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陈言穿着宽松的浴袍,独自一人坐在栖云院二楼开阔的露台上。
露台正对着远处的山峦轮廓,在深蓝色的天幕下,如同沉睡的巨兽。
夜风寒凉,但对他而言并无影响。
他手里端着一杯管家提前备好的、温过的黄酒,慢慢地啜饮着。
身后,主楼卧房内,一片寂静。
陈言喝了一口温热的黄酒,感受着那股暖流从喉咙滑入胃里,扩散向四肢百骸。
他望着远处沉睡的山影,眼神平静而悠远。
阿芙罗拉这次突如其来的惊喜,确实让他有些意外,但也仅仅是意外。
这位莫尔达索夫家族的大小姐,向来行事大胆,不按常理出牌。
她对他的热情和占有欲,也从未掩饰过。
陈言摇头失笑。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阿芙罗拉在他面前,永远是真实而鲜活的,带着勃勃的生命力和毫不掩饰的欲望。
比起那些需要揣摩心思需要权衡利弊的交际,和她在一起反而更简单更放松。
至于那四位学妹……
陈言眼神微动。
他自然看得出来,那四位姑娘家世不错,教养良好,并非风尘女子。
她们看他的眼神里,有好奇有倾慕。
但并没有太多功利和算计。
这更像是阿芙罗拉组织的一场闺蜜团华夏探险之旅,而自已是她们旅程中最刺激最值得纪念的景点。
陈言对此并不反感。
他早已不是会被道德或世俗眼光束缚的人。
只要双方自愿,彼此愉悦,不牵扯利益和强迫,他并不介意生命中多一些美好的、短暂的邂逅。
当然,前提是,不能影响他的正事,也不能带来麻烦。
他仰头,将杯中残余的黄酒饮尽。
温热的酒液入喉,带着淡淡的甜意和回甘。
长安这座古老的城市,地下埋藏着太多秘密,空气中飘荡着太多历史的尘埃。
他来这里,除了陪阿芙罗拉,自然也有自已的目的。
希望这座古城,能给他带来一些不一样的“惊喜”。
陈言放下酒杯,转身走回室内。
温暖的空气夹杂着女子身上淡淡的香气和欢爱后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走到床边,搂着阿芙罗拉光滑的肩背,闭上眼睛。
睡意,如同长安的夜色,温柔地包裹而来。
……
第二天,陈言醒来时,已近中午。
阳光透过仿古木窗的窗纸,在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言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有惊动她们。
洗漱完毕,换上一身舒适的深蓝色卫衣和休闲长裤,他走出主楼。
院中,温泉池水已经换过,清澈见底,热气袅袅。
管家早已候在院门口,见他出来,恭敬询问是否需要用早餐。
陈言在院中的石亭里用了简单的早餐。
清粥小菜,配上长安特色的肉夹馍和胡辣汤,味道颇为地道。
刚用完餐,阿芙罗拉就揉着眼睛,披着一件丝质睡袍,从主楼里走了出来。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却毫不在意,像只慵懒的猫,走到陈言身边,很自然地坐进他怀里。
“早……”
她含糊地嘟囔,把头埋在他颈窝,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清爽的气息。
“还早?都中午了。”
陈言揉了揉她乱蓬蓬的红发,将手边一杯温水递给她。
“喝点水。”
阿芙罗拉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这才清醒了些。
她环顾了一下安静的院落,问:“她们还没起?”
“嗯,还在睡呢。”
陈言道。
阿芙罗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蓝眼睛里满是得意。
“哈哈,年轻人睡眠就是好。”
她伸了个懒腰,美好的曲线在单薄的睡袍下一览无余。
“我们今天去哪玩?我想去看兵马俑,还想吃好多好吃的!”
“都依你。”
陈言笑道:“不过,你是不是先回去把衣服穿好?虽然院里没外人,但你这样……我怕我把持不住。”
阿芙罗拉低头看了看自已松散的睡袍领口,又抬头看了看陈言,忽然狡黠一笑。
她不但没拉好衣襟,反而故意又往下扯了扯,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
然后,她凑到陈言耳边,用气声说:
“把持不住……那就别把持呀~”
陈言眼神一暗,伸手就在她挺翘的臀上拍了一记。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啊!”
阿芙罗拉轻呼一声,捂着屁股跳了起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脸上却飞起红霞,眼神水汪汪的。
“坏人!”
她转身,扭着腰肢,快步走回主楼,声音飘过来:
“等我半小时!化妆换衣服!”
陈言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丫头,又菜又爱玩。
半小时后,阿芙罗拉焕然一新地出现在陈言面前。
她换了一身充满设计感的黑色皮衣搭配紧身牛仔裤,脚上是及膝的黑色长靴,金色的长发高高扎成利落的马尾。
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红唇烈焰,蓝眸湛湛,整个人飒爽又美艳,气场十足。
“走吧!”
她挽住陈言的手臂,神采飞扬。
两人没有叫醒还在沉睡的四位姑娘,只吩咐了管家照看,便携手出了“栖云院”。
客栈早已安排了专车等候。
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载着两人,驶向长安市区。
接下来的大半天,陈言陪着阿芙罗拉,几乎将长安几个最著名的景点逛了个遍。
他们先去看了兵马俑。
站在一号坑的护栏前,看着下方浩浩荡荡沉默肃立的陶俑军阵,阿芙罗拉惊叹得合不拢嘴。
“这太震撼了!两千多年前,怎么会有这样庞大的工程,这样精湛的工艺?”
陈言站在她身边,看着那些栩栩如生细节惊人的陶俑,心中也涌起对古代工匠的无限敬意。
他低声为阿芙罗拉讲解着兵马俑的发现历程制作工艺,军阵排列背后的军事思想,以及秦始皇统一六国的雄才大略。
阿芙罗拉听得入神不时提问,看向陈言的眼神里除了爱慕,更多了几分对学识的钦佩。
从兵马俑博物馆出来,他们又去了华清宫。
走在唐风建筑之间,听着导游讲解唐玄宗与杨贵妃的爱情故事,阿芙罗拉倚在陈言肩头,小声说:
“你们华夏古代的皇帝,也挺浪漫的嘛。‘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听着就美。”
陈言笑了笑,没说话。
浪漫?
或许吧。
但结局,却是此恨绵绵无绝期。
历史的真相,往往比传说更残酷,也更复杂。
傍晚时分,他们登上了大雁塔。
站在塔顶,凭栏远眺,整个长安城在夕阳的余晖中铺展开来。
现代的高楼与古老的城墙交织,车水马龙,人烟鼎盛,千年古都的气象扑面而来。
阿芙罗拉靠在陈言怀里,望着天边如火的晚霞,轻声感叹:
“长安真是一座有魔力的城市,站在这里好像能听到历史的回响。”
陈言搂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却投向了长安城那些尚未被现代建筑完全覆盖的角落,投向了脚下这片厚重土地的深处。
他的魔力,不仅仅在于历史的回响。
更在于那些依旧沉睡在地下,等待着有缘人唤醒的无尽的秘密与宝藏。
“走吧,带你去吃长安最有名的羊肉泡馍。”
陈言收回目光,笑着对阿芙罗拉说。
“好呀!我早就饿了!”
阿芙罗拉眼睛一亮,瞬间从历史感怀模式切换回吃货模式。
两人携手下了大雁塔,融入了长安繁华的夜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