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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成。
林晓在床上翻了三个来回。
最后还是没忍住,把系统面板重新调了出来。
61%。
这个数字掛在那里,不上不下,堵得人心慌。
要是90%,他不用操心。
要是30%,也就死心了。
偏偏是61%,刚过及格线一点。
他想了想,给系统打了一行字:有没有办法提高完成概率
系统秒回。
【方案一:通过药膳调理目標人物手部肌肉状態,预计可提升完成概率5%-8%。所需时间:7天以上。当前剩余时间不足。】
【方案二:优化麵团配方,降低揉面阶段对手部力量的要求。需调整番薯粉与糯米粉比例,可能影响成品口感。预计可提升完成率12%-15%。】
【方案三:在揉面阶段由他人辅助施力。但“三蒸两揉”技法要求操作者凭手感判断麵团状態,辅助者需与操作者高度配合。预计可提升完成率8%-20%,浮动范围取决於辅助者水平。】
三个方案。
第一个来不及,清明就在三天后。
第二个动了配方,等於改了味道。陈伯庸千里迢迢搞来的诺邓火腿,老郑坚持了几十年的做法,改配方这事他做不了主。
第三个……辅助者。
林晓盯著这三个字,脑子飞速转动。
辅助揉面,不是隨便找个人就行的。系统说得很清楚,要凭手感判断麵团状態,那辅助的人至少得懂面点,还得跟老郑配合得上。
他不认识这样的人。
不对。
他认识一个。
他自己。
系统给过他不少面点类的技能加成,揉面他做过很多次。但问题是,老郑不认识他。一个二十岁的外地小伙子,突然跑到人家摊子上说要帮忙揉面,老郑能答应才怪。
林晓把手机扣在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事急不来,得一步步走。先把野芹菜搞定,剩下的到时候再说。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林晓爬起来洗了把脸,穿上准备好的长裤和运动鞋。手机上有条新消息,茶庄陈哥发的:“我侄子叫阿泽,骑摩托在凤凰镇牌坊那边等你,穿红色外套的就是。”
他打车到凤凰镇,下车就看见牌坊底下停著一辆旧摩托。
车上坐著个瘦高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皮肤晒得黝黑,穿著一件褪色的红衝锋衣。
“你是林晓”
“对,你是阿泽”
“上车。”
阿泽话不多,递来一个头盔。林晓扣上,摩托就“嗡”地一声窜了出去。
山路多弯,摩托贴著弯道切进去的时候,林晓的膝盖几乎要蹭到路边的护栏。他想喊稳点,但风太大,声音全被吹散了。
大概骑了二十分钟,摩托停在一条岔路口。阿泽熄了火,从后座箱子里掏出一把镰刀和两个塑胶袋。
“从这上去,走半个钟头就到。”
两人沿著窄路往山上走。路是泥巴路,前两天刚下过雨,有些地方很滑。阿泽走在前面,脚步很稳,偶尔回头看一眼林晓。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能听到隱约的水声。
阿泽带他拐进一片杂木林,穿过去,一条溪涧出现在面前。溪水不大,但极清,从石头缝里汩汩流下,两边长满了各种杂草。
“就是这里。”阿泽蹲下,拨开溪边的草丛,露出一片低矮的植物,“这个就是野水芹,你要的。”
林晓蹲过去。
系统的检测框自动弹出。
【检测到目標植物:凤凰山野水芹(oenanthejavanicavar.fenghuang)。生长环境:山溪两侧湿润地带,海拔约480米。当前状態:最佳採摘期第2天,茎叶鲜嫩,芳香物质含量达峰值。】
【品质评级:s级原生食材。】
s级。
林晓薅了一根芹菜,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和山下种的芹菜完全是两个物种。这股香味更清冽,更野,带著山涧特有的水汽和草药味,冲鼻,却让人精神一振。
“这东西山下也有,但味儿不对。”阿泽在旁边补了一句,“我奶奶活著的时候,每年清明都让我上来采,说山下的不正宗。”
“你奶奶也做清明粿”
“做。不过手艺一般,主要是馅料好。”
林晓开始动手。野水芹长得密,但不能连根拔,得从根部上方两厘米的位置掐断,留著根,明年还能长。
两人采了將近四十分钟,装满了两大塑胶袋。
林晓掂了掂,估计有三四斤,够用了。
往回走的路上,阿泽忽然问:“你采这么多野芹菜,自己做粿”
“不是,帮一个长辈准备的。”
“潮州本地人”
“算是吧,在东湖那边卖粥的一个老伯。”
阿泽扭头看了他一眼:“卖粥的姓郑”
林晓脚步一顿:“你认识”
“东湖市场那个砂锅粥我去吃过几次,好吃是好吃,就是脾气大,去晚了不卖。”
“就是他。”
“他要做清明粿,为什么不自己上山采”
“他手有毛病,上不了山。”
阿泽没再问,点了下头,继续在前面带路。
下山快了不少,回到岔路口才八点半出头。阿泽骑摩托把他送回凤凰镇,林晓要给钱,阿泽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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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叔说了,不收钱。你下次来买茶就行。”
“行,谢了。”
回到民宿,林晓把野芹菜铺在桌上,挑了一遍,剩下大概三斤出头。他用湿毛巾把芹菜包好,放进冰箱保鲜层。
系统弹出消息。
【食材筹备完成度:95%。剩余待完成项:新会陈皮(已由“陈伯庸”寄出,预计明日送达)。】
时间线拉到明天,陈皮一到,所有食材就齐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
野芹菜和陈皮,怎么给老郑
火腿和番薯粉可以寄存在阿珍水產,但野芹菜娇贵,不耐放。陈皮得磨成粉,老郑那有工具吗
林晓给陈伯庸打了个电话。
“陈叔,野芹菜採到了,s级的。”
“好。”陈伯庸的声音听著轻鬆了些。
“但有个问题,芹菜和陈皮怎么交到老郑手上芹菜放不了太久。”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直接送过去。”
“送到他摊子上”
“对。”
“那我怎么解释我说我是您朋友別忘了您俩现在不说话。”
陈伯庸又沉默了一会。
“你就说你是个开餐馆的,路过潮州,听说他做的清明粿好,想见识见识,顺便带了点好芹菜和陈皮当见面礼。”
“……他信”
“信不信不重要,他收不收才重要。”
“那他要是不收呢”
“他会收的。”
“您这么肯定”
陈伯庸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老郑这个人,你拿钱送他东西他不要。但你拿顶级的食材找他请教手艺,他拒绝不了。你就说想学做清明粿,求他教你,芹菜和陈皮是你的学费。”
林晓想了想,这个思路可行。
一个做餐饮的年轻人,专门带著顶级食材上门求学,这个身份立得住。而且他本来就想找机会接近老郑——方案三还悬著呢。
“行,那我后天去找他。”
“还有一件事。”陈伯庸的声音压低了些,“你到了之后,注意看他右手中指和无名指。”
“看什么”
“看他握东西的时候,那两根手指有没有发抖。”
林晓记下了。
“如果抖,你別提,装没看见。”
“明白。”
掛了电话,林晓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陈伯庸这个人,嘴上说不联繫,心里却什么都记著。这种了解,不是隨便问几句就能有的。
他俩到底怎么闹掰的
林晓没问。有些事,现在不该他问。
下午,他在老城区閒逛,路过一家老杂货铺时停下了脚步。
铺子门口摆著竹编的蒸笼、铁皮的糕模、粗陶的砂锅,都是老物件。
“老板,这个八寸的蒸笼怎么卖”
“三十五。山上砍的老竹子,用了十几年了,蒸出来的东西带竹香。”
林晓拿起来闻了闻,確实有股淡淡的竹香。他掏钱买下。
晚上七点,快递显示陈伯庸寄的陈皮已到潮州中转站,明天上午送达。
后天一早,他就得去老郑的摊子了。
他把手机备忘录打开,擬了一下说辞,改了三遍,最后只留了一句话:
“郑伯,我是开餐馆的,想学做清明粿。”
剩下的,临场发挥。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阿珍水產老板娘的微信。
“小伙子,你放我这儿的那箱东西,今天有个人来问过。”
林晓一下坐了起来。
“谁”
“一个老头,瘦瘦高高的,走路有点驼背。他来买鱼的时候看到柜檯后面那个箱子,问了一嘴是谁的东西。”
“您怎么说的”
“我说是朋友寄存的,跟他没关係。他没再问,买了鱼就走了。”
林晓攥著手机,脑子飞速转动。
“那个老头,是不是姓郑”
老板娘回了个语音,他点开。
“不是老郑。老郑我认识,这人我没见过。但他买的也是巴浪鱼,跟老郑买的一样。”
林晓的后背微微发紧。
一个陌生的老头,买和老郑一样的鱼,还注意到了他寄存的箱子。
他立刻打字过去:“老板娘,那个人长什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徵”
语音很快回了过来。
“左手少了半截小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