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火力!”
就在这时。
注意到这边的杨震山怒吼出声,抄起一挺轻机枪,对著火和尚疯狂扫射。
“噠噠噠噠!!!”
子弹如雨点般打在火焰鎧甲上,溅起无数火星。
火和尚被巨大的衝击力打得直接狠狠摔在地上,但很快又从地上爬起稳住身形。
平常时候他的这火焰鎧甲绝对顶不住机枪的扫射。
但现在在这十方血煞阵中,他们这些修炼真气的强者。
几乎得到了数倍於自身的增幅。
先前那些宗主长老们能挡住炮击也是这个原因。
正因为有著大阵存在,他们才有底气衝击四九城中枢。
不然就算她们胆上长了个赵子龙,也不敢直面大规模的军队。
“老东西,有点意思。”
火和尚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那就先杀你!”
火焰长刀再次举起。
就在火和尚准备扑向杨震山的瞬间。
他身后的阴影,突然动了。
不是光暗变化导致的错觉。
是真实的、有形的、如同活物般的蠕动。
淡淡的影子从地面升起,一柄漆黑短剑毫无徵兆的灌入火和尚后心。
火和尚身体一僵。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力量,从后心涌入。
瞬间搅碎了他的经脉、血液、甚至魂魄。
浑身的力量在迅速流逝。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想动,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火焰长刀上的火焰迅速熄灭。
身上的火焰鎧甲也黯淡下去。
三秒后。
火和尚眼中的神采彻底消失。
他直挺挺地向前倒去,噗通一声砸在地上。
死了。
死得悄无声息,死得莫名其妙。
周围正在廝杀的火德宗弟子和预备队战士,甚至没注意到他的倒下。
直到十几秒钟后,一名火德宗弟子才发现不对。
“火师兄火师兄你怎么了”
他衝过去,扶起火和尚。
入手冰冷,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火师兄死了!”
弟子惊恐地大喊。
但战场上太乱了。
爆炸声、枪声、喊杀声、惨叫声……
他的声音被淹没。
只有一个人,看到了全过程。
杨震山。
这个老將军端著轻机枪,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他亲眼看见,火和尚身后的影子似乎活了过来。
然后按了他一下,紧接著火和尚就死了。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杨震山喃喃自语。
他下意识看向四周。
战场依旧混乱。
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除了……
杨震山突然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猛地转头。
左后方三十米外,一道穿著灰色棉袄的身影,正静静站在那里。
那人戴著狗皮帽子,脸上抹著泥灰,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农民。
但他站在那里,周围的廝杀、爆炸、火焰,仿佛都与他无关。
他就像站在另一个世界,静静地看著这里的一切。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
灰色棉袄的人对他微微点头,然后转身,没入混乱的战场。
杨震山愣在原地。
直到身旁警卫员推了他一把。
“首长!小心!”
一发流弹擦著杨震山的头皮飞过。
他这才回过神来。
“刚才那人……”
他看向灰色棉袄消失的方向,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是友非敌。”
杨震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
“继续进攻!”
他重新端起轻机枪,但心中已经多了一份莫名的底气。
战场另一侧,芦屋井上正在指挥鸦天狗分队。
三十余只鸦天狗在空中盘旋,它们有著乌鸦的身体和人类的面孔,手持长刀,发出刺耳的尖啸。
“目標,敌方炮兵阵地!”
芦屋井上手中结印,背后的影子不断膨胀。
渐渐化为一只面目狰狞的巨大黑猫。
“杀光他们!”
命令下达。
鸦天狗们俯衝而下,朝著炮兵阵地扑去。
但就在它们飞过一片废墟上空时。
废墟中,一道身影悄然升起。
高顽。
他此刻的状態並不好。
强行破开十方血煞阵的一根柱子,又一刀乾死了活和尚,法力已经消耗大半。
但对付这些鸦天狗,已经足够了。
並在现如今的这处战场,煞气浓郁到极致。
经歷刚刚接连的廝杀。
现如今他发现自己掌握的神通,似乎正悄悄迎来质变。
高顽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壶天】发动。
下一刻。
三十丈范围內的空间微微扭曲。
正在飞行的鸦天狗们突然感觉像是撞进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它们拼命扇动翅膀,却无法前进分毫。
“怎么回事!”
芦屋井上脸色一变。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鸦天狗之间的联繫正在迅速减弱。
“破!”
他咬破食指,在掌心画出一道细长黑痕,然后猛地拍向地面。
“式神归位!”
黑痕炸开,化作一道黑线射向鸦天狗。
但已经晚了。
高顽手中漆黑短剑举到眼前。
无形无质的剑气悍然脱手。
【剑术】加【斩妖】一同发动。
虽然这些鸦天狗是式神,不是真正的妖,但高顽的斩妖可管你这那的。
他说是妖,那就是妖!
高顽眼中泛起黑蓝色细碎的光点,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噗噗噗噗!!!”
三十余只鸦天狗同时炸开,化作漫天黑羽,飘飘洒洒落下。
芦屋井上如遭重击,连退三步,喷出一大口血。
式神与主人心神相连,式神被灭,主人必遭反噬。
连带著后方的芦屋家一眾阴阳师,也全都遭受重创。
“谁!是谁干的!”
芦屋井上嘶声怒吼,眼中血丝密布。
但周围只有废墟、火焰、廝杀的身影。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芦屋井上毕竟是芦屋家族这一代的佼佼者。
在影子出现的瞬间,他猛地转身,手中已经多了一柄太刀。
与此同时黑色狰狞大猫浑身炸毛,瞬间暴涨到三米高。
摆出棘背龙形態的同时,利爪探出足足半米长。
“何方宵小,敢偷袭我芦屋家……”
然而。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一柄漆黑短剑,不知何时已然插入他的胸口。
冰冷。
刺骨的冰冷。
芦屋井上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冻结。
记忆、情感、意识……
一切都在迅速消散。
最后时刻,他听见一个平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们这些杂碎不该来的。”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芦屋井上直挺挺地倒下,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就连他身后高达三米的狰狞巨猫,也渐渐从中间撕裂成两半。
伴隨著一阵轰鸣声倒在废墟中,渐渐化为一只正常大小的黑猫。
面对诸如火和尚与芦屋井上这两个,观察了好几天的猎物。
高顽的效率恐怖到令人咂舌。
这两个人到死都不知道,杀他的人是谁。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
高顽就像徘徊在战场边缘的永猎双子。
不断收割著一个又一个黄领巾的性命与灵魂。
万人战场滔天的煞气让他的法力恢復得飞快。
除了壶天蜕变为类似空间的能力以外。
其他神通也强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直到现在,地煞七十二变才真正展露出它真正的强大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