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放下筷子，动作缓慢，她转过身，盯着楚然的脸，仿佛看见了死去的女儿，“是真的吗？”

    

    楚然也纳闷过，老人家和楚母是什么样的关系。

    

    “是，我妈的小名喊圆圆。”

    

    老人家摸着楚然的脸，泣不成声，她喃喃自语，“我就说，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

    

    “外婆。对不起，这么多年过去，我才找到你。”楚然一度哽咽，扑进老人家怀里，号啕大哭，宛如个摔疼了的孩子。

    

    老人家紧紧抱着楚然，摸着她的后脑勺，轻声安慰，“不哭，好孩子，是外婆没用，没有找到你，让你吃了苦。”

    

    楚然拼命摇头，哭的说不出话，眼泪啪嗒啪嗒掉，她声音嘶哑，“不苦，外婆，我会代替妈妈好好孝顺你的。”

    

    “你老实跟我说，你妈妈到底怎么死的？”老人家对于女儿的死耿耿于怀，哪有母亲不疼孩子的。

    

    “外婆，等我解决了这件事，我再跟你说。”楚然怕老人家一把年纪受刺激，她想着先缓一缓，“我过段时间有空，来接您去看妈妈。”

    

    老人家点点头，抹干净眼泪，“吃饭，先吃饭，在我这多待两天，让外婆好好看看你！”

    

    楚然一口答应下，低头吃着碗里的米饭，她喜极而泣，眼泪根本守不住，最后吃了碗，眼泪拌米饭。

    

    唐叔看她们相认，心里也高兴，他看不得这种场面，坐在门口，独自点起了烟，情绪隐在了白色的烟雾里。

    

    大家陆陆续续的吃饱。

    

    三个孩子靠边玩了起来。

    

    慕北冥到门口陪着唐叔说说话。

    

    楚然和外婆还留在饭桌上，她实在吃不下了，收拾好碗筷，张罗着去洗。

    

    “哪用你洗碗，外婆来，你去一边坐着。”

    

    老人家抢过碗筷，拿着走进厨房里。

    

    “我们俩一起吧。”楚然不可能看着老人动手，她紧跟着，“外婆，你慢点。”

    

    总共没多少碗，两个人忙活，不出十分钟洗干净了。

    

    楚然关上柜子的门，发现屋子有点儿漏水，“外婆，这房子住多久了？”

    

    “好几十年了，我也是后来搬过来的，修了好几次，已经没法修了。”

    

    老人家拉着楚然走出去，拽的紧紧的，生怕丢了这么个宝贝。

    

    “晚上在这里住下吧。”唐叔看见老人家头回这么高兴，“楚然你陪着外婆睡。”

    

    “好。”楚然抱着老人家的手臂，随着她进了卧室。

    

    老人家翻出柜子里的塑料袋，摸出个玉镯子，掏到楚然手上，“我这个老东西，手里没有贵重的东西，就镯子值钱，你拿走吧。”

    

    楚然着急，要把镯子脱下来，“外婆，我不能要，你留着。”

    

    “拿着。”老人家抓着她的双手，往她怀里推，“镯子给我，不是糟蹋了？”

    

    楚然不吭声了，定定的瞧着老人家，眼睛混浊，笑起来，满脸的褶子，可就是别样的亲切。

    

    她鲜少感受到亲情，对于长辈的慈爱，根本抵抗不了。

    

    “外婆，等我手头上的事情解决完了，接你去我那住。”

    

    “我不去，老了，离不开家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