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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嵩甚至都没有看一眼高帆,而是紧盯著明珀,自顾自地说道:“虽然也有人坚持玩到了最后,但其实真正战至最后一刻的人不多。
“很多“朋友』,在游戏进行到后期的时候就都陷入了绝望。他们会互相责怪,彼此埋怨……尤其是当有人的答案被我猜出来之后。
“看著朋友的尸体,人会本能地推卸责任,尤其是他们本身確实有责任的情况下。隨之而来的便是爭吵、不信任、怀疑……最终便是分崩离析。
“你现在或许觉得,这一切听起来就像是笑话。不要紧,后面你会懂的。”
高嵩以“过来人”般的口吻说道:“我直接把它告诉你们,就是因为这种怀疑是无解的。”“我懂。”
明珀闭上眼睛,平静地说道:“是那种……被人逐渐锁定的恐惧感吧。”
一个又一个问题的確定,就像是雪原上奔跑的狐狸,被身后逐渐逼近的老猎人锁定。
光是听著缓慢逼近的脚步,就能令人发疯。
明珀是真的懂。
因为他自己也喜欢这么干。
就像是打猎一样,给猎物一枪,然后便顺著猎物逃走的方向一路追过去。就这么远远吊在后面,时不时给对面点希望,使其体力耗尽……
“这是阳谋。”
明珀非常肯定地说道:“你直接告诉我们,是因为就算知道也没用。
“当自己被慢慢锁定的时候,有多少人能坚定地相信自己能坚持到最后呢毕竟只要被猜出答案就会死亡……而你的称號里甚至还有“幸运』。
“而就算自己足够坚定也没用……因为还有队友,是吧。”
隨著队友被猜中越来越多次,说不定就会越来越恐慌。
因为无法確定队友会如何选择,也不能確信对方真的会背叛自己……在那之前,就有可能会选择先下手为强,在队友真正精神崩溃之前就先一步將其出卖。
於是这就成了欺世游戏中经典的囚徒困境。
而如果不想沦落到这种境地
“如果我將卡牌遮住,你又该如何处理”
明珀如此说著,大大方方伸出两只手,將自己手中的卡牌遮住。
高帆见状,顿时恍然。
一一对哦!
规则只说了,不允许阻碍对方答题、也禁止偷窥卡牌內容……可没说不许遮挡自己的卡牌啊!那样的话,对方根本就看不到卡牌的顏色了!
不管怎么猜测,都不可能得到有效的反馈……
“先生,”就在这时,二十面相突然开口道,“这就是“主持人』要负责的领域了。
“您可以遮住自己的卡牌,但如果所有人都这样做,游戏就直接无法进行。於是,为了游戏能正常进行、也为了基准的公平,我会將“被遮掩的卡牌是否变色』这件事,从脑海中直接告知给您的敌对方。“与此同时,我也將重视您“不愿意泄露情报』的需求,不將答案告知给您的队友。如此一来,就无需担忧队友会恐慌了,如何”
也就是说,如果明珀遮住自己的卡牌,那么高帆確实就不知道他的卡牌亮没亮,但是他对面的高嵩是能知道的。
“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明珀笑了笑,將手从卡牌上收了回来。
看著明珀,高嵩无声地笑了笑。
他盯著明珀,开口问道:
“它是称號或是珍宝吗”
明珀手中的卡牌亮了起来。
这正是“幸运”发动了效果!
高嵩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明珀的破绽,並打算持续压缩明珀这个“外援”的生存空间。
高嵩並没有选择攻击自己更熟悉的高帆,反倒是对著第一个露出血条的明珀穷追猛打。
比起他的侄子高帆,他显然对明珀更感兴趣。
等下一轮,高嵩再问出“它是称號吗”或者“它是珍宝吗”中的任意一个问题,他就能直接將明珀的词锁定到“珍宝”上!
精確锁定一个答案所需的问题依然是两个……但如果高嵩通过这种方式来进行排除法,其效率將远大於一个一个问。
虽然如果只是交换两个问题的先后顺序的话,大概率是不会有什么变化的。毕竟问题就是有可能“沉底”的。
二分法吗……
而高帆的脑袋非常好使。
只是这么几分钟,他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这种提问方式。
他学著明珀刚刚的动作,像是上课认真听讲的好学生一样、將双臂交叠著放在自己的卡牌上方。这正是明珀刚刚放弃的“遮挡卡牌”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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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帆认真开口问道:
“它是工具或者玩具吗”
高嵩面前的卡牌,终於闪耀起了白色的辉光。
意味著“是”。
高帆振奋了起来。
“好!”
他猛然对著虚空用力挥了一拳,以此无声地宣泄著自己內心的喜悦。
“为什么不给我看”
明珀突然回过头来,向高帆质问道:“还是说,你打算自己一个人承担”
高帆顿时被噎住了:“我……”
但除此之外,他確实什么都没说。
“没意义的,”明珀嘆了口气,“你不会觉得自己很聪明吧,小帆
“既然你挡著它,就说明你有什么不想给我看。那除却它在发光之外,还能是什么答案呢”闻言,高帆沉默著,將自己的胳膊缓缓挪开。
一果然,他的卡牌与高嵩一样,都闪耀著白色的光芒。
这意味著,高帆自己问出了一个必然会伤害自己的问题一一其目的就是为了帮忙锁定高嵩。哪怕只是多一丝可能性也好……
这背后的原因也很简单。
恐怕是因为……高帆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幸运”被压制了。
想要靠著幸运直接找出答案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但如果往外面猜,就有可能会猜到明珀的词。所以,高帆选择让自己来承受这次“泄密”的代价。
简单来说,就是“伤害均分”。
哪怕这次提问,没有锁定到高嵩……那也只会暴露自己的情报,而不会暴露明珀的情报。
在高嵩如今正针对明珀的当下,任何可能会削弱、锁定明珀的提问,都可能是內鬼的行为。所以,高帆选择了另一种思路
那就是故意扣自己的“血”!
通过主动暴露情报,来让自己更容易被高嵩盯上,从而將明珀救出去!
毕竟明珀最开始暴露,就是因为高帆问了一个关於欺世者的问题。高帆无法忍受自己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所以就打算“赎罪”!
与此同时,因为这个行为本身也是“愚蠢的”、是可能会“伤害到自己的”,所以它本身就已经符合“运气不好”的范围。
正是靠著“运气不好”,所以才不会被高嵩身上更强大的幸运干扰!
这孩子……真倔啊。
明珀嘆了口气,选择了接受这份好意。
他坦坦荡荡地问道。
“它是工具吗”
於是,高帆面前的卡牌亮起了光芒。
这意味著,高帆的词確实就是“某种工具”。
先前已经確定了高嵩的词是人造物,现在又有高帆的確认……
既然它“属於工具或是玩具”,而如今否定了它作为工具的身份,那它就只能是玩具了。
某种人造物玩具。
这就是高嵩所选定的词的范围。
与此同时,明珀和高帆的范围也已经被锁定。
高帆是“某种人造工具”。
而明珀则被確定为了“称號或是珍宝”。
一如今才只不过八个问题结束,情报就已经缩小到了足够精確、甚至可以开始被猜测的范围了!然而……
与如临大敌的高帆相反。
无论是明珀还是高嵩,脸上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感。
两人严肃而平静的对视著。
显然是意识到……对方正是自己多年难得一遇的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