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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镇运天宫。
揽雀阁和寒螭庄两座中洲仙蛊屋正对镇运天宫前后夹击,战况焦灼。
昔年由巨阳仙尊所布置于此的镇运天宫,为保持对北原上空黑白二天的影响力,不得不彻底禁锢于此,动弹不得,故而在与中洲众仙的交手中一直处于被动防守的境地。
待药皇药三秋出手相助,战局才算渐渐稳定,并趋于互相僵持。
陡然间,原本正与镇运天宫激烈缠斗的两座中洲仙蛊屋迅速收手,飞速遁离,朝着北原地面远去。
“唉?他们这是……”
药皇眉宇忽凝,对于中洲等人的行径分外困惑。
南荒仙人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心中早已了然,适时解释道:
“他们是前去大雪山福地支援了。”
“中洲这次来了五座仙蛊屋,方才已去了大雪山福地三座,居然还不会敌?”
药皇自知这话有些不太合适,可到底压不住心间的疑问。
自始其终都感觉在被别人推着走,只知一味出力,难究内理,这对于向来在北原呼风唤雨的药皇而言,真心感觉不太好。
南荒仙人微微一笑,用开玩笑的口吻侃侃而谈道:
“当发现家里进了几只老鼠,假设一只一只地去抓固然能行,可若能将老鼠们全部驱赶进同一个洞里,再一网打尽,岂不是更妙?”
药皇何其聪明,经这么一番点拨,虽仍有些许疑点难解,却也顿时明白长生天种种举措的深意,恭敬行了一礼。
“愿听大人吩咐!”
南荒仙人点点头,示意道:
“镇运天宫无法移动,还需我来镇守,以防中洲反戈一击,你且去大雪山福地相助雪胡老祖吧!”
药皇自无不可。
目送药皇破开天罡气墙返回北原,南荒仙人收敛心神,继续探查北原两天种种异动,不敢大意。
不多时,其眼帘一抬,垂至胸口的胡须一抖,眼底闪过一抹异色,目光望向黑天某处,喃喃道:
“居然又溜进来一只。”
————
大雪山福地。
雪胡老祖一人独占鳌头,身携雪暴,力敌四方,以摧枯拉朽之势猛烈轰击中洲一方,对于几度意图外出摧毁蛊阵的碧晨天,更是予以迎头痛击,令战局始终处于近乎一边倒的情况。
呼!
一道弥天风雪猝然出现,打在岳阳宫仙蛊屋之上,顿时原本巍峨的宫殿砖瓦破碎,破开数个豁口,无数凡蛊随之灭杀。
“快!快补上那个最大的缺口!”
“我来负责右上角的两个。”
“这里有蛊仙需要治疗!”
“……”
岳阳宫中,一众中洲蛊仙再度娴熟地修缮起残破的仙蛊屋,速度之快,分工之默契,显然屡遭锤炼,已然熟能生巧。
群仙之中,有一位双十少女模样,衣着素白,长发以麻绳束尾的蛊仙,时刻不忘向外探查,已然化作全白的眼瞳死死盯着纵横战场的雪胡老祖。
其乃是中洲灵蝶谷的七转信道蛊仙,言敏洞主。
她那眼眸处的异样,实为施展自家招牌杀所外显的痕迹。
灵蝶谷一向以信道手段闻名中洲,专擅情报搜集、传讯缔约,言敏洞主这记察言观色仙道杀招,则以在他人临阵交战中搜集情报闻名。
通过对蛊仙施展各类杀招前的各式细微动向,和杀招迸发时显露出的种种表征的观察,进而推断出敌方诸多情报,寻找可供出手的关键契机。
可奈何这雪胡老祖已是冰雪道大宗师,可将各式杀招轻松拆解,寰转自如地分散进交手时的诸多动作中,掩盖踪迹,达到突然暴起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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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导致言敏洞主的侦查收效甚微,暂时只能总结出些许规律,替自家仙蛊屋临时预警。
眼见己方战况愈下,不由念及一件旧事。
“门派中早年曾有零星情报推测,这雪胡老祖升仙后不久,曾获一只六转仙蛊,名唤——积雪。此蛊似乎每隔一段时间,便能为蛊仙增添一定数量的冰雪道道痕,只是具体时效和数目不明。”
雪胡老祖自升仙至今,修行岂止数百年?其一身积累下来的冰雪道道痕必然极为恐怖骇人。
不曾渡万劫时,却远胜渡万劫。
忽然,言敏洞主眼眸一转,视线从雪胡老祖身上脱离,直勾勾地望向大雪山福地一角。
一座月道仙蛊屋,赫然在此。
“这秦一观……”
相比于前,言敏洞主神色分外复杂。
“他竟已经拥有仙蛊屋了吗?可不论五域各方中,都不曾见过此等模样的仙蛊屋,其又是从何处掌握的蓝图?莫非是自行搭建……但又是请的哪位阵道蛊仙呢?”
自东海追逐战、灭杀幽兰剑师之后,秦一观便鲜少露面,存在近乎为零,中洲方面对于他的了解仍停留在一年前。仅能通过对方在宝黄天中的资源出售份额和种类,反向进行推测,但考虑到秦一观自己有勤开小号、多开马甲的习惯,中洲方面所得的情报难免失真严重。
此番携带月道仙蛊屋倏然出现,着实刷新了中洲众仙的认知。
可见秦一观只是驱使着仙蛊屋四下躲闪,于福地中往来梭巡,言敏洞主不解道:
“只是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
揽月阁仙蛊屋中,秦一观一边留心观察上方雪胡老祖与中洲一方的战局,时刻准备规避袭击,一边探查铺设于大雪山福地中的这座超级蛊阵,意图搜寻赵怜云和马鸿运的踪迹。
然而,凭借着阵道宗师的流派底蕴,和先知先觉的情报优势,秦一观越是探查,心中的疑问越是繁多。
首先,天地秘境逆流河确在此地。
但整座超级蛊阵中不见丝毫炼道的踪迹,已然绝非是书中的那座子母逆命祭炼大阵,反叫他察觉出不少宇道的气息。
或许正是这些宇道蛊虫的缘故,大雪山福地才得以挺过先前角连营仙蛊屋的数次撞击。
其次,本应在第一雪峰上忙于炼制鸿运齐天蛊的万寿娘子,眼下却不见踪迹。
若说被雪胡老祖暂时置于自家仙窍内,这倒也能说得通。
最后,也是最为古怪的一点——雪胡老祖异常超群的雄厚战力。
对方展露出的强大实力简直不可思议。
书中,雪胡老祖尚且得分心顾虑其他,仍能以一敌二。
眼下省去掣肘,应付起三位八转、三座仙蛊屋更显从容不迫。
而真正令人深思的也在于此,据秦一观多番观察,雪胡老祖或许仍有余力,若想全力击垮其中一座仙蛊屋,再逐一击破,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偏偏他却没这么做。
中洲众仙不知内理,只当这才是雪胡老祖的真实战力。
唯有面对书中剧情与现实的强烈反差,令秦一观不得不沉心思考其中缘由。
‘有能力铺设、修改大雪山福地中子母逆命祭炼大阵之人,唯有阵道蛊仙孙名录,也就是长生天的玄极子……’
‘紫山真君为何迟迟不见现身?万寿娘子的炼蛊进度是否出现了某种变动?’
‘雪胡老祖有意保留,究竟是为了防备谁?’
种种异样的消息对比,化作一颗颗星光熠熠的念头。
霎时间,秦一观脑中的星念分作数股潮水相互激烈碰撞,又转而再度翻涌潮涨,如此重复百余遍,直至得出一颗蕴含最终推测可能的硕大星念。
而这一切,皆在瞬息间完成。
知晓推演结果的秦一观,顿时瞪大了双眼。
“不妙!这分明是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