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道去医院。

    

    晚上凉风嗖嗖，路灯晕晕的亮在头顶，远远看着，有点儿亮黄色，比霓虹灯要有意思得多。

    

    楚然戴着口罩，走在后面，一步一步，慢慢悠悠。

    

    到住院部，坐电梯去十楼，手足外科。

    

    夜班就一个护士，坐在护士站，看有人来了，习惯地问了句，“来住院的？要先找值班医生看一看。”

    

    楚然等她把话说完，再开口解释，“没有，我就是来换药的，手臂上，有护士和你交班吗？”

    

    “这个也无所谓，你跟我过来吧，我帮你换药。”护士走出护士站，过了转角，进了治疗室，“你把伤口先露出来。”

    

    护士蹲在矮柜前，拿出棉签，换药碗，还有碘伏，沾湿了棉签后，回头看了眼楚然，拿上剪刀拆纱布。

    

    纱布拆完，露出伤口。护士血型的场面见了不少，看到楚然的伤口，还是皱眉头，低声说，“怎么弄成这样？”

    

    楚然的伤口，就差不多五厘米的口子，却深不见底，凝固的血和粉红色的肉混一起，光是看着就很疼。

    

    “说来话长，不小心被刀子扎了。”她说的相当淡定。

    

    护士拿着棉签开始消毒，伤口深，感染的机率更大，消毒得细致，“疼的话说一声，我尽量轻点。”

    

    楚然紧咬牙关，用余光去瞥，一声不吭，眉头锁的紧，肩膀控制不住的发颤，“没事，你怎么方便怎么来吧。”

    

    护士得心应手，处理的快，消毒完，用纱布裹上，“行了。”

    

    “谢谢。”楚然穿好衣服，出了门口，没看见慕北冥人影，她四处看了看，没找见，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去哪的好，略显无措。

    

    护士扔完垃圾回来，想把治疗室收拾干净，看楚然杵着，“刚路过阳台看见个人，很像跟你一起来的那个，你要不过去看看？”

    

    楚然笑着点头，走去阳台，她脚步轻，走的还慢，看慕北冥是在接电话，找地方靠着，安静地等着。

    

    “过去的事情那就过去。”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内容，惹的慕北冥有点儿恼火，说话的语气不太好，压着无名火气，肉眼可见的烦躁。

    

    “我不觉得你们亏欠我什么，别打扰我的生活就行。”

    

    慕北冥耐心尽失，说到这，已经没了开口的欲望，骗着头，并不完全的黑暗中，侧脸的沦落勉强能看清。

    

    莫名有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生冷感。

    

    楚然抿唇，看着，心里不怎么好受。

    

    慕北冥挂完电话，一回头，看见墙角里，靠着个清瘦的女人，一眼认了出来，思绪微微翻涌后，还是走向了她。

    

    “好了是吗？那我们回家。”

    

    楚然扯着他的袖子，角落里，俩人的身影，完全被黑暗笼罩，彼此的双眸，与黑夜沉醉，风吹树叶，沙沙的响。

    

    风是讯号。

    

    “你要是不高兴，我的肩膀能借给你靠靠，这没人，别人不会看见。”

    

    楚然挺实在，想的周全，照顾到了慕北冥的心情和面子。

    

    黑漆漆的环境里，对方的神情，都不得而知。

    

    慕北冥离她不远，稍微低着头，能完全看见，借着医院走廊透出来的微弱的光，她的身影，变得有力。

    

    “不是很难过。”

    

    慕北冥一本正经地说，“没你拒绝我的时候难过。”

    

    “哦…”楚然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