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衡抬眸,凝望天际愈发浩大的金色旋涡,周身金光缠绕,天地灵气皆俯首称臣,他缓缓阖上双眼,周身气息愈发庄严神圣,一袭白衣,黑发随风而飘,宛若九天帝尊临尘。
无数道更为精纯的金色光柱,自旋涡中狂涌而出,尽数笼罩在他身上,洗练着他的神魂与肉身,将凡尘残留的最后一丝浊气涤荡殆尽。他心底暗忖,思绪穿透两界壁垒:主魂已从凡尘异世界圆满回归,两界节点即将彻底消散,既走一遭,总得为那方天地留下安宁,也算给郑强的执念,一个最后的交代。
刹那间,卫子衡的神念化作无形洪流,径直穿过两界节点,瞬息覆盖郑强所在的整片凡尘世界。他洞悉世间万事,一眼便望见那弹丸岛国,军国主义死灰复燃,极右翼势力蠢蠢欲动,妄图重燃侵略战火,赌上国运欲要再侵犯华夏大国,欲肆意挑衅和平底线。
卫子衡心底骤然涌起一股滚烫的怒意,那是属于郑强刻入骨髓的爱国主义情怀,是对昔日家国劫难的悲愤,是对侵略者的刻骨憎恶。两种神魂意志交融,卫子衡眸光冷冽,对这个屡教不改、野心不死的国度,再无半分怜悯。
“痴心妄想,竟还妄图恢复军国主义,重蹈侵略覆辙,今日便降下神罚,惩治你们这等毫无廉耻之心的可憎国家。”
他冷声低语,抬手祭出一个古朴储物袋,袋口骤然张开,吞吐天地灵气。神念如天网,瞬间笼罩整个岛国,精准锁定每一处军事据点——深海之中蛰伏的战舰、云端疾飞的战机、陆地列装的坦克、仓库里囤积的精制导弹、各类尖端军事装备……但凡能用于侵略的武器,无一遗漏。
不过眨眼之间,神念微动,海量军事装备尽数化作流光,被毫不留情地吸入储物袋中,原本戒备森严的军事场地,瞬间空空如也。如此巨大的变化,吓呆了岛国士兵,他们纷纷把这情况上报给上级,上级经过核实快速把这情况汇报给防卫省。
卫子衡看着袋中满载的武器,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冷笑,语气冰冷刺骨:“不是想侵略吗?今日收尽你所有杀伐利器,我看你们拿什么重振军国,凭什么再犯他国!”
话音落,他单指凌空一点,指尖迸发出千万道金色神芒,如流星赶月般,朝着岛国所有军工厂激射而去。神芒所过之处,摧枯拉朽,无论是隐秘的地下军工厂,还是露天的军工基地,瞬间轰然炸开,火光冲天,化为一片废墟。即便M国在其境内设立的军事基地,也被神威尽数捣毁,工事崩塌,设施尽毁,再无半点军事力量。
短短一瞬,整个岛国天翻地覆。
所有武器凭空消失,所有军工厂化为焦土,境外军事基地尽数覆灭,举国上下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岛国政府高层茫然无措,根本无法解释这违背常理的浩劫,只当是上天降下神罚,惩戒其昔日侵略罪孽与今日的狼子野心。一众官员纷纷跪地,含泪磕头谢罪,举国上下公开承认昔日犯下的滔天罪行,发誓洗心革面,永世不再萌生侵略之心。那些顽固不化的极右翼分子,眼见军国美梦彻底破碎,尽数绝望,纷纷切腹自尽,再无反扑之力。
就在此时,卫子衡感应到,两界节点开始剧烈波动,即将彻底崩坏闭合。
他眸中寒光一闪,不再迟疑,右手凌空轰然拍下!
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横贯天际,带着毁天灭地的无上威能,径直朝着岛国的富世山狠狠拍落。巨掌所过之处,空间扭曲,风云变色,无尽威压笼罩整片岛屿。
轰隆——!
富世山根本无法承受这等帝尊重威,山体轰然震颤,岩层寸寸断裂,沉寂数百年的火山,瞬间彻底苏醒!
火红的岩浆自山体裂缝中狂涌而出,顺着山势肆意蔓延,所过之处,草木化为灰烬,建筑熔为铁水;滚滚黑烟直冲云霄,遮天蔽日,将整片天空染成漆黑;滚烫的火山灰、碎石伴随着惊天动地的轰鸣,铺天盖地般倾泻而下,火山碎屑流如死神洪流,席卷每一寸土地。
浓烟遮蔽了日月,火光染红了苍穹,整个岛国被火山喷发的浩劫彻底笼罩,天地一片昏暗,再也不见天日,昔日的野心与罪孽,尽数被岩浆与火山灰掩埋。与此同时,滔天巨浪从天平洋打了过来,百米高的巨浪携带着灭世威能打在岛国国土之上,高楼大厦瞬间倒塌,无数建筑物被大浪冲毁,眼看着整个岛国彻底淹没在巨浪之中。
卫子衡凌空而立,看着整片岛屿被滚烫的石灰与岩浆彻底覆盖,又被巨浪吞没,最终归于沉寂,他冷冷一笑,神念瞬间收回,彻底脱离两界节点。
身后的两界通道再也无法维系,发出阵阵碎裂之声,空间裂缝蔓延,最终彻底崩坏消散,自此往后,两界再无贯通可能,凡尘过往,彻底成为前世云烟。
神念尽数回归本体,卫子衡周身金光渐敛,他抬眼望向天际缓缓闭合的金色旋涡,眸中闪过最后一丝凡尘悲悯,轻声低语,语气释然又决绝:
“别了,异世界。”
一声道别,彻底了结四十年凡尘执念,了却所有爱恨情仇,镇尽世间恶徒,从此,世间再无落魄凡人郑强,唯有他卫子衡。
天际的金色旋涡缓缓流转,最终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苍穹之下,天地间的威压渐渐平复,只留下山岭间未散的灵气余波。
卫子衡收回望向天际的目光,轻叹一声,随后垂眸朝下望去,一眼便瞥见地面上老黄牛通红的眼眶,浑浊的牛眸里噙满热泪,满是二十年守候的沧桑与欣喜。他心口骤然一紧,一股暖流直冲眼眶,滚烫的泪水瞬间溢出,顺着脸颊滑落。这是久别重逢的感动。
历经凡尘郑强那段痛彻心扉的情劫,看尽人心凉薄、忘恩负义,他本以为世间再无真挚情谊,可这头老黄牛,却在他的孤坟前,默默守候了整整二十个春秋,风雨无阻,不离不弃。比起异世界那对母女的薄情与背叛,这份纯粹无二的情谊,来得太过厚重,太过戳心。
原来世间最真挚的感情,从不是人心叵测的爱恨,而是生灵最纯粹的坚守。
卫子衡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飞身而下,稳稳落在老黄牛身前,没有半分帝君的架子,径直上前,一把紧紧抱住老黄牛宽厚的脖颈,声音哽咽,满是动容:“牛叔,我回来了,让您久等了!”
“哞——”
老黄牛昂头发出一声悠长的牛哞,这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反倒透着二十年的凄凉与委屈,它微微偏过头,用粗糙的牛舌轻轻蹭着卫子衡的肩头,开口说出人话,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二十年,我在你墓前守了整整二十年,风吹雨打,从未离开半步,我就知道,你这般人物,绝不会就这般轻易死去!”
卫子衡缓缓松开抱住牛颈的手,看着眼前能口吐人言的老黄牛,眼中满是吃惊,下意识开口问道:“牛叔,您……您竟然能开口说话了!”
老黄牛晃了晃硕大的牛头,甩去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一改往日的憨厚,露出几分傲娇的神色,慢悠悠开口:“当年咱们在大荒山,斩杀那只独眼虎精后,我炼化了它体内的蓝色内丹,内丹灵力打通了我这牛身的全部经脉,恰逢后来下界灵气复苏,我便能自行吸纳天地灵气修炼,如今早已开灵智、化人形,只是我不习惯人身的模样,还是觉得本体自在,便一直以黄牛真身行走世间。”
卫子衡闻言,过往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当年他为了完成任务,与老黄牛一同深入大荒山,偶遇修炼成型的独眼虎精,一人一牛,再加上万年树精,三者联手,历经苦战才将虎精斩杀,事后老黄牛吞了虎精内丹,实力大涨,只是他那时未曾料到,这颗内丹,竟成了老黄牛开灵修炼的机缘。
想起年少时的并肩作战,再想起凡尘一世的苦难波折,卫子衡忍不住唏嘘长叹,思绪又飘向更远的过往。他想起了陆甲,那个曾经与他称兄道弟、沙场并肩、同生共死的兄弟,可后来,陆甲却被权势迷了心窍,成了大铭顺帝的走狗,亲手抓捕他的手人,助纣为虐,最终死在了自己的掌下。
一段因果,一场情义,终究是有始有终,落得个悲凉收场。
见卫子衡神色怅然,老黄牛轻轻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臂,开口打破沉默:“子衡,你到底是如何死而复生的?你当年身陨,神魂俱灭,整整二十年,我都以为你再无归来之日。”
卫子衡收敛心绪,缓缓回忆起那段与南巫征战的时候,轻声说道:“当年我与南巫大祭司决战到最后,那六翼巨兽自爆的瞬间,我身上那幅神秘古旧画卷,自行发出柔和神光,护住了我的残魂,将我的神魂送出两界节点,去往了一个异世界,附在了一个名叫郑强的凡人身上。我以他的身份,历经一世凡尘,体会他的人生,历劫化凡,直到那郑强凡尘身死,我的神魂才彻底觉醒,借着天地灵气复苏的契机,破开虚空,重回此界,重塑肉身,方才得以归来。”
老黄牛似懂非懂地晃了晃脑袋,异世界、化凡、神魂重生,这些事情太过玄奇,远超它的认知,只能低声哞了一下,不再多问。
卫子衡压下心中万千思绪,眼神骤然变得郑重,看向老黄牛,沉声问道:“牛叔,我沉睡这二十年,世间变故丛生,如今大卫国,到底是何局势?”
提及家国局势,老黄牛脸上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它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满是担忧:“局势早已危如累卵!当年你身陨后,国师大牛便神秘失踪,大卫国彻底没了顶尖战力支撑。后来上界通道大开,一批批化神期的高阶修士下界,组建了归元宗,宗主正是当年被推翻的大铭顺帝大弟子大鱼!”
“那顺帝本就是枭雄,飞升上界后修为通天,此番派下核心弟子大鱼,就是要推翻大卫国,重建大铭朝。归元宗仗着上界修士撑腰,公然插手凡间朝政,联合一众隐世宗门,围剿我大卫国国教苍穹派。十年征战,苍穹派全国各地的据点,被尽数连根拔起,如今只剩天柱山总坛,苟延残喘。”
“归元宗一众势力,已经在集结兵力,不日便会全力攻打天柱山。一旦天柱山被破,苍穹派彻底覆灭,大卫国失去修仙宗门的庇护,瞬间就会分崩离析。如今前朝大铭的残余势力,在归元宗的扶持下,早已攻占了大卫国十之八九的国土,兵临都城之下,就等苍穹派覆灭,便会一举灭国,光复大铭!”
字字句句,都透着家国倾覆的危机。
卫子衡听完,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眸心紫芒一闪而过,无形的威压自体内席卷而出,周遭的草木瞬间弯折,空气中的灵气都为之凝固。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老黄牛的脊背,眼神坚定,语气冰冷而决绝,带着横扫一切强敌的霸气:“牛叔,既然我回来了,就绝不会让大卫国覆灭,更容不得上界修士、前朝余孽在此作乱。我们该出发了,去天柱山,去都城,把这些牛鬼蛇神,尽数打回原形!”
“哞——!”
老黄牛瞬间精神大振,昂头发出一声兴奋的长哞,四只牛蹄用力刨着脚下的泥土,眼中战意昂扬。
卫子衡远眺北方,那里有天柱山,有京都还有自己亲朋好友,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亲朋好友收到任何伤害,“顺帝,你一而再再而三染指下界之事,你杀害了我全族,如今还想覆灭整个大卫国,你的好日子过到头了,来日我会来到上界宗门,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