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大比,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经过前两天血与泪的洗礼,剩下的挑战者们,都学聪明了。
打得过的,早就上去把擂主拉下马了。
打不过的,也都有了自知之明,不会再傻乎乎地上去送人头,白白浪费灵力。
尤其是那几个硬骨头所在的擂台,更是门可罗雀,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十一号擂台尤其清净。
陈邪的躺椅三米之内,连个鬼影都看不到,挑战者们宁可去挑战别的擂台,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也不愿意来他这儿体验一秒入睡,醒来就输了的憋屈感。
傍晚时分,秘境上空,裴青云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面带微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草原。
“恭喜二十位,守擂成功。”
“明日清晨,在此地进行抽签对战,单败淘汰,直至决出最终前三。”
话音落下,整个秘境空间都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便是冲天的议论声。
单败淘汰!
这规则,比守擂还要残酷!
这意味着,没有第二次机会。
输一场,就直接卷铺盖回家。
而且,抽签……
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在几个夺冠热门人选的身上来回扫视。
如果……
阴阳教的圣子,对上剑宗的天才。
花宗的仙子,对上狐族的妖女。
甚至……
西开分局,内部自相残杀?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肾上腺素飙升!
……
当晚,陈邪的房间,又双叒叕被当成了临时会议室。
烈明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是他这三天以来,最严肃的一次。
“都别嬉皮笑脸的了!”
烈明停下脚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萧逸刚泡好的一桶泡面都震翻了。
“明天,才是真正的硬仗!是决定我们西开分局,这次能走多远的关键!”
陈邪抠了抠鼻屎,对着墙角弹了过去,一脸的无所谓。
“老烈,你慌个蛋。”
“不就是抽签打架嘛,多大点事。”
陈邪往椅子上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
“反正这第一,小爷我拿定了。别说一对一,就是剩下的十九个一起上,也拦不住小爷我回拿第一。”
“对对对!”萧逸一边手忙脚乱地扶起自已的泡面,一边疯狂点头
烈明看着这俩活宝,气得脑壳青筋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已冷静下来,不再理会陈邪,而是看向了其他人。
“抽签是裴总部长亲自主持,绝对公平,没有任何可以操作的空间。”
“也就是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们五个,很有可能,会提前对上。”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林小蛮擦拭重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悟德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
“嗤。”
林小蛮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她扛起重剑,嘴角勾起一抹好战的笑。
“对上就对上呗,姑奶奶我谁都不怕!”
“我怕。”
萧逸弱弱地举起了手,一脸的真诚。
他怕得理直气壮,毫不做作。
开玩笑,这屋里坐着的,除了他,哪个是正常人?
一个挂逼中的战斗机。
一个剑阁暴力女。
一个上林禅宗假和尚。
还有一个749总部的天之骄女。
他跟谁对上,都够喝一壶的。
“阿了个佛的。”
悟德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淡定得不像话。
“佛爷建议,咱们五个最好别内耗。”
“要是前几轮就自相残杀,把力气都耗光了,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烈明猛地一拍大腿,赞同地点头。
“悟德说的对!所以,我的建议是,如果你们之间抽到了,以保存实力为重!”
“实力弱的那个,主动认输,把体力留到后面,去对付外人!”
烈明说着,目光在萧逸、林小???和悟德三人身上来回扫视。
那意思,不言而喻。
你们三个看着办。
萧逸秒懂,他立刻扭头,看向沙发上那个还在闭目养神的罪魁祸首。
“老陈!那要是我抽到你……”
“你就认输。”
陈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再说“今天天气不错”。
萧逸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都憋红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
“不用说完。”陈邪终于睁开了眼,瞥了他一下,“结果都一样。”
“嘎!”
沙发另一头,正在用翅膀当遥控器,疯狂按着电视换台的大白鹅,极其配合地嘎嘎附和了两声。
“就是!对上咱家小子,你也是白给,白白挨顿揍,还不如省点力气,去欺负欺负别的小朋友。”
萧逸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放两句狠话。
但仔细想了想……
他娘的,好像还真是这个理。
打不过。
根本打不过。
连人家的蛊虫都打不过,还打个锤子的人啊!
就在萧逸自闭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我不会认输。”
裴依依抱着剑,靠在门边,从头到尾就没动过。
她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不管抽到谁。”
说完,她直接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那背影,孤傲又决绝。
房间里,又是一阵沉默。
烈明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得。
他就知道,这姑奶奶肯定不会听劝。
……
第二天清晨。
秘境,高台之下。
二十位守擂成功的年轻天骄,齐聚于此。
每个人都神色肃穆,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紧张气息。
裴青云亲自站在高台之上,他的身前,悬浮着一个古朴的玉筒。
“诸位,将你们的灵力,注入玉筒。”
“玉筒会为你们,匹配对手。”
二十道颜色各异的灵力光柱,冲天而起,汇入玉筒之中。
玉筒发出一阵嗡鸣,开始剧烈地旋转。
片刻后。
二十枚玉签,从玉筒中飞射而出,精准地悬停在每个人的面前。
陈邪伸出手,握住了面前那枚温润的玉签。
玉签入手,微光一闪。
两个娟秀的小字,缓缓浮现在玉签的表面。
——花颜月。
“花颜月?”
陈邪挑了挑眉,扭头问向旁边的萧逸,“花宗的?种花的?”
萧逸还没来得及回答。
陈邪肩膀上,冒出了一个毛茸茸的鹅脑袋。
大白鹅伸长了脖子,凑过去看了一眼那玉签上的名字,两只绿豆眼一眯,当场就下了定论。
“嘎!什么玩意儿?”
“一个种花的,也配跟小爷打?”
“搞什么飞机,赶紧回家浇水去吧,别在这儿耽误小爷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