力的问题。”
苏妃夕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败下阵来。
“算了，跟你聊天真费劲。”
她把靠枕捞过来抱在怀里，继续刷手机。
有一层楼她截了图，没有念出来。
“从来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不是简化，是该用多少就用多少。”
：这种精确度不是练出来的，是打出来的。真正的实战，不是切磋。”
周末晚上，苏妃夕拉着舒予安和北冥月去体验馆。
北冥月怀里抱着刚从万藏阁借来的感知系理论书。
“月月你今天打不打。”
“打。
”北冥月把书合上
“上次那个辅助系对手，我想再打一次。”
三个人走进大厅时，大屏幕上正播着000刚结束的对战回放。
解说员反复拉进度条试图拆解最后一刀，慢放到极限也只剩一道模糊的刀影。
北冥月抱着书，眼睛盯着定格画面，语气平静
“那个人进步，路仁大哥也在进步，而且路仁大哥进步的速度比他快。”
苏妃夕回过头看她，笑了。
“月月，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路仁了。”
北冥月的耳朵尖泛起淡粉，把脸往书后面藏了藏。
路仁没有跟她们一起来。
他下午去了源能重力室。
苏妃夕知道他的习惯。
每次在星网上打了新对手，回来总要一个人去重力室待一段时间。
回到驻地时，路仁正在厨房帮沐柔洗碗。
水龙头的声音细细碎碎的，沐柔把洗好的碗递给他，他用干布擦净放进碗柜。
下午，路仁一个人去了源能重力室。
江晚疏不在，符文淡蓝的光静静亮着。
他站上修炼台，也没有练空击，在练最基础的劈斩。
一刀又一刀，每一刀都在收束点上多收一点点。
软榻那边传来轻微声响。
江晚疏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窝在软榻上端着一杯茶，已经不冒热气了。
“练得不错，怎么又在练基础了？”
路仁收刀。
“万丈高楼平地起，还是基础练着舒服。”
“你的基础已经够牢固了，可以试着延伸——灵族那边的刀法，之前教你的战技，多想想。别抱着基础不撒手。”
她把书盖在脸上
古剑社那个程墨是不是对你指手画脚了。听进去多少。”
“没听。”
书底下传来极轻的笑。
“没听就对了。他那套是教普通人的，你不是。”
她翻了一页书
“你的刀自已知道怎么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