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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万。
林晓盯著手机屏幕，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
他回了个问號。
陈志豪秒回：“真的，三十万，我一哥们在海鲜市场干批发的，亲眼看见的。”
“买了什么”
“具体的他没看全。但有两样他记得清楚——日本网鲍的干鲍，还有一整箱的天九翅。光这两样加一块，就不止二十万了。”
林晓把手机放下来。
天九翅和日本干鲍。
这两样东西凑到一起，能做的菜就那么几道。
要么鲍汁扣翅，要么一品锅，要么——佛跳墙。
钟一鸣也在做佛跳墙
不一定。
但三十万的食材，怎么著也不是拿来家常炒菜的。
他又拿起手机。
“他一个人去的”
“带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不认识。帮他搬货的。”
“好，有消息再告诉我。”
“放心，盯著呢。”
林晓关掉聊天界面，拿起笔记本，翻到佛跳墙那页。
他在“花胶位置调整”制时间延长六小时，码坛顺序微调。
钟一鸣要做什么菜是钟一鸣的事。
他管不了，也不想管。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是把佛跳墙从a级推到s级。
——
第二天一早，林晓五点就到了店里。
冰箱里的第二批鱼翅已经泡了三天，还差两天。
干鲍昨天重新下了一批，这次他特意多泡了四个小时，按系统提示，发製程度提升了百分之八。
他先处理花胶。
上一版的问题很明確——花胶太软。
原因是码坛时放在了第三层，煨制时间过长。
这次他做了两个调整：一是把花胶的泡发时间缩短了两个小时，让花胶进坛时的底子更硬一些；二是码坛时把花胶从第三层移到第二层，跟花菇放在一起。
这样一来，花胶的煨制时间会多出大约四十分钟，但进坛时底子硬了，两边一抵消，最终口感应该刚好。
理论上是这样。
具体怎么样，得吃了才知道。
上午十点，许姐来了。
她进门先闻了一下。
“又燉上了”
“还没。食材还在处理，下午才能上坛。”
许姐拉了张凳子坐下，把手机推过来。
“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微博截图。
钟一鸣的个人帐號，粉丝数三百多万。
他转发了一条美食博主的测评视频，配文写了一句话：
“做菜这件事，功夫在案板上。比赛看的是菜，不是別的。”
评论区瞬间引爆。
点讚最高的一条：“钟哥这是意有所指啊，是不是比赛有黑幕”
第二高的：“支持钟一鸣！实力派不应该被埋没！”
第三条：“有內幕就说出来，別搁这阴阳怪气的。”
林晓把手机推回去。
“他这是在铺路。”
许姐点头。
“先在微博上放风，等节目一播，舆论直接接上。这招不新鲜，但管用。”
“方圆那边確定要录了”
“昨晚我托人问了，基本定了。周四录，周六播。节目组给的说法是做一期『被淘汰选手的復活赛』专题，把钟一鸣请过去，让他在节目上做一道菜，跟决赛选手的水平做个对比。”
林晓把花胶翻了个面。
“跟谁对比”
“没说。但意思很明显了——节目上只要钟一鸣的菜做得好看，观眾自然会觉得他被淘汰是不公平的。到时候舆论一起来，组委会就算不想管，也得出来说两句。”
“他想重新回到决赛”
“大概率。至少想要一个復活赛的名额。”
林晓没再追问。
復活赛不復活赛的，跟他没关係。
他已经进了决赛。钟一鸣就算回来了，也不影响他的名额。
但有一件事让他有点在意。
三十万的食材。
钟一鸣上节目做菜，用三十万的食材——这不是做菜，这是砸钱造声势。
节目效果是够了。
但问题是，他用这么贵的食材，做出来的菜水平到底怎么样
如果真的做得好，那確实有话题性。
如果做得一般，那三十万就白花了。
林晓没有继续想下去，低头继续处理食材。
——
下午两点，第二版佛跳墙开始上坛。
码坛顺序做了调整。花胶从第三层移到了第二层，辽参和干鲍的位置不变。鸽蛋依旧放在最上面。
他往罈子里加高汤的时候，特意比上次少加了半碗。
第一版的汤底偏多，煨出来之后汤的浓度被稀释了。减少高汤的量，让食材在更浓缩的环境里煨制，胶质的融合应该会更好。
花雕酒加了六两，比上次多了一两。
封坛，上火，小火煨制。
这次他没去做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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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搬了张凳子坐在灶台边上，拿了个计时器，每半小时记录一次坛壁的温度。
厨房温度计贴在坛壁外侧。
半小时：六十二度。
一小时：六十八度。
一个半小时：七十一度。
两小时：七十三度。
坛壁温度很稳定，波动不超过两度。
但林晓注意到，第一版在两小时的时候坛壁温度是七十五度——高了两度。
那两度的差异，可能就是花胶煨过头的原因之一。
他把灶台
三个小时。
坛口的麵团封口处开始渗出香气。
林晓凑过去闻了闻。
跟上次不一样。
上次三个小时的时候，香气是散的，鸡汤味、酒味、海鲜味各跑各的。
这次，三种味道之间有了一层粘连感，花雕酒的甜味把鸡汤的鲜和海鲜的腥柔和地兜在了一起。
好的方向。
他继续等。
四小时的时候，他揭开瓷碟闻了一下。
差不多了。
但他没急著开坛。
他又等了十分钟。
四小时十分钟。
开坛。
汤色比第一版深了一个色號，偏琥珀色，表面漂著一层薄薄的油花。
他舀了一勺汤，吹了两下，喝了一口。
汤的鲜度比第一版高了一个台阶。
更重要的是，这次没有断层感。
鱼翅的胶质和干鲍的胶质完全融在了一起，喝下去是一整条线，从舌尖到喉咙，一路滑下去，没有卡顿。
他夹了一块干鲍。
咬下去，外层入味，往里咬——这次中间那层也吃进去了。
鲍鱼整体的咸鲜度均匀了很多。
花胶呢
他从坛底捞出一块花胶。
筷子夹起来的手感就对了——不软不硬，弹性刚好。
放进嘴里，花胶的胶质包裹著鸡汤的鲜味，嚼两下就化开了。
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製作完成：佛跳墙（第二版）。”
“品质评级：a+。”
“距离s级评级差距：火候控制仍有细微波动，坛內温度在第三小时出现一次两度的偏差，导致辽参口感略有影响。建议优化火源稳定性。”
a+。
比第一版进了一步。
但还是没到s。
林晓把汤碗放下，翻开笔记本。
卡在火候上了。
第三小时那次两度偏差，他记得。当时午饭时段有客人点了个爆炒腰花，他离开灶台去炒了一个菜，回来的时候坛壁温度从七十一度跳到了七十三度。
两度。
就这两度，被系统抓到了。
这说明做佛跳墙的时候，他不能离开灶台。
四个多小时，得一直守著。
或者——
他重新打开系统商城，翻到那个“火候感知强化”的道具。
三百点情绪值。
使用后二十四小时內，对火候变化的感知精度提升一个档次。
林晓看著这行描述，想了一会儿。
第三版是最后一次用现有食材试製的机会了。
天九翅只剩最后一份，干鲍也只剩十二只。
如果第三版还到不了s级，就得重新採购，又是一笔钱，又是一周的泡发时间。
他点了购买。
“火候感知强化（临时）已购买，扣除情绪值300点。”
“剩余情绪值：127点。”
“道具已存入背包，是否立即使用”
林晓选了“否”。
明天做第三版的时候再用。
他合上系统面板，把第二版佛跳墙分装好。
手机又响了。
许姐的消息。
“刚得到確切消息。钟一鸣上节目做的菜，確认了。”
“什么菜”
“佛跳墙。”
林晓盯著这三个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许姐又发了一条：“他用的食材规格比你的还高。日本吉品鲍，五头的。”
五头吉品鲍。
那確实比他用的六头南非鲍贵了不止一倍。
林晓把手机放在操作台上，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笔记本，在佛跳墙那页的最上面，写下了一行字。
第三版，必须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