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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3章 牢中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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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洽嘴唇哆嗦,良久,才喃喃道:“那僧人……他说他是建文皇帝的心腹,说陛下被困在云南,需要一件信物才能救出……”

    “什么信物?”

    郑洽沉默片刻,涩声道:“一块玉佩。是建文皇帝登基时,太祖皇帝所赐的龙纹玉佩。那玉佩原本在陛下身上,靖难之后便不知所踪。那僧人说,玉佩落到了瞿塘卫主官手中,只要我去讨来,便能救出陛下。”

    朱瞻基心头一跳。

    太祖所赐的龙纹玉佩!

    那东西若是真的,价值不可估量。更重要的是,它足以证明持有者的身份。

    “您可曾见过那僧人?”

    郑洽摇头:“他来去无踪,每次见面都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只记得他说话带着云南口音,手掌粗糙,像是习武之人。”

    “您与他见过几次?”

    “三次。第一次是在云南,他找到我,说陛下还活着。第二次是在去瞿塘卫的路上,他叮嘱我务必小心。第三次……”郑洽苦笑,“第三次便是在这诏狱里了——不,那不是在诏狱,是在我被灌醉之后,醒来时,他已经不在了。”

    朱瞻基眉头紧皱。

    这僧人神出鬼没,显然是个中高手。他利用郑洽对建文帝的忠心,将郑洽引入彀中,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郑先生,您在瞿塘卫被灌醉的那晚,可还记得什么细节?”朱瞻基问,“比如,那酒是什么味道?您喝了多少?醉倒之前,可曾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郑洽闭目回想,良久才道:“那酒……是当地的土酒,味道很醇厚,但略有些乳香,我喝了两三碗便不省人事。倒是在醉倒之前,恍惚看见一个人影,穿着瞿塘卫的官服,站在门口……那人影很熟悉,但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熟悉?”朱瞻基追问,“是您认识的人?”

    郑洽点头:“应该认识,可就是想不起来。这脑子,像是被人动过手脚,好多事都记不清了。”

    朱瞻基和铁铉对视一眼。

    记不清——这恐怕也是那僧人的手段。用药或是针灸,让人丧失部分记忆,即便想透露什么,也无从说起。

    “那您在云南时,可曾见过我二叔的人?”朱瞻基又问。

    郑洽一愣:“你二叔?您是说二皇子朱高煦?”

    “正是。”

    郑洽摇头:“我在云南三年,从未见过他的人。倒是听人说起过,二皇子在云南有些生意,贩卖些药材香料之类。但我从未深究。”

    朱瞻基心中暗忖:这倒是与父亲得到的消息吻合——二叔确实在云南贩卖鸦片,但与这个局似乎并无直接关联。他不过是被利用来转移视线的幌子。

    “最后一个问题。”朱瞻基直视郑洽的眼睛,“您可知道,那个云南僧人,为何要布这个局?真正的建文帝,究竟在哪里?”

    郑洽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苦涩。

    “小殿下,您问的这些,郑某真的不知道。郑某只知道,那僧人说过一句话——‘这天下,该乱一乱了’。”

    朱瞻基心头一凛。

    该乱一乱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铁铉沉声道:“郑兄,你我在朝为官多年,该知道这话的分量。那人究竟想做什么?”

    郑洽摇头:“郑某不知道。郑某只知道,自己被人当成了棋子,从云南到瞿塘卫,从瞿塘卫到京城,一路走来,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若非小殿下拔掉那三根银针,郑某此刻怕是还在痴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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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看向朱瞻基,目光中忽然多了几分复杂:“小殿下,您今年……可有十岁?”

    朱瞻基摇头:“虚龄六岁”

    郑洽叹了口气:“六岁,便有这等眼力心思,不愧是朱家的种。建文皇帝输得不冤枉——若他当年有你一半的机敏,也不至于……”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白。

    朱瞻基没有接这话,只是道:“郑先生,您如今既然清醒了,可想活?”

    郑洽一愣,随即苦笑:“活?郑某假冒建文皇帝,按律当诛九族。虽然郑某是被迫的,但这事说出去,谁信?更何况,郑某本就是建文旧臣,当年能活下来已是侥幸。如今能死在京城,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他说的平淡,但那份求死之心,却再明显不过。

    朱瞻基沉默片刻,忽然道:“郑先生,您不想知道,那僧人究竟是谁吗?”

    郑洽一怔。

    “您不想知道,自己为何会被选中吗?”

    郑洽的呼吸微微急促。

    “您不想知道,真正的建文帝,此刻在哪里吗?”

    郑洽的手攥紧了稻草。

    朱瞻基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您若死了,这些就永远没人知道了。那僧人布了这么大的局,必定还有后手。您甘心吗?”

    郑洽的胸膛剧烈起伏。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多了几分活气。

    “小殿下,您想郑某做什么?”

    朱瞻基微微一笑:“很简单——活着。好好活着,等着那僧人自己找上门来。”

    “他自己找上门?”郑洽不解,“他躲还来不及,怎会自己送死?”

    朱瞻基摇头:“他费尽心思把您送到京城,绝不只是为了让您死。您活着,他才有下一步棋可走。您若死了,他的局就白布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更何况,您身上还有三根银针——那东西,可不是寻常人能施的。能施这等易容术的人,天下能有几个?”

    郑洽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对!

    那三根银针,绝非寻常医者能施。能施这等针法的人,必定是医道高手。而这样的高手,天下屈指可数。

    “小殿下的意思是,顺着这银针,能找到那人?”

    “能。”朱瞻基点头,“但不是现在。现在那人必定躲得严严实实,咱们找不到。可您还活着,他迟早会来。”

    郑洽深吸一口气,忽然翻身跪倒,重重叩首:“郑某多谢小殿下不杀之恩。郑某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只求……”

    “只求什么?”

    郑洽抬起头,目光灼灼:“只求有朝一日,能亲手抓住那僧人,问一句——‘你为何要害我’。”

    朱瞻基伸手扶起他:“郑先生放心,这一天,不会太远。”

    他转身看向纪纲:“纪指挥使,这人本宫要了。你对外只说,此人仍是痴傻模样,问不出什么。至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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