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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塔屏住呼吸，双手合十祈祷着。
过了好一会，金角巨兽的眼睛睁开了，那双暗金色的竖瞳不再是冰冷，而是有着人性的智慧光芒。
它试图抬起头，但脖子僵硬得像根木头，脑袋歪歪扭扭地晃了好几下才稳住。
它想站起来，四条腿却各动各的，在海面上扑腾了好一会儿，溅起大片浪花，愣是没把自己撑起来。
巴巴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不起，实在没忍住。”
随即放声嘲笑道：“哈哈哈哈哈哈！”
金角巨兽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那声音带着点委屈。
巴巴塔翻了个白眼，“行行行，知道你刚夺舍，还不熟悉身体，不笑话你了。”
周暮悬浮在金角巨兽的巨大头颅前，直视着那双竖瞳，“感觉怎么样？”
金角巨兽眨了眨眼，竖瞳里倒映出周暮的影子，笨拙地抬起一只前爪，在空中晃了晃，又放下，像是在比划着什么。
巴巴塔飞到他面前，敲了敲金角巨兽的头颅：“用你的意识传音，笨蛋罗峰。”
金角巨兽这才一拍脑门，通过意识回复道：“不愧是你，巴巴塔。”
“我感觉操控这具身体，像是在网络延迟极高的情况下玩游戏......”
周暮安慰道，“罗峰，现在你才刚占据它的识海，你的灵魂跟这具身体的契合度还很低，需要慢慢来。”
“夺舍刚开始，一般连走路都走不好，你现在的状况是正常的。”
“师父，那我什么时候能够学会分身的秘法，重新恢复人类的身体？”罗峰问道。
“你这家伙，就这么眷恋人的身体吗？”
巴巴塔抢在周暮之前吐槽道，“等你跟这具身体百分百契合的时候，血脉传承记忆，就会完全融入你的灵魂！你也就能从中学会天赋秘法——分身！”
罗峰精神一振，开始更加努力地控制着身体，一步步提升灵魂和身体的契合程度。
......
罗峰花了好些天才把金角巨兽的身体摸透，从最开始的脖子都抬不起来，到能在海底笨拙地游动，到能自如控制每一块肌肉。
“这小子适应得也太快了！”巴巴塔飘在周暮身边，小声嘀咕，“正常夺舍没有个把月根本熟悉不了新的身体，他十几天就搞定了。”
周暮没有说话，只是站在礁石上，看着远处的海面，一片黑影从深海缓缓上升，碧蓝的海水开始翻涌，一头庞然大物破水而出，掀起数米高的浪花。
金角巨兽悬浮在海面上，暗金色的竖瞳盯着周暮。
“师父！”
罗峰的声音响起，“传承记忆......我全部接受到了！”
巴巴塔的眼睛一亮，“这么快？”
“太多了。”
罗峰的声音有些恍惚，“金角巨兽的历史，从出生到死亡，从行星级到界主，每一阶段的修炼方法，每一种秘法，都在我脑子里。”
他顿了顿，“果然有师父所说的秘法《分身》。”
“巴巴塔，将我的身体放出来吧。”
巴巴塔会意，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具人体，轻轻地放在一片平缓的礁石之上。
那是罗峰原来的身体，眼睛闭着，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皮肤泛着苍白，像一尊蜡像。
巴巴塔叹了口气，“在你夺舍之后，原来的身体就失去了生命。”
她的声音很轻，“我帮你保存得很好，一点都没有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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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峰没有说话，金角巨兽低下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那具身体的脸颊。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注视着苍白的身体，金角巨兽张开巨口，以吞噬秘法将那具身体吞入了体内世界。
金角巨兽闭上眼睛，过了许久才重新睁开，那双眼睛略微有些暗淡。
“师父，孕育分身需要两年。”
“这两年，我得待在这里，不能移动，不能分心。”
周暮点头，“安心修炼，这边有我。”
“我的家人那边......”
罗峰犹豫了一下。
“我会和洪国老哥他们说的。”周暮打断他，“我会告诉他们，你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要两年后才能回来。”
金角巨兽沉默了片刻，发出低沉的呜咽，“师父，谢谢您。”
周暮拍了拍金角巨兽的巨大头颅，“好好修炼，别想太多。”
金角巨兽点了点头，庞大的身躯开始向深海沉去。
漆黑如墨的鳞甲在湛蓝的海水中越来越模糊，逐渐消失在黑暗里，海面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波浪起伏，一圈圈荡开缓缓消散。
巴巴塔飘到周暮面前，注视着他。
“你呢，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周暮抬头看向天空，万里无云，“我想出去看看。”
“出去？”
巴巴塔愣了一下。
“宇宙这么大，我总不能一直窝在地球上，坐井观天。”
周暮收回了目光，“陨墨星传承中有星图吧。”
巴巴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你早就想好了？难怪你闭关前让罗峰去了一趟12号古文明遗迹！”
接着她从储物空间中掏出一个智能光脑，抛向周暮。
“这个智能光脑里有我的子智能体，虽然远远比不上伟大的智能生命恶魔巴巴塔，但是也足够你使用了。星图、宇宙通用语翻译以及常用数据库，它都有记录。”
巴巴塔又在储物空间里掏了半天，“主人当时还遗留了点硬币，我看看还剩多少......”
她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周暮。
“给，500枚乾巫币，作为你的启动资金，在黑龙山星域应该够你度过起步阶段了。”
周暮伸手接过。
“罗峰从12号古文明遗迹中发现的黑龙山X81型号飞船，我也修理好了，到时候你就开它出去闯荡吧。”
巴巴塔继续絮叨着，“回银河系的时候要小心，主人在银河系施展了空间秘法，把暗宇宙的坐标掩盖了，只有通过特定的轨迹绕行，才能发现暗宇宙坐标。否则只能在靠近地球近千光年的距离以亚光速飞行，需要花费近千年的时间，才能抵达地球。具体的绕行轨迹，子智能体里也有记录。”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巴巴塔。”
周暮点头，伸出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
巴巴塔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别摸我头！”
“记得......要活着回来。”
周暮露出一丝笑意，“放心吧。”
然后他转身，向那艘黑龙号X81飞船走去，黑色的飞碟状飞船正静静停在海面上，船身的巨龙在阳光下仿佛要振翅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