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棍刁钻地点进沙流核心。
武装色猛地爆震。
沙刃的攻击方向瞬间被打偏。
艾斯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铁管正面狂砸向克洛克达尔的胸口。
克洛克达尔身体迅速散成黄沙。
铁管呼啸著穿透过去。
萨博脸色骤变。
“是残影!”
克洛克达尔阴冷地从艾斯左侧凝聚出实体,金鉤毒蛇般直刺艾斯软肋。
艾斯回防慢了致命的一拍。
路飞如炮弹般从侧面衝来,橡胶手臂拉伸到了极限。
“玩沙子的混蛋!”
“吃我一拳!”
拳头带著破空声狠狠砸向克洛克达尔的脸颊。
可这一次,克洛克达尔提前完成了元素化。
路飞的重拳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沙子。
下一刻,黄沙死死缠住他的手腕,顺著手臂疯狂往上蔓延。
路飞脸色瞬间惨白。
“又来了!”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乾裂。
艾斯暴怒著立刻转身救人。
克洛克达尔等的就是这个破绽。
他金鉤猛地一翻,巨大的沙鉤从地面暴突而起,狠狠撞向艾斯腹部。
艾斯只能咬牙横起铁管硬挡。
砰!
他被恐怖的力道砸得倒滑出去,靴底在石板上犁出两道焦黑的深痕。
“艾斯!”
路飞急红了眼,拼命想把乾瘪的手臂拔出来。
萨博从上方急速坠落,一棍势大力沉地砸断了缠住路飞的沙索。
路飞的手臂猛地弹回,整个人狼狈地往后滚了几圈。
他气喘吁吁地坐起来,看著自己乾巴巴如枯木般的手,脸色极其难看。
“可恶。”
“我差点真变成肉乾了。”
托尼在后面弱弱地举起手。
“友情提示,下次打这种沙子男之前,你们最好准备一卡车水。”
艾斯喘著粗气怒骂了一句。
“你怎么不早说!”
托尼无奈地摊开双手。
“我以为这是九年义务教育的常识。”
“你们一个能喷火一样冒热气,一个会左脚踩右脚上天,一个身体像橡胶玩具。”
“我很难判断你们的教育体系里到底有没有科学常识。”
罗宾冷静地从旁边递出几个水囊。
“护卫队遗留下的。”
萨博一把接过一个,精准地扔给艾斯。
“省著点用。”
路飞立刻迫不及待地伸长手。
“我也要!”
艾斯没好气地把水囊拍在他脑袋上。
“这是当武器的,不是给你喝的!”
路飞委屈地捂著脑袋。
“我知道!”
“我又不是白痴!”
托尼小声嘟囔。
“这个论点还有待商榷。”
卡恩冷冷瞥向他。
“计时。”
托尼老实地抬腕看表。
“从现在开始,九分五十九秒。”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补了一句。
“顺便声明一下,你们要是光荣牺牲了,我可不负责写悼词。”
路飞立刻扯著嗓子大喊。
“我才不会死!”
艾斯舌尖舔了舔嘴角的腥甜。
“九分五十九秒,足够送他下地狱了。”
萨博將水囊稳稳掛在腰间,重新死死握住长棍。
“这一次,別再各打各的了。”
艾斯郑重地看了他一眼。
“交给你指挥。”
路飞愣了一下。
“那我干嘛”
萨博目光锁定克洛克达尔。
“你负责把水搅浑,製造麻烦。”
路飞一下咧开大嘴笑了。
“这个我最拿手!”
克洛克达尔冷眼看著三人分工,神色越发阴鷙。
他极度厌恶这三个小鬼的成长速度。
刚才还像无头苍蝇般乱作一团,现在竟然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调整战术。
这些怪物般的小鬼如果再活几年,绝对会成为整片大海的噩梦。
尤其是那个艾斯。
波特卡斯d艾斯。
这个禁忌的姓氏让他脑海中浮现出了很多旧时代恐怖的影子。
再加上旁边那个深不可测的卡恩。
罗杰的罪恶之血如果真的流淌在这两个人身上,那世界政府的头痛才刚刚开始。
“你们没有几年可活了。”
克洛克达尔高高抬起金鉤。
“今天统统给我死在这里吧!”
他脚下黄沙狂暴旋转,身体再度化作遮天蔽日的沙暴。
萨博立刻厉声暴喝。
“路飞,左侧全力牵制!”
“艾斯,等我信號!”
“別急著打本体,先逼他露出破绽变向!”
路飞重重点头,双脚猛地一蹬,橡胶手臂绕著石柱如弹簧般疯狂弹射出去。
“橡胶橡胶火箭!”
他没有傻乎乎地直衝克洛克达尔。
而是借著坚硬的墙壁连续高速弹跳,把自己变成了一颗毫无规律乱飞的橡胶炮弹。
克洛克达尔眉头死死压紧。
这小鬼不仅吵,而且像苍蝇一样烦人。
橡胶身体那诡异的弹性確实让他极难预判攻击路线。
艾斯则如同一座铁塔般站在正面纹丝不动。
他果断把水囊里的清水倒在铁管前端。
漆黑的武装色瞬间覆盖上去,將水分死死锁在接触面附近。
水量不多。
但对付沙子,足够了。
萨博踩著爆音般的月步从上方急速滑过,长棍如雨点般不断点向沙暴的最边缘。
每一次攻击都不重。
可每一次都精准无误地打在沙流转弯的薄弱节点上。
克洛克达尔被迫不断改变凝聚点。
他的身体刚在右侧勉强成形,路飞的重拳已经带著音爆从背后狠砸而来。
“橡胶橡胶手枪!”
克洛克达尔反手一挡。
拳头上没有水。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本想直接將路飞彻底抽乾。
可艾斯已经如狂兽般衝到了面前。
“就是现在!”
萨博声嘶力竭地吼道。
艾斯铁管抡圆横砸,带著致命的水分和霸道的武装色,轰然砸向克洛克达尔的肩膀。
克洛克达尔大惊之下身体迅速散开一半。
但还有另一半被水分死死粘连在原地。
砰!
这一棍结结实实地轰了上去。
克洛克达尔肩膀猛地一沉,脚下石板寸寸龟裂。
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终於闪过了一抹痛楚。
艾斯双眼爆发出狂热的亮光。
“打中了!”
萨博稳稳落地,呼吸虽然急促,眼神却亮得嚇人。
“趁现在,再来!”
路飞兴奋地高举双拳。
“我也要狠狠打中他!”
克洛克达尔从飞扬的尘土中缓缓抬起头。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刺目的鲜血。
伤得不重。
却丟尽了脸面。
被三个初出茅庐的小鬼在卡恩眼皮子底下打伤,这比直接杀了他更让他感到屈辱。
“很好。”
“你们彻底惹怒我了。”
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这一次,不再有高高在上的讥讽。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克洛克达尔缓缓抬起金鉤。
咔噠。
鉤尖內部猛地弹出一根森寒的细长毒针。
令人作呕的紫黑色液体顺著针尖缓缓滴落。
一滴毒液砸在石板上。
滋啦作响。
坚硬的石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黑洞,升腾起刺鼻的白烟。
托尼脸色大变。
“见鬼。”
“这傢伙开始玩阴的了!”
罗宾神情瞬间紧绷。
“那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寇布拉也艰难地出声示警。
“小心,他的金鉤里藏著致命毒针!”
克洛克达尔抬起左手,致命的黄沙再次绕著他的身体疯狂盘旋。
他死死盯著艾斯、萨博和路飞,语气阴沉得仿佛来自地狱。
“热身游戏到此结束。”
“接下来,我会让你们用命去明白。”
“七武海真正动了杀心时,到底有多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