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孩子吃饱喝足之后，楚然再次的逛进了儿童服饰店，她看上条红色小领带，怪好看的，不顾父子三人阻拦，冲进店里结账。

    

    拎着手提袋出来，她催促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楚欢欢立即问道，“妈咪，你不去看看裙子吗？电视上说爱美是女人的天行，妈咪，你是物种变异了吗…”

    

    他的问题，楚然没法接，她无语半晌，慢慢蹲下，戳了戳他的肉脸，“你信不信，我以后都不让你看电视了？净学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慕北冥揉着他的脑袋，同意道，“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接着，楚然抬起头，目光颇有杀伤力，“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吵架？”

    

    她心情不高不低，敏感度倒是稳步提升。

    

    “没想吵架，”慕北冥从容不迫道，“想让你买两身衣服，找个机会给你花钱。”

    

    他顿了几秒，豁然开朗，“所以你想着跟我吵架？”

    

    楚然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她灰落落的抿嘴，腿麻了，站起来甩了甩，“哪有的事，明明是你说我是物种变异。”

    

    慕北冥不怕死的嗯了声，定定的看着她，“有心思帮我和那俩家伙买，没心思给自己挑，给我个理由？”

    

    “我想回家。”楚然从哪里找出个理由来？她不可能实话实说，到时候搞的大家心情都不好，她成了罪人，心里更不好受。

    

    “累了，回家洗洗睡吧，我们出来的目的不就是吃饭的吗？”

    

    楚乐乐不依不饶，坚持着，“妈咪，我们陪你去看看吧，看你好久没有穿新裙子了，天气暖和了，你可以穿裙子了！”

    

    说起穿裙子，他比女孩子还兴奋。

    

    楚然哭笑不得，她是真的没心情闲逛，刚开始她想着能分散注意力，逛了圈发现不可行，脑子里总有画面挥之不去。

    

    “先回家吧。”

    

    楚欢欢想再劝劝，慕北冥摁住他的脑袋，示意别再说了，他的睫毛掩住瞳孔，情绪不明地说道，“那就回家吧，你高兴就行。”

    

    这一晚上的话题，大多围绕着高兴不高兴进行着。

    

    父子三人是真切的在意她情绪的波动。

    

    楚然不是看不出来，是不想深入去体验，她怕自己本就血淋淋的伤口被撒上层盐巴，疼的更加剧烈，彻底。

    

    他们的真心实意的好，会激起她封存的挤一起，不断想起好久以前，自己没有拥有他们，身边只有一个人，没理由的好。

    

    车窗外的风争相涌入车内，风与车内的空间形成对流，呼啸响起。

    

    楚然发丝吹的凌乱，她关上窗户，比发丝还凌乱的是纷至沓来的思绪，她无措，也无助，不知道用怎样的方式去抵挡。

    

    到家后，各自收拾回了房间，她抱着睡衣躲进浴室。

    

    慕北冥走到阳台点上根烟，他吸的异常猛，滚滚白烟呛入肺里，他轻咳两声，喉咙里声音，近于金属。

    

    他的呼吸道受到外来物的侵袭，不适感传导到大脑，却难以掩盖烦乱感。

    

    楚然的生平事迹，他大致了解过，母亲的离世，对她的打击不小，尤其是后来的风起云涌，加深了本就沉重的伤害。

    

    如今被人揭盖出来，慕北冥重重的叹气，该为她做些什么？

    

    又能做什么？

    

    化不开的无力感，险些令他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