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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放下茶杯。
中日韩青年厨艺交流赛，他以前在网上刷到过相关视频。
规格不低，参赛的基本都是各国年轻一代里冒尖的厨师。
“陈会长，我才拿了个华东赛区冠军，全国决赛还没打呢。”
“所以我说的是推荐，不是確定。”陈副会长摆了摆手，“最终名单要经过协会內部评审，但我的推荐有一定分量。你先拿下全国赛，这事基本就稳了。”
林晓想了想：“时间上衝突吗”
“不衝突。全国决赛下周六，交流赛下个月中旬。”
那就没什么犹豫的了。
“行，我参加。”
陈副会长笑了笑，夹了块东坡肉，又摇头：“这肉燉过头了，筷子一碰就散。你店里的红烧肉比这强。”
“翠云轩一桌菜少说三千块，您这么夸我，我不好意思。”
“实话实说。”陈副会长端起茶杯，“你那个红烧肉用的冰糖炒色”
“对，小火慢炒到琥珀色再下肉。”
“嗯，老派做法。现在很多年轻厨师嫌麻烦，直接用老抽调色，出来的味差远了。”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陈副会长聊了不少业內的事。
哪家酒楼换了主厨，哪个比赛的评委有爭议，零零碎碎，但都是林晓平时接触不到的信息。
临走时，陈副会长让助理加了林晓微信。
“回去好好准备决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林晓点头，出了翠云轩。
路上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眼剩余时间。
【情绪值x2加成已激活，剩余时间：47小时52分】
还有將近两天。
明天周四，胖虎要来吃三骨汤。
他打开系统商城，把那个二十年陈皮的页面翻出来。
500情绪值10克，贵的离谱。
但如果用在三骨汤里，效果肯定比他手头那批强。
他只犹豫了三秒，確认下单。
【已购买：二十年陈皮（新会產区）10g，扣除500情绪值】
【当前余额：1840】
心疼，但值得。
周四上午十点，林晓就到了店里。
三骨汤要两个半小时，胖虎说中午十二点到，时间刚好。
猪筒骨、牛尾骨、鸡架骨，三种骨头分別焯水，撇去浮沫。筒骨敲开，露出骨髓；牛尾骨切段；鸡架骨剁小块。
冷水下锅，加薑片和料酒，大火烧开后转小火。
这一步没什么花活，关键在后面的调味。
汤燉到一个半小时的时候，林晓把二十年陈皮取出来。
打开密封袋的瞬间，他动作一顿。
这陈皮的香气，跟他之前用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普通陈皮是果香带点药味，这个闻起来层次多了两层——底下有一股淡淡的木质调，很沉，很乾净。
他撕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小片，约莫两克，投入汤锅。
又过了半小时，桂花。
系统给的桂花是干桂花，金黄色的，颗粒比超市卖的大一圈。他用纱布包了一小撮，扔进去煮最后十五分钟。
十一点四十五，汤好了。
林晓盛了小半碗尝了一口。
舌尖先被骨汤的醇厚包裹。
紧接著，陈皮的回甘从喉底丝丝缕缕地翻涌上来。
最后，是桂花的清香，在鼻腔中悠然散开。
比比赛那天的版本还好。
二十年陈皮，果然不一样。他用的量只有平时的三分之一，但效果翻了一倍不止。
十二点整，胖虎推门进来。
身边跟著个扎马尾的女生，看著比胖虎瘦两圈，背著个小挎包，进门就左右张望。
“林老板！我来了！”胖虎声音比上次还大，“这是我老婆，小赵。”
小赵冲林晓点了点头：“你比赛那天我在现场看的，特別厉害。”
“谢谢，坐吧，汤马上好。”
林晓回了后厨，开始做最后的调整。
三骨汤装碗之前，他又往锅里加了一小撮干桂花，不包纱布，直接撒。
这样花瓣会浮在汤麵上，好看，也多一层表面香。
两碗汤端出去。
胖虎的相机已经架好了，手机也在直播。
“兄弟们，来了来了，华东赛区冠军的三骨汤，比赛同款！”
他先拍了个近景。
汤是乳白色的，表面飘著几片金色的桂花瓣，热气往上蒸。
然后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前厅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胖虎把碗放下来，没说话，又端起来喝了第二口。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过一片问號，旋即彻底爆发。
“虎哥你倒是说话啊！”
“什么情况怎么不说了”
“是很好喝还是翻车了急死我了！”
胖虎终於开口，声音里那股搞笑博主的浮夸劲消失了，变得很沉，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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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六年的美食博主，吃过的汤，少说上千碗。”
“这个……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放空。
“你们知道那种感觉吗”
“就是喝第一口的时候，脑子里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没了。”
“就剩下一个念头——再来一口。”
旁边的小赵已经把半碗汤喝完了，勺子在碗底刮来刮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客人“胖虎”：极度满足感+感动+愉悦感，情绪值+112】
【客人“小赵”：幸福感+满足感+惊喜，情绪值+78】
112。
上次胖虎吃三道菜，最高才89。
这次单凭一碗汤就到了112。
乘以二，就是224。
林晓在后厨深吸了口气。
二十年陈皮这钱，花的太值了。
胖虎喝完汤，又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对著镜头说了句话。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个事。我上周去那个米其林一星的日料店，喝了一碗他们主厨熬了八小时的海鲜汤。三百八一碗。”
他指了指面前的空碗。
“不如这个。”
“而且，不如的不是一星半点。”
直播间的弹幕多到开始卡顿。
小赵在旁边拿手机给他看数据：“老公，在线人数涨到两万了。”
胖虎挥了挥手让她先別说，对著镜头继续讲。
“这家店的地址我一会儿发粉丝群，你们自己来。但我先提醒一句——这个汤不是每天都有，看老板心情。来之前记得问。”
林晓从出餐口探了个头：“想加碗米饭吗汤泡饭也好吃。”
胖虎猛地转头：“还能这么吃”
“加一片那个陈皮进去，拌著吃。”
五分钟后，胖虎把汤泡饭也干完了。
碗底乾净的跟洗过一样。
系统又跳了条提示。
【客人“胖虎”：追加情绪值+34（持续性满足）】
这还能追加的
林晓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他琢磨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情绪持续时间够长，系统额外给的奖励。
胖虎走的时候，重重拍了拍林晓的肩膀。
“视频我今晚剪出来，明天就发。林老板你做好准备，我的粉丝执行力很强，发完视频第二天就会有人来。”
“放马过来。”
胖虎笑著走了。
下午的营业时间，又陆续来了几桌客人。
林晓没再做三骨汤，正常出招牌菜。
但因为x2加成在，每一桌的情绪值收益都翻倍，攒的速度很快。
打烊后，他坐在吧檯算帐。
今天的情绪值总收入——687。
加上之前攒的，余额回到了2527。
他打开系统商城，看了眼那个云南野生松茸。
800情绪值100克。
现在买得起了，但还是再等等。决赛的主题食材没公布之前，把情绪值攒著更稳妥。
手机响了一声。
胖虎发了条微信过来，是个截图。
直播回放的数据——今天那段三骨汤的片段，总观看人次已经破了十万。
“林老板，视频还没发呢，光直播切片就这数据了。你明天备好货，后天我视频一出，你这店门口怕是要排到巷子外面去。”
林晓看著那个数字，把手机放下来。
周若琳从后厨探头出来：“老板，明天要多进点菜吗”
“多进一倍。”
林晓站起来，又看了眼系统面板上的x2加成倒计时。
【剩余时间：23小时08分】
明天是最后一天加成。
如果胖虎的视频刚好在明天发出来，客流量暴涨撞上双倍加成——
他打开手机，给胖虎回了条消息。
“视频能不能明天中午之前发”
胖虎秒回：“可以啊，怎么了”
“明天我准备搞个限量菜单，十二道菜，每道限十份。你视频配合一下，效果更好。”
那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半天。
然后胖虎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林老板你真是懂营销的！成交！我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发，你几点开门我提前帮你预热！”
林晓把手机揣兜里，拉开冰箱门，开始清点明天的食材。
十二道菜，每道限十份。
全部用系统菜谱里评分最高的版本。
一天的时间，把这个x2加成的最后价值，榨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