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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克达尔看着寇布拉这副绝望祈祷的模样。
脸上的鄙夷毫不掩饰。
“神?”
“在这个大海上。”
“只有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弱者连选择死亡方式的权利都没有。”
他举起左手的纯金倒钩。
对准了寇布拉的心脏。
“带着你的天真去地狱里祈祷吧。”
“国王陛下。”
狂风裹挟着黄沙在荒野上肆虐。
血腥味被风吹得很远。
就在克洛克达尔准备挥下倒钩的同一时间。
沙丘的另一侧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类似鸭子的叫声。
嘎!嘎!
一个娇小的身影骑着一只体型巨大的快跑鸭。
跌跌撞撞地冲上了沙丘。
风沙吹掉了她头上的兜帽。
露出一头水蓝色的长发。
是阿拉巴斯坦的公主。
娜菲鲁塔利·薇薇。
她大口喘着粗气。
脸上满是风沙和汗水。
为了寻找父亲她一路从阿尔巴那追到了这里。
当她看清沙丘下方的场景时。
整个人如遭雷击。
满地的残肢断臂。
重伤濒死的贝尔。
还有那个被她视为国家英雄的男人。
正举着金钩对准她父亲的心脏。
修罗场。
这就是真实的阿拉巴斯坦。
那些被掩盖的阴谋在这一刻被血淋淋地撕开。
薇薇绝望地瞪大了眼睛。
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父王!”
薇薇从快跑鸭卡鲁的背上滚落下来。
膝盖重重地磕在粗糙的沙砾上。
她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泥沙和血迹,连滚带爬地向前跑去。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年仅十四岁的公主大脑一片空白。
黄沙已经被鲜血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暗褐色。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那是尤巴的平民。
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国民。
几天前他们还在为了生存而苦苦抗争。
现在全都变成了没有生气的肉块。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拼凑不出来。
不远处的沙丘上。
阿拉巴斯坦最强的战士,被誉为国家守护神的贝尔倒在血泊中。
他引以为傲的右边翅膀被齐根切断。
白森森的骨头暴露在滚烫的空气里。
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涌。
而她最敬爱的父亲。
阿拉巴斯坦的第十二代国王寇布拉。
正毫无尊严地跪在那个男人的脚下。
那个被全国人民奉为救国英雄的男人。
王下七武海,沙·克洛克达尔。
此刻正举着那把纯金的倒钩,瞄准了寇布拉的心脏。
薇薇觉得自已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从首都阿尔巴那一路追踪父亲的护卫队。
途径雨地的时候,她察觉到了巴洛克工作社的蛛丝马迹。
她连夜赶路。
以为只要找到父亲,把情报告诉他,国家就还有救。
她甚至在心里祈祷。
祈祷克洛克达尔大人能像在油菜花城那样,再次挺身而出。
帮他们击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可是现在。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就堂而皇之地站在阳光下。
克洛克达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转过头。
看向沙丘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
嘴里咬着的雪茄闪烁着猩红的火光。
烟雾被风吹散。
露出他脸上那道横贯鼻梁的狰狞伤疤。
“薇薇!”
寇布拉目眦欲裂。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替国民赴死的准备。
但女儿的突然出现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跑!”
“快跑!”
寇布拉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
他不顾一切地扑向克洛克达尔的腿。
干枯的双手死死抱住那个男人的皮鞋。
哪怕被一脚踢碎了下巴也不肯松手。
“别管我!”
“快离开这里!”
“跑回阿尔巴那!”
寇布拉的声音因为下巴碎裂而含糊不清。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大口大口地涌出来。
染红了克洛克达尔的裤腿。
薇薇呆在原地。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看着父亲卑微到泥土里的样子。
眼泪决堤而出。
卡鲁鸭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
它咬住薇薇的裙角,拼命往后拽。
想要把主人带离这个地狱。
克洛克达尔低下头。
看着像狗一样抱着自已腿的寇布拉。
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
“真是碍事。”
砰。
克洛克达尔抬起左脚。
重重地踩在寇布拉的背上。
脊椎骨断裂的声音在风中清晰可闻。
寇布拉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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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晕死过去。
“父王!”
薇薇挣脱了卡鲁鸭,想要冲过去。
克洛克达尔抬起右手。
打了个响指。
原本平息的风沙再次狂暴起来。
地面的沙子像海浪一样翻滚。
一道几十米高的沙暴拔地而起。
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城墙,直接封死了薇薇身后的退路。
狂风卷起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卡鲁鸭被沙暴的强悍余波掀飞。
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外的沙坑里,晕了过去。
薇薇被困在了这片死亡的沙地上。
再也没有任何退路。
克洛克达尔踩着寇布拉的背。
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雪茄。
他看着陷入绝望的公主。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欢迎来到真实的阿拉巴斯坦。”
“公主殿下。”
克洛克达尔拔出踩在寇布拉背上的脚。
他一步一步走向薇薇。
皮鞋踩在沙地上,发出令人窒息的沙沙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薇薇的心脏上。
薇薇跌坐在地上,不断往后退。
直到后背撞上了一具残缺的尸体。
那是尤巴的叛军。
几天前,他们还在为了生存而抗争。
现在却成了垫背的死尸。
“你到底是谁?”
薇薇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不是来拯救这个国家的吗?”
“你在油菜花城打败了海贼!”
“大家都叫你英雄!”
克洛克达尔停在薇薇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天真的女孩。
就像在看一只可怜的虫子。
“英雄?”
他大笑起来。
笑声在风沙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只是我用来驯服这群蠢货的诱饵罢了。”
克洛克达尔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张羊皮纸。
随手扔在薇薇的脸上。
“看看这个。”
“这就是你们王室的杰作。”
羊皮纸顺着薇薇的脸颊滑落到沙地上。
薇薇低头看去。
鲜红的王室印章刺痛了她的眼睛。
上面的文字更是字字诛心。
全歼叛军。
斩草除根。
“这不可能!”
薇薇一把抓起羊皮纸,拼命摇头。
“父王绝对不会下这种命令!”
“他宁愿自已死也不会伤害国民!”
“这是假的!”
克洛克达尔吐出一口烟圈。
“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尤巴的叛军已经看到了这张密令。”
“他们亲眼看着自已的兄弟死在你们王室的‘屠刀’下。”
“现在,多托已经带着剩下的人,向阿尔巴那进军了。”
“很快,整个国家都会知道。”
“阿拉巴斯坦的国王,是一个为了保住王位,屠杀平民的暴君。”
薇薇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终于明白了这个男人的全部计划。
长达三年的跳舞粉事件。
油菜花城的英雄戏码。
伪造的屠杀密令。
这一切都是为了挑起内战。
让阿拉巴斯坦的国民自相残杀。
而这个恶魔,只需要站在幕后。
看着这个拥有八百年历史的国家走向毁灭。
然后再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
名正言顺地接管一切。
“你这个恶魔……”
薇薇跪在沙地上。
双手死死抓着自已的头发。
指甲陷入头皮,渗出丝丝血迹。
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那个被全国人民当成神明一样敬仰的男人。
竟然是把这个国家推入深渊的罪魁祸首。
民众的眼泪。
干涸的土地。
死去的士兵。
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而他们王室,就像是被操纵的提线木偶。
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薇薇仰起头。
眼泪混着泥沙流进嘴里。
“阿拉巴斯坦到底做错了什么?”
克洛克达尔走到薇薇面前。
他弯下腰。
用那把纯金的倒钩,轻轻挑起薇薇的下巴。
金钩上的温度烫得吓人。
那是刚才在烈日下暴晒的结果。
“你们什么都没做错。”
克洛克达尔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错就错在,你们太弱了。”
“弱小,就是这个大海上最大的原罪。”
他看着薇薇那张充满仇恨却又无能为力的脸。
“你们王室守着这个国家八百年。”
“却连保护它的力量都没有。”
“只会用那些可笑的仁义道德来粉饰太平。”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的善良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