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苏宇出手了！
太上长老们的呼吸，变得异常沉重。
他们刚才全神贯注地盯着深坑，眼睁睁地看着苏宇缓缓抬起那杆暗金长枪。
然后，平淡无奇地刺出了一枪。
紧接着。
那足以毁天灭地的爆炸风暴，就像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规则，直接从这个宇宙中擦除了！
没看清楚苏宇具体是怎么出手的。
更没看懂那枪尖上蕴含的，究竟是何等维度的法则。
但是。
他们知道，是苏宇出的手！
“这怎么可能……”
李太上双手死死抓着膝盖。
“刚才那种级别的奥义碰撞，加上异火的链式崩溃。”
“威力已经无限逼近界主级的极限了！”
“居然，就被他这样随手抹平了？？”
就在太上长老们心神震荡之际。
坐在主位上的宗主古渊。
那张向来威严、沉稳的脸庞，此刻却在微微抽搐。
咔嚓。
他手下的沉香木座椅扶手，被他不自觉溢出的界主力量，捏成了粉末。
古渊的双眼，盯着深坑中那个一袭素袍的少年。
内心深处，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海啸。
别人看不懂。
甚至连雷擎苍这种半步不朽的老怪物，也只能看出那是某种高维度的抹除。
但。
古渊懂！
作为太初神武宗的最强者，作为《寂灭·无归拳》的创造者。
作为寂灭拳意的拥有者！
他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清楚刚才那一瞬间，苏宇动用的是什么力量！
“这特么的！”
古渊在心底，毫无形象地爆了一句粗口。
他那坚如磐石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这不是寂灭！”
“这是归无！”
“是因果枪意之上的，归无枪意！！！！”
古渊的呼吸急促，眼底闪烁着骇然的光芒。
他太熟悉寂灭了。
寂灭，是从概念上抹杀事物的存在，但依然会留下法则的空白。
而刚才。
苏宇那一枪刺出，连法则的空白都没有留下。
一切，就像是原本就不曾存在过一样。
那是连因果线都被彻底消弭的绝对虚无！
“我尼玛的！”
古渊在心底疯狂吐槽。
“三个月前，这子在外门广场，用的还是化道枪意。”
“然后，昨天在主峰，他看了一眼我的拳法，直接领悟了寂灭枪意。”
“甚至顺手推演出了因果枪意。”
“这已经够离谱了！”
“可是现在！”
古渊咽了一口干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如今，他的枪意等级，居然直接跳到了归无？！”
“这子，到底是什么逆天天赋啊！”
古渊看着苏宇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庞。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升起。
“还是……”
“他其实，一直都领悟着归无枪意？？”
“三个月前用化道，只是为了陪赵无极玩玩？”
“昨天用因果，只是为了赚我的门票钱？”
古渊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如果真是这样。
这，是不是太变态了一点？？
十八岁的归无枪意！
这已经不是什么大能转世可以解释的了。
这特么简直就是宇宙本源亲自下场代打了！
与此同时。
中心广场。
那深不见底的巨坑之中。
微风拂过，带起一丝淡淡的尘土。
林炎单膝跪在地上。
他身上的黑袍已经彻底化作了飞灰，浑身上下布满了狰狞的法则裂痕。
鲜血不再流淌，因为他体内的气血，已经枯竭到了极点。
林炎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他抬起头。
那双原本坚毅、充满战意的眼眸。
此刻，却布满了深深的麻木与不可思议。
他看着前方，距离自己不到五十丈的地方。
苏宇一袭素色长袍，单手提着暗金长枪。
衣不染尘。
毫发无损。
林炎麻了。
彻彻底底地麻了。
他也看出来了。
刚才那一击，不是什么太上长老出手。
是苏宇！
是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做到了！
要知道。
自己为了引动刚才那种级别的奥义爆炸，付出了何等惨痛的代价？
切断了三种顶级异火的平衡。
任由它们相互吞噬、坍缩。
甚至加上了师尊那不朽级别的灵魂之力作为催化剂。
这已经是林炎，不，这已经是林炎和烬尊加在一起，所能达到的绝对极限！
那股力量，连林炎自己都感到绝望和恐惧。
连自己师尊都只能勉强防御。
但是。
这子，却能随手抹去！
林炎紧紧咬着牙关，嘴唇微微颤抖。
引动和抹去，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啊！！！
引动爆炸，只需要破坏法则的平衡。
就像是点燃一个火药桶，只需要一根火柴。
但。
想要在爆炸发生的那一瞬间，将所有扩散的能量、所有崩溃的法则，瞬间抹平。
让一切归于无形。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掌控力？
需要何等高维度的力量压制？
这不是简单的奥义对抗。
如果苏宇是用更强的力量，将爆炸顶回去，林炎或许还能接受。
但苏宇是“抹去”。
只有苏宇的实力，远远在自己之上，甚至高出了好几个大境界。
才能做到这样轻描淡写的碾压！
深坑内，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林炎低下头。
看着自己那双因为脱力而微微颤抖的双手。
异火暗淡，气血枯竭。
而对面，苏宇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
“师尊。”
林炎的声音，在识海中沙哑地响起。
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苦涩。
“我们……”
“还能战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
但却重若千钧。
他还有些底牌，但是不知道有没有拿出来的必要。
识海中。
烬尊那原本凝实、散发着无上威压的灵魂体。
此刻，已经黯淡到了近乎透明的程度。
为了强行融合异火，为了护住林炎在爆炸中不死。
他的魂力，消耗了九成以上。
听到林炎的问话。
烬尊沉默了。
这位曾经君临星空、老谋深算的不朽级强者。
此刻，那张虚幻的脸庞上，布满了分外明显的无力感。
他看着外界那个一袭素袍的少年。
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与算计。
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林炎。”
烬尊的声音，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萧瑟。
“别战了。”
烬尊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苦涩。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苏宇刚才施展出来的……”
“应该是，归无枪意！”
归无？
听到这个词，林炎微微一愣。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
“归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