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针弹出的那一刻,通道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刚才还只是七武海在教训后辈,现在,是毫无底线的杀人。
克洛克达尔,王下七武海,沙沙果实能力者,原悬赏金八千一百万贝利。
这个数字在他成为七武海后就被冻结了,但谁都清楚,能在伟大航路前半段经营三年,把阿拉巴斯坦拖进內乱的梟雄,绝不只是八千万的水平。
他缓缓抬起金鉤,紫黑色的毒液顺著针尖滴落,石板瞬间被腐蚀得嗤嗤冒烟。
路飞看得眼睛都瞪圆了:“那东西好脏!”
“重点不是脏,是会死人的!”托尼在后面大喊,“你们这个世界的反派,都喜欢把违禁化学品藏在手上吗”
卡恩靠在墙边,双手抱胸,没有接话。他没有看托尼,目光死死锁定在艾斯三人身上。
克洛克达尔这次不会再给他们適应的时间。这才像真正的伟大航路,没有人会等你把战术商量完。
黄沙猛然一卷,克洛克达尔的身躯瞬间崩散,消失在狂乱的沙流中。
萨博瞳孔骤缩,见闻色霸气像被刀尖狠狠刮过。不对,不是正面!
“路飞,后面!”
萨博的声音刚出口,人已经踩著月步横切过去。
路飞刚回头,背后的沙子便凝成人形,克洛克达尔的金鉤从黄沙中毒蛇般探出,毒针直刺路飞后颈!
这一鉤太快,路飞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弹开。
“滚开!”萨博长棍斜挑,武装色霸气压在棍端,硬生生撞上金鉤侧面!
鐺!
毒针偏开半寸,虽然没刺进路飞脖子,却在萨博肩膀上拉开一道血线。紫黑色的毒素顺著伤口迅速晕开,萨博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路飞整个人彻底炸了:“萨博!”
他伸手就要去抓萨博,却被萨博用长棍死死撑住地面,剧烈喘息著拦下。
“別喊……盯住他的手。”萨博声音低沉,带著压抑的痛苦,“还有脚下的沙。”
托尼从石柱后探出头,脸色难看:“別乱动!毒素在扩散!你们有没有解毒剂草药医生隨便什么都行!”
罗宾双手交叉,几只手臂从墙边长出,稳住萨博摇晃的身体。
她死死盯著克洛克达尔,她太清楚那剧毒的恐怖了。在巴洛克工作社,她亲眼见过被毒针擦破皮的人,没一个能撑过三分钟。
克洛克达尔阴冷地笑了起来:“真感人。替別人挡枪,就觉得自己是英雄了”
萨博吃力地抬起头,嘴唇发乾:“至少,我挡住了。”
克洛克达尔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他討厌这种眼神,受伤的人就该恐惧,中毒的人就该崩溃。
可这个小鬼,竟然还在死死盯著他的出手习惯,还在给同伴报点!
“你这混蛋!”
艾斯已经咆哮著冲了上去。铁管前端裹著清水,武装色压得漆黑髮亮。
克洛克达尔刚从沙流里凝出半边身体,艾斯的铁管已经带著破空声砸向他的腰侧!
砰!
这一击实打实地撞中了实体,克洛克达尔腰侧一沉,脚下石板寸寸碎裂。但他这次没有退,而是抬起左手,一把死死按住艾斯的手腕。
“乾裂。”
艾斯脸色剧变,左臂的水分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强行抽走。皮肤从手腕开始迅速发皱、乾瘪,像被烈日暴晒了数月的枯树皮。
铁管几乎脱手而出,克洛克达尔贴近一步,金鉤高高抬起。
“波特卡斯家的小鬼,你以为凭一根破铁管,就能跟七武海叫板”
艾斯死咬著牙,嘴里全是铁锈般的血味。左臂很痛,不是骨折的痛,而是生命被一点点掏空的绝望感。
他想起了卡普的拳头,想起了卡恩把他按进泥土里时那种无力的憋屈,更想起了萨博刚才苍白的脸。
这笔帐,不能退!他绝不想再让任何人替自己挡刀!
“卡恩打人……可比你疼多了!”
艾斯从牙缝里挤出这声咆哮,武装色霸气从肩膀一路向下疯狂压制,漆黑的霸气强行覆盖住乾瘪的左臂,硬生生顶住了水分流失的速度!
克洛克达尔眼神一冷:“找死!”
艾斯猛然抬膝,重重撞向克洛克达尔腹部!
砰!
克洛克达尔被撞得踉蹌后撤半步。只有半步,但已经足够了。
艾斯借力抽回左臂,整个人往后滑出数米,他的左臂已经乾瘪得令人心惊肉跳。
路飞看见这一幕,眼眶通红:“艾斯!”
“喊什么喊!我还没死!”艾斯转头怒喝。
“可是你的手……”
“少废话!”艾斯咬牙將铁管换到右手,“你要是被毒鉤扎了,我才真要被卡恩那傢伙笑死一辈子。”
路飞气得脸颊鼓胀:“我才不会被扎到!”
托尼忍不住插嘴:“从刚才的表现来看,这个结论严重缺乏证据支持。”
“你闭嘴!”路飞扭头吼道。
托尼举起双手表示无奈:“好,我闭嘴。但我建议你们快点贏,那个戴礼帽的小朋友快撑不住了。”
萨博强撑著站直身体,剧毒让他的肩膀彻底发麻,甚至连手指都开始变得迟钝。
他必须忍住,一旦他乱了,艾斯和路飞会彻底失去节奏。
克洛克达尔看穿了他的虚弱,抬起金鉤,语气满是恶意:“温室里养出来的小花,也敢来伟大航路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跟在卡恩身后,就没人敢杀你们”
他向前踏出一步,狂沙隨之蔓延:“日蚀说到底,不过是卡恩养出来的几条狗罢了。”
路飞的脸瞬间涨红:“我们才不是狗!我们是兄弟!”
艾斯的眼神变得极度凶戾:“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克洛克达尔要的就是这个反应。
愤怒会让人变慢、变蠢,露出致命的破绽。他不怕天才,他只怕这三个小鬼保持那种默契的配合。
只要拆开他们,毒鉤就能挨个送进他们的要害。
“被骂两句就乱了节奏,回去加练三倍。”
卡恩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醒了路飞和艾斯。
艾斯脸色一僵,路飞也呆住了:“为什么啊!”
卡恩冷冷地看著他:“因为你刚才差点把脖子主动送给毒针。”
路飞张了张嘴,无法反驳。萨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肩膀的剧痛:“艾斯,別上头,他在故意诱导我们露破绽。”
艾斯看了萨博一眼。萨博的脸色极差,但那颗大脑依然在冷静运转。这让艾斯胸口发闷,他想立刻撕碎克洛克达尔,但越是这样,越不能乱。
“行。”艾斯吐出一口血沫,“你继续报点。”
萨博点头:“路飞,別直衝,你负责扰乱他的沙流,碰到金鉤立刻退!”
“明白!”路飞用力点头。
托尼小声嘀咕:“我对『明白』这个词在他身上的可信度保持高度怀疑。”
罗宾淡淡地扫了托尼一眼,托尼立刻改口:“但我尊重他的热血。”
克洛克达尔彻底失去了耐心:“商量完了吗那就去死吧!”
他右臂猛挥,沙暴卷著毒鉤铺天盖地压下。
这一次,黄沙在通道內分成三股,一股正面扑向艾斯,一股绕向路飞脚下,还有一股贴著墙壁,直取萨博受伤的肩膀!
萨博眼皮狂跳:“左墙!”
罗宾反应极快,双手交叠:“二十轮花!”
墙上长出的手臂瞬间抓住萨博的腰,將他猛地往旁边一拽。
毒鉤擦著萨博的帽檐掠过,將礼帽切开一道狰狞的口子。
萨博根本没空管帽子:“路飞,跳!”
路飞双脚一弹,身体撞上顶部石樑,借力砸向沙流中心:“橡胶橡胶……”
“別喊招式名!”艾斯和萨博几乎同时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