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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9章 高帆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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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高帆的父母

    等三人一路返回高帆的据点,都没有再见到其他欺世者。

    在队伍最末的明珀谨慎地左右张望,缓缓带上了门。

    看来————至少目前高帆家附近还算比较安全。

    原来只有自己家附近的欺世者,比较喜欢作妖吗

    明珀有些安心,又有些遗憾。

    还以为能加餐了呢。

    “每次见到这么大的房子,都会让人感嘆————”

    艾世平在门口张开双臂,大声嚷嚷著:“我的天”

    “別挡路。”

    回过头来的明珀一脚轻轻踢在艾世平小腿上,让他腿一软、跟蹌几步才站直身体:“想讚美太阳就进去再讚美。”

    “嘿嘿嘿————”

    艾世平嘿嘿笑著快步小跑进去,唯恐被明珀再跟一脚。

    他打量著周围的布景,感嘆道:“不容易啊,我也是在上海能住上別墅的人————鬼了。”

    “意思是嫌我家地方小唄”

    “怎么会呢义父。”

    艾世平却只是嬉皮笑脸的叫屈:“天地良心啊义父”

    明珀懒得理会他,只是走向了高帆。

    高帆进门后,就缩在了沙发里。从沙发后面看,就像是融化消失,被沙发怪兽直接吞噬了一样。

    “怎么了,小帆。”

    明珀趴在高帆头上,胳膊撑在沙发上面:“心情不好”

    他说话时显得颇为严肃。

    虽是能听出关切,却没有什么温情—简直就像是严厉的班主任凑过来问你“怎么,今天心情不好呀”一样。

    甚至分辨不出来,下一句到底是打算安慰你还是打算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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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艾世平倒是知道,这其实就是明珀式的关心。

    他是认真的想要帮助高帆。

    明珀的性格就是这样—一他確实会主动去问他人要不要帮助,但是他没那个兴趣哄人。

    比如说有人摔倒在路边、或是在公共场合大哭,如果对方確实需要帮助,明珀就会去帮忙,认真尝试个两三次。可如果三次之后对方还是胡言乱语、撒泼打滚、哭嚎不理人,明珀就会脸色一黑掉头就走。

    明珀没那个耐心好声好气的伺候別人。

    那些故意找人发泄情绪、哭哭啼啼就是不说正事的,只会不断增加明珀心中的厌烦度。

    如果是艾世平的话,就得看他有没有空了————只要他有空,通常是会帮人帮到底的。

    不过就艾世平的观点来看,这才更说明了明珀的可贵。

    因为艾世平知道,他和自己不一样。

    艾世平是真的能从帮助他人中得到快感的一一虽然看起来很开朗,但其实艾世平心中始终会有一种焦虑的不安。一种强烈的不配得感,就像是心中一团久燃不灭的邪火,时不时会让他在梦中惊醒。

    那是一种被称为“倖存者综合徵”的心理疾病。

    如果能確实帮助到他人,这股邪火就能得到平息。因为这就意味著他的生命是有意义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帮助他人本身就是艾世平的一种“自娱自乐”。因为他確实能从中得到乐趣、恢復活力。只是在这个过程中,顺便帮助了其他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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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明珀不同。

    他向来是討厌麻烦又厌蠢的。

    明珀不会、也无法从他人的崇拜与夸讚中汲取力量,只会觉得尷尬、不適、

    浑身难受。

    正因为明珀知道艾世平对他的称呼从“兄弟”到“爷爷”往復波动,也只是態度轻浮的开玩笑,明珀才会认下艾世平这个朋友。

    如果艾世平真认为明珀对自己有大恩,是必须报偿的恩人————那明珀反而早就把他赶出去了。

    —一他就是这样古怪而彆扭的人。

    而在这种情况下,明珀却能忍著內心的不適去认真帮助他人一也就是说,他是在內心没有得到正反馈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了善行。

    並且因为明珀无法从夸讚中得到力量、还很怕后续给自己添麻烦,所以明珀通常都会隱姓埋名的帮助他人,也从不留下姓名与联繫方式。

    这正是艾世平敬佩明珀的原因。

    哪怕明珀的性格颇为疏懒,骄傲到傲慢,有强迫症,习惯內耗,沉默寡言,还有暴力倾向————

    但艾世平依然认为,明珀比自己更为高尚。

    而幸运的是,高帆虽然不知道明珀的性格————却非常巧妙的规避了明珀的雷点:“我在想的是————我父母的死,会不会其实有意外。”

    一只要明珀问,高帆就直接回答。

    既不矫情,也不悲泣;

    既不绕圈子,也不谜语人。

    明珀非常喜欢这种高效率的沟通。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道:“细说。”

    “我父母死於车祸————理论上应该是这样。”

    高帆轻声说著:“那是在我小学毕业的那一天————”

    他敘述著自己曾经歷的故事。

    “我们小学的毕业典礼有一个仪式,需要家长参加。在老师发言完毕之后,要轮到家长发言,之后还有对孩子祝福语、拥抱、信件、礼物等赠物仪式,然后是合影留念。

    “因此我的父母虽然工作很忙,但决定也在那天参加我的毕业典礼。”

    ”

    一结果路上出事了”

    明珀挑了挑眉头,开口问道。

    按照一般剧情,差不多就应该是这样的。

    高帆没有被明珀激怒,也没有悲伤。

    他只是沉默地,缓慢地点了点头。因为那就是事实,他早就已经接受了事实。

    “平时我父亲根本不开车的。恰好就是那一天,我父亲没有让司机帮忙开车,选择了自己开车。而司机明明是在家的。

    “当时是红绿灯,我父亲不仅没有减速,反倒是选择了加速,似乎是想要趁著黄灯还没结束衝过去,可还是晚了一秒。而垂直方向的渣土车那边恰好跳到了绿灯—一他当时正好全速衝过来,中间没有停过、因此也就没有减速。

    “当我父亲的车衝过来的瞬间,渣土车正好撞上他。我看过行车记录仪——————

    从渣土车的视角来看,我父亲的车简直是凭空出现的。再加上我父亲才是违规的那一方,因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高帆声音低沉。

    他拉下了自己头上的帽子,挡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这句话说来轻巧,但艾世平根本不敢想当时的高帆是如何“放下”的。

    从父母双全、家產优渥的人生贏家,瞬间成为了孤儿。

    而他却不喊不闹————只是因为错的是自家人,就沉默地接受了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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