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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小子,不想和老夫好好聊聊吗?”
自称“老夫”。
看来是有着老年冯潺的记忆和本能的。
但这个冯潺瞧着又没有之前那个冯潺谨慎和老道,是带着年轻人的习性比较多。
这应该是代表着灵魂当中属于“性格”方面的特点。
三生……
如果按照转世轮回的说法。
应该是灵魂被碾碎,记忆被抹除掉才是。
而现在的冯潺却是保留着记忆,有着冯潺巅峰时期的修为和实力。
严格意义来说,这不叫做轮回。
应该是叫做“新生”。
他和冯潺的灵魂本质是一样的,肉身也只是换了层皮,骨血未曾改变。
记忆得以保存,变得是认知上的区别。
现在的冯潺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从老年冯潺的皮囊当中长出来的一个“新”的冯潺。
是冯潺,又不是冯潺。
这三生果还真是够邪乎的啊。
“聊,聊什么?”
白忘冬似笑非笑看着他。
冯潺摊手,赤着脚朝着前面走去。
“当然是聊聊这件事之后该怎么收场啊。”
“三生果你喂老夫吃了,老夫很开心,可归根到底,直到现在,老夫也不知道你图什么,这让老夫我可真的是很不安啊。”
他和白忘冬并肩站在一起,朝着冯长陵那边挥了挥手。
那被白忘冬刻在地上的雷线顿时被水流所覆盖。
雷霆炸开,水流覆灭。
短暂的迸溅过后,一切归于平淡。
冯长陵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朝着这边跑过来。
他目睹了整个全程,自然知道这个和年轻时候的老爹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谁。
说实话,看着这么年轻的老爹,他一时间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长陵啊,多练练吧。”
冯潺拍了拍冯长陵的肩膀,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把年纪了,实力还是没有任何精进,连小年轻都能踩着你的头打,属实是给老夫丢人,给冯家丢人,主要是给老夫丢人。”
他指了指低着头,满头大汗的冯长陵,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你这样,老夫又该如何把长老的位子交给你啊。”
把长老的位子交给冯长陵。
白忘冬眼睛微微一动。
自古以来,长老会的位置都是铁打不动在那几家当中流传。
流水的王位,铁打的长老。
长老位子的传递不是和血脉有关,就是和家传传承有关。
后者的可能性要更大一点。
“爹,爹教训的是。”
突然让冯长陵喊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叫“爹”,他一时间还真是开不了口。
不过冯潺显然也不太注意这回事。
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就看向了地上那具尸体。
眼中总算是闪过了一丝早该有的心痛。
老年冯潺不在乎,但是他在乎啊。
这可是他一手养出来的冯家天骄,本该是最适合继承他位子的人,可惜当年被曲怜衣那个女人迷了眼,走上了一条歪路,从此越走越偏。
本来好好的天赋,全都浪费在了处理那些阴私事上。
说实话,太可惜了。
“想好了吗?要如何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从冯长洺的尸体上把视线给收回来,冯潺转而看向了白忘冬的方向,淡淡开口问道。
新冯潺有着一种老冯潺没有的自信。
这可能是源于自身实力的恢复所带来的底气。
听着冯潺的问题,白忘冬倒是没有怎么去想该怎么回答。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所有的言语都已经变得苍白无力。
白忘冬现在在想的其实是另外一个问题。
三生果的效果……呃,或者说的更直白一点,现在这个情况有没有在曲怜衣和蓝平歌的预料当中。
这两个人既然把三生果给送了过来,应该很了解炼化服用了三生果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才是。
如果那两个人的目的就是让冯潺乖乖服下三生果的话,那如今的这个现状,恐怕正是符合了他们的想法才是。
那么之后呢?
之后又会发生什么。
那两个人期盼的结果会不会在这个新冯潺的身上达成。
眼眸深处闪过了一抹幽光,白忘冬将自已的心思给藏在了眼底,没有显露出分毫。
他微微瞥了一眼冯潺。
现在的冯潺这一副天老大,老子老二的样子,还真是推翻了之前他对冯潺这个人的所有分析。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
本性如此,还是演技精湛。
关于冯潺那部分的内容,看来是要有一个新的更新才行。
至于冯潺的这个问题……
白忘冬只是轻轻一笑。
“我已经拿到手了。”
“什么?”
冯潺有些没听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白忘冬这是眯了眯眼,又重复了一遍。
“我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就不劳你这位‘老夫’关心了。”
说完这话,他对着冯潺露出了一个完全看不真切的笑容,然后就弯下腰,抓住了冯长洺的胳膊。
“既然冯长老不想让人知道今晚的事情,那我就辛苦一点,帮你代劳一下好了。”
抓紧冯长洺的手腕。
白忘冬也不再搭理冯潺,直接拉着冯长洺的尸体就要离开。
冯长陵想要上前阻拦,但是却被冯潺第一时间拦了下来。
“爹,小弟的尸体……”
“你哪里有什么小弟。”
冯潺站在原地,看着白忘冬的背影淡淡开口道。
冯长陵微微一愣,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今晚死的人,和我们冯家有什么关系。”
冯长陵这下明白自家老爹是什么意思了。
但是……
当真就要这么狠心吗?
为了撇清干系,连小弟的尸体说不要都不要了。
他看着身边年轻的冯潺,想要把这句话问出口,但却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就是没办法把它给清楚吐出来。
他可能是害怕了。
害怕听到自已不想听到的答案。
今晚的事情,让他发现了之前好多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这种陌生感让他有些害怕。
“比起这个,你倒不如多想想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白忘冬的身影一步步消失在这院子当中,冯潺的眉头紧紧皱起。
什么叫做他“已经拿到自已想要的东西”了。
他拿到什么了?
今晚的他不就杀了几个人。
喝了一杯毒茶。
把三生果强行喂给了他。
就做了这三件事吗?
这其中哪一件符合他口中“想要的东西”?
冯潺眉头稍微皱紧了一些。
如果说他和老年冯潺比较相像的地方,可能就是这份总也满足不了的安全感吧。
只不过和老年冯潺不一样的是,老头喜欢把这份不安给藏起来,而他更喜欢想办法把它给抹除掉。
“嗯?”
就在他刚要说些的时候,突然,他的眉头狠狠拧在一起。
手掌下意识捂住了自已的心脏。
刚才的某一瞬间,一股仿若撕心裂肺的痛感差点让他没疼得跪下。
“该死。”
是那东西在作怪了。
看来是一时间没能适应他这副年轻的身子。
“老夫先去闭关,你最近找人把这小子盯好了,别让他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反正目前来说,一切大好。
三生果虽然是以这种荒唐的形式被他炼化,但好在结局对他来说不算是一个差的结局。
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熟悉目前的这具身体才是。
“是。”
冯长陵低头应和。
冯潺点点头,飞快转身,身体被水流包裹。
啪嚓。
水团炸开。
他的身影顷刻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冯长陵看着自家老爹消失的地方,微微沉吟片刻,目光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话说回来,这样年轻的老爹,他这个长子好像还是见过的。
只不过……
还是适应不了啊。
“唉。”
冯长陵叹了口气,眼中全然都是悲伤。
他的弟弟没了。
悲伤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为什么老爹的儿子没了,他就能表现的这么毫不在乎呢?
兜兜转转,荒荒唐唐。
这一晚上绕了这么一个大圈,死了那么多的人,达成了这样的一个结果。
好像什么都显得不重要。
那些死了的人就像是白死了一样。
这人命啊,有时候还真是的如同草芥一样廉价。
想到这里。
他突然打了个寒颤。
脊背有些发冷。
抬起头看着这黑洞洞的夜幕,他莫名觉得有些疲惫。
这天……
好黑啊。
……
而拖着尸体的白忘冬回到了自已的小院。
这里还有不少没有清理完的人头和尸首。
早知道刚才应该多提一嘴,让冯家的人归来清理了再说。
目光扫过周围的区域。
微风拂面,没有察觉到任何的人。
监视他住处的人应该是在刚才把他给跟丢了,现在还没有找回来。
先没有去管满院子的尸体,白忘冬直接拉着冯长洺的尸体就进了房间。
房间当中放置着一具早就打造好的棺材。
白忘冬直接把手中的尸体给扔进了棺材里,然后就把棺材盖子给合了起来。
看着这具棺材,白忘冬眼睛微眯,忍不住伸手拍了拍棺材板。
其实今晚闹的这么大。
到了最后,却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冯潺如愿吃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三生果,而他也的的确确拿到了自已想要的东西。
不管过程如何,结局是好的。
而今晚他最想要的东西,很明显,就是眼前这具尸体了。
只不过,他事先也没有想到,这家伙会是冯潺的亲儿子,还是天赋异禀的小儿子。
还真是不错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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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微微用力。
俏脸精致的雪女在他的身旁漂浮浮现。
咔擦。
只是一眨眼,这座棺材就被冰封了起来。
手指在冰棺上轻轻点击。
白忘冬眼睛微微眯起。
冯潺这件事还远远不到结束的时候。
也许如今的这一幕反而才算是个开端。
三生果喂下去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到现在白忘冬暂时还没有看见,至少也要在明天见过了曲怜衣之后才能看得出来蓝平歌和曲怜衣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过,他们做他们的,白忘冬做白忘冬自已的。
最后究竟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从棺材上把手给收回来。
白忘冬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这大晚上不睡觉,跑出去和人玩大逃杀,仔细想想还真有些困了。
把眼角挤出来的泪珠给抹去,白忘冬转身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雪幽兰不知道何时已经消失在了半空当中。
白忘冬来到院子里,看着这满院子的狼藉,忍不住耸了耸鼻子。
趁着清乐公主府的探子还没有回来,白忘冬直接大手一挥,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
看着那满院子的森蓝色饿虎啃咬着地上的尸体,他缓缓合上了眼睛,感受着周围吹过的风。
真的是难得的宁静。
除了……
踏踏踏。
白忘冬眼睛缓缓睁开。
啊~
他就知道。
闹那么大的动静,又怎么可能会没有人过来呢?
阴葬虎尽数消失在院子当中,白忘冬看着推开院子,匆匆跑进来的余衫,脸上堆起了笑意。
“呦。”
“你没事吧?”
余衫抱着自已的黑刀,第一时间就开口问道。
白忘冬摊摊手,意思很简单。
你看我这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就在余衫刚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就有人把他给推开,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走进来的人,白忘冬眉头一挑,倒是有些意外。
余衫跑到他这里来还能理解,这家伙来他这里,又是冲着什么来的。
而走进院子当中的蓝涣则是看都没看白忘冬一眼,直接将目光对准了院子里那些尸体。
上面比较明显的特征都已经被阴葬虎给啃食干净,应该发现不了太多的首尾。
而蓝涣则只是看了一眼,就直接大手一挥,义正言辞地给这件事定了调。
“没错,这样的惨状无疑是‘蜈蚣’做的。”
“嗯???”
白忘冬眉头一挑。
什么玩意?
“你放心吧,这件事,孤一定会彻查到底,绝对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蓝涣板着脸,严肃认真开口。
任何人看到这样的一张脸恐怕都会觉得他值得信赖。
不得不说,王太子殿下的演技还是一骑绝尘般优秀的。
只不过这样……
“啧。”
稍微有些像是走火入魔了啊。
……
“昨晚的事情,我全都听说了。”
第二天在水雁楼见到曲怜衣的时候,毫不意外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
“冯潺有吃下三生果吗?”
“吃下了。”
白忘冬站在她面前,淡淡开口道。
“我看着他吃的。”
“那就好,老头子心眼多,心防重,让他吃个东西可真难做。”
曲怜衣躺在榻上,吃着旁边的侍女给她剥好的灵果,微微一笑。
“明明是那样的好东西,偏偏还要哄着吃上,也就只有这些‘德高望重’的长老们能够有这个待遇了。”
“德高望重”四个字是重音。
其中的嘲讽意味还真的够浓的。
白忘冬没有附和,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不说话。
“那我问你。”
曲怜衣见到白忘冬不想同她嘲讽老头也不强求,而是话锋一转继续问道。
“他吃了以后,是什么模样?”
“已经恢复到了年轻时候的身体状况,看起来大概二十六七岁的样子。”
白忘冬如实回答,把昨晚冯潺新生的整个过程全都完整复述了一遍。
听着白忘冬的复述,曲怜衣眼波微动。
和典籍当中记载的一样,没什么太大的出入。
三生果……
还真的让那老头活出了来世。
也是便宜他了。
“你做的很好。”
曲怜衣淡淡道。
虽然之前她也期待过白忘冬会不会给她另外的惊喜,但果然还是不出意外的走上了这条路。
让冯潺吃下三生果还真是一种必然。
想到这里,曲怜衣不由得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白忘冬。
也不知道白忘冬是不是想到了这样的情况,所以才会做出让冯潺吃下三生果的举动。
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明她和舅舅的想法都被这人看穿了吗?
面对曲怜衣这来回打量的目光,白忘冬没有任何的动作,表情同样维持着不变的模样,任由她放肆打量。
打量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她就浅浅一笑,移开了视线。
罢了。
管他是不是看穿了她和舅舅的算计。
反正如今冯潺已经成了新冯潺,那他们的计划大概率是不会受到阻碍了。
“接下来还是你多费心。”
一事不烦二主。
曲怜衣直接就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了白忘冬来做。
“盯好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前来汇报。”
“明白。”
白忘冬淡淡应了下来。
虽然声音很淡,但却很容易让人产生安全感。
反正就目前来说,白忘冬这样答应下来的事情,还没有一件是做不好的。
曲怜衣都已经开始逐渐习惯这种满满的安心感了。
都快好用到让她不忍心就这么把他给锁进收藏柜里面了。
可真是头疼啊。
不过……
“我今日还要入宫,你陪我一起去。”
曲怜衣从软榻上直起身子,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尽情展现着自已那婀娜的曲线。
白忘冬移开目光,守着适当的礼节,维持着“墨一夏”的人设。
曲怜衣看着他这个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开心了。
先做好眼前的事情,把这家伙给利用到不剩下任何可以利用的价值。
等到他只剩下一具空壳的时候,届时再把他给锁进柜子当中。
这样一来,才算是物尽其用了吧。
而
果然……
一切都如他所料。
那么接下来,冯潺那边近期一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到了那个时候,才是见分晓的时候。
只不过……想起曲怜衣之前说过的那声“要快”。
他总觉得这场以三生果为引,以冯潺为核心建立起棋局,可能会比现在看到的,还要复杂很多啊。
而作为昨晚出现在那里的蓝涣……
也不知道牵扯进去了多少。
啧。
这位王太子殿下,果然还是有着属于自已的想法的啊。
……
“你知道的,孤不缺钱。”
合上那送过来的玉匣,蓝涣只是淡淡地和面前的冯长陵说道。
冯潺闭关,冯家如今就是由冯长陵执掌,他亲自过来这一趟,也算是给他面子。
所以,面对这人想要拿钱敷衍了事的举动,蓝涣表示暂时不予追究。
可想要请动他来办事,这样的报酬可完全进不了他的眼里。
“是,在下明白,殿下麾下商会富甲天下,自然不会拿这些东西来折辱殿下。”
冯长陵对蓝涣的不满也不意外,只是淡笑着说道。
“这些只是用来聊表我冯家谢意的一点小心意罢了。”
“至于冯家的回礼,自然也会让殿下满意。”
他从自已的袖子当中取出了一个卷轴。
然后,他上前好几步,将这卷轴放在了蓝涣面前的桌案上。
蓝涣拿起那卷轴打开,草草扫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让他微微愣在了原地。
这东西……
“你确定要给孤?”
蓝涣指着自已的脸问道。
似乎还有些不敢置信。
而冯长陵却只是笑而不语,似乎是默认了这个问题。
得到肯定的回答,蓝涣嘴角微扬。
都说做了好事就会有好报,这句话还真是真理啊。
合上手中的卷轴,蓝涣这下满意了。
“冯家还真是大方。”
“家父曾说过,殿下英明神武,未来必然会是一代明君。”
冯长陵笑着说道。
“这些,就当作是冯家给殿下的一些小小见面礼也正合适。”
“好!”
蓝涣站起身来,笑着说道。
“那孤就收下了。”
冯长陵微微欠身。
之后两人稍稍又聊了几句,然后冯长陵就提出了告辞。
毕竟在城卫司这种地方,他还是有些待不惯的。
而他离开之后的第一时间,蓝涣脸上的笑容就拉了下来,看着手中的卷轴若有所思。
昨晚他只不过就是帮冯家处理了一下残留下来的痕迹,把所有的事情习惯性推到了好用的“蜈蚣”头上。
若说多难,其实也没有多难。
但却收到了这样一份让他无法抗拒的礼物。
这么丰厚的礼物就这么送了出来,还真是让他挺惊讶的。
“冯家……”
这位七长老的家族,怕是另有所图啊。
把卷轴丢到桌子上,蓝涣轻笑一声。
既然这样,那就让他图好了。
反正聚在他身边的人,大多数都是别有所图的,要是什么都不图,他反而才会担心。
“英明神武,一代明君……啧啧。”
“七长老吗?”
这张嘴,还真的挺甜的啊。
这话。
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