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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
当路仁推开门时。
苏妃夕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本册子看得入神。
舒予安在旁边捧着茶,北冥月趴在茶几上半闭着眼。
沐柔在厨房里切菜,声音细细碎碎的。
“路仁!”
苏妃夕拍了拍沙发
“过来。”
她把册子往他面前一推。
深蓝封面,边角用透明胶带仔细粘过。翻开那页,字迹工整有力,带着一抹锋锐
冰系剑法,不在冰,在剑。
冰是天赋,剑是心意。
天赋可以冻结万物,心意只能冻结自已。
先冻住自已的杂念,再谈其他。
“古剑社第三代社长的手札。”
苏妃夕一个字一个字念完,抬起头,
“她是也冰系天赋,可能这就是传承。”
路仁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你想去。”
“想。”
她把笔记抱在胸前
“明天下午,陪我去一趟。”
“好。”
第二天下午,学府西侧。
古剑社的道场是座独立的青砖建筑,暗红藤蔓爬满外墙。
木匾上刻着“古剑社”三个字,漆色斑驳。
推开门,木香混着源能残留的气息。
深色地板被磨得发亮,墙上挂着各式兵器。
正中央是圆形切磋场,几个穿青色练功服的社员正在对练,剑光交错。
苏妃夕拉着路仁在角落坐下。
她的目光落在道场深处那面画像墙上。
第三代社长挂在左起第三幅
月白练功服,眉目清淡,嘴角一点极淡的笑意。画像下方木架上陈列着遗物:
一柄冰蓝长剑,一本手写笔记原件,一枚褪色的徽章。
她看了很久,不自觉地靠过去,脑袋枕在路仁肩上。
训练室的门开了。
几个社员鱼贯而出,身上带着刚训练完的热气。
走在最前面那个身形高大,腰间挂着比普通长剑宽两指的阔剑。
胸口徽章镶着银边——老社员。
“今天老周那套连招有点意思。”他把阔剑解下来转了个圈。
然后停住了。
苏妃夕正站在画像前。
浅青色收腰练功服,长发用银白发带松松绾着,发梢在背心轻轻晃动。
午光从高窗漏进来,落在她侧脸上。
她整个人站在那幅画像前,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另一幅。
魏衡手里的阔剑忘了转。
他理了理领口,扣上敞开的那颗扣子,拂了拂肩上不存在的灰。
“走,过去看看。”
他走到苏妃夕身后,清了清嗓子。
她没回头。
又清了一声。
还是没回头。
魏衡侧过头跟旁边人说话,声音刚好能传过去
“今天训练量还行。社长说我的冰系天赋还有开发空间,我自已琢磨了一阵子,冰系和阔剑其实挺搭的。”
旁边人很配合:“SS级冰系,开发空间当然大。”
魏衡笑了笑。
“天赋是一方面,主要还是得练,像我这种SS级冰系,整个古剑社也没几个。”
苏妃夕终于看完了那行小字。
她站直,揉了揉后颈,转过身挽住路仁的胳膊,把脑袋重新靠回他肩膀。
目光从魏衡身上平平滑过去,完全没注意
路仁感觉到她的手指在自已袖口上轻攥。
魏衡的话卡住了。
他这才注意到路仁——就站在苏妃夕旁边,被她挽着。
之前没看见。
现在看见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
“这位同学。”
目光落在苏妃夕脸上。
“我是魏衡,古剑社老人,比你早来一年,冰系,SS级。”
苏妃夕把脑袋从路仁肩上抬起来。
“哦。”
魏衡的笑容淡了一点。
他看了一眼她怀里的笔记。
“第三代社长的手札?巧了,我也看过。”
“怎么样,切磋一场?压制境界,不欺负新人,正好可以指点你一下冰系天赋的开发。”
苏妃夕看了他一眼。“今天不太想打。”
“不打怎么进步?”
魏衡又走了一步
“古剑社的道场,新人多切磋才能成长,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每周至少打三场。”
苏妃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很轻的,像确认了什么。
“路仁,上。”
魏衡的目光终于正式落在路仁身上。
“用什么兵器。”
“刀。”
魏衡从兵器墙上取下一柄制式长刀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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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柄在空中转了两圈,被接住。
他自已取了阔剑,站到切磋场中央。
“压制到三境初期,十招为限,点到为止。”
他顿了顿,目光在苏妃夕身上停了一瞬
“输了也别灰心。不过你朋友——下次可以自已来。”
切磋开始。
魏衡出手。
阔剑带着冰霜横扫而来,剑锋未至,寒气扑面。
他的目光越过路仁,落在场边的苏妃夕身上,嘴角还带着那点笑意。
路仁眼中,金芒一闪。
脚下猛地一踏,地板留下深深脚印。
整个人化作残影。
刀锋拉出一道金色弧线,从上往下,斩在魏衡刚刚抬起的阔剑上。
咔嚓。
阔剑从中间断开。
半截剑刃旋转着飞出去,钉在天花板上,嗡嗡震颤。
魏衡正要低头看着手里只剩半截的断剑时瞳孔骤缩。
路仁的侧踢已经到了。
一脚踹在腰腹之间。
不是切磋的力道。
魏衡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碎边缘一排兵器架。
刀剑枪戟哗啦啦散落,一柄长枪滚下来砸在他胸口。
他挣扎着想撑起来,手臂一抖又摔回去。嘴角溢出血丝。
全场死寂。
苏妃夕松开路仁的衣袖,嘴角弯了一下。
窃窃私语涌起来。
“一刀,就一刀。”
“魏衡的阔剑掺了深海寒铁,同境界没人斩断过。
”“刚才那一刀看清了吗。”
“没看清。”
路仁把制式长刀放回兵器墙。
刀柄上还残留着掌心的温度,刀刃完好,连卷口都没有。。
程墨从道场深处走出来。
他没看地上的魏衡,径直走到兵器墙边,抽出一柄长刀弹了一下刀身。
又看了一眼天花板上那半截断剑——深海寒铁的断口泛着细密银光。
他把刀插回去,转身看着路仁。
“你刚才那一刀,叫什么。”
“没名字。”
程墨点头。
他走到魏衡身边蹲下,看了看伤势。
肋骨断了两根。
躺半个月。
他招手让两个社员把人抬去医疗室。
然后走到角落旧木桌前,拉开抽屉取出登记簿,翻到一页。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响。
“社员魏衡,违反切磋守则第三条——对不愿切磋的客人强行邀战。”
“违反第五条——以展示代替交流。记大过一次,负重翻倍一个月。再,犯开除。”
合上登记簿,他扫过道场里愣着的社员。
“都听见了。古剑社不收对客人动手的人。”
社员们低头散开。
魏衡被抬出去时,目光扫过苏妃夕——她正抱着笔记,手指轻轻抚过透明胶带粘过的边角。
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
路仁转身往门口走。苏妃夕抱着笔记跟在后面。
“路仁。”
程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路仁停下,没回头。
“你的刀,收放还差一点。;
“刚才那一刀,发了十成,收了一成。什么时候收放一样了,什么时候算成。”
路仁推门出去。
夕阳把青砖墙染成暖橙色。
银杏叶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苏妃夕走在他旁边,走了很长一段路,忽然开口。
“路仁。”
“嗯。”
“刚才那个魏衡,看我的时候,像在看一个东西,不是一个人。”
她的声音很轻。
“你把他踹飞的时候,我特别高兴。”
路仁侧过头看她。
她没有看他,只是抱着笔记往前走,脚步比来时轻快很多。嘴角弯着。
“程墨说的那些,收放什么的,你听进去了吗。”
“没听。”
她笑了一下。“他太弱了,你听不上。”
路仁没说话。银杏叶落在他肩上,他没有拂。
回到驻地时,沐柔正在院子里收床单。夕阳把白床单染成暖橙色。
“回来了?怎么样?”
“特别好!”
苏妃夕抱着笔记跑过去
“程社长把第三代社长的手札借给我了。”
“而且路仁今天一刀把一个人的剑斩断了。”
“那个人看我的眼神特别讨厌,路仁就把他踹飞了。”
沐柔看了路仁一眼。“为什么斩人家的剑。”
“他欺负妃夕。”
沐柔点头,把最后一条床单叠好。
“下次不用斩剑,斩剑要赔的,打人就可以了。”
苏妃夕愣了一下,笑出声来。
路仁嘴角也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