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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斯。”
夜间，照常在屋顶上坐着吹风的莱斯在听到呼唤后，便缓缓转头寻声望去。
“殿下，你也睡不着吗？”他对着稳稳迈步向自己走来的白娅，无奈的扯了扯笑，倒也没什么意外的开口寒暄道。
这不算什么稀奇的事，实际上，两人都因为各自原因变成了大半夜不睡觉的夜猫子，只不过和心思复杂的自己相比，白娅纯属是感情淡薄不会感到情绪上的疲惫，加上超凡者的体质确实是不需要像普通人那般每天睡觉。
或许在对方看来，睡觉也只是个可有可无且浪费时间的无聊任务罢了。
明月高悬的夜风并不安分，轻声打着卷，将那因温度下降而生出的露水吹拂，把湿润凉意和莹白银光均匀铺洒到各个犄角旮旯。
白娅那尚未打理的黑长直发微微摆动着，在漆黑一片的环境中，那美得惊心动魄的面庞带着梦幻般的朦胧感，无声寂静，如同从虚无迈出的勾魂妖精。
“因为你晚饭前讲的那个故事。”白娅没有拐弯抹角，很直白地说道：“我有些无法通过自己思考得出的疑惑，所以希望莱斯能稍微再讲述些细节，帮助我解开疑问。”
话落，莱斯表情有些古怪的看着白娅，停顿一个微风的时间后，他才尝试地问道：“呃，现在来问？”
“有什么不对的吗？”白娅坦然的肯定道。
哪里都不怎么对的好吧，特别是在这个时间点。
莱斯轻叹出一口气，嘴里讲的却和心里想的相反：“为什么之前大家伙都在时没有当场问，是有什么需要顾及到的敏感话题吗？而且老实说，那个世界线的大致故事很多都是由我猜测得出的，过于隐晦的问题我也不太清楚。”
整个癫火线的事，基本是由癫火莱斯和癫火艾娜丝寥寥几句话整理出来的，是只有模糊轮廓的故事框架。
太细节的东西，到底是没有亲身经历过的自己肯定是无法回答出来的。
但白娅却是轻轻摇头。
“说来惭愧，其实我只是单纯想要找个由头来和你独处。”
“......既然会感到惭愧，就好好去睡觉啊。”
话说自己最近是不是有些脱敏了，现在这种暧昧对话都感觉不痛不痒的。
没有某位圣女那偶尔狂出狂言的话劲大。
而面对少年的吐槽，白娅直接闭嘴选择不搭理，重新开始迈步走到对方身边，伸出一只手对他摆了摆，示意他稍微让开点位置。
莱斯不禁抽了抽嘴角，开口劝道：“殿下要不我们回客厅聊吧，楼顶上风还挺大的，殿下这不仅衣服单薄脚下还没穿鞋的，这万一没注意感冒了就不好了。”
“你在关心我？”白娅答非所问的说道。
“如果加工资，我会关心殿下到天亮，而且保证任何字词都不重复。”
莱斯打趣的回答，不过看着对方好像没有想要回客厅的意思，还是乖乖的将自己的位置移开，即便周围还有很多空间。
白娅没有任何矫情和犹豫，直接靠着莱斯的手臂坐了下来，同时还不忘无声吟唱着箴言，将卷动不停的夜风控制在舒适的程度，不停往后微微摆动的乌黑发丝终于重归平静。
她侧目望向莱斯，用没有感情的声音说道：“好啊，那我现在就把你的工资加到伊瑟皇室未婚夫的薪资，你能一直关心我多久？”
“呃，可是我记得皇室未婚夫不是没工资吗？”作为当时考试入职笔试成绩满分的优等生打工仔，莱斯绝对不会记错任何待遇低下还累死累活的工作。
不过相对的，这样会直接获得伊瑟王爵的爵位，钱不钱都到那个阶段也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事物了。
“是这样没错。”
旁边少女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不过你要是愿意，那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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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莱斯不禁有些好奇。
“够你关心我一辈子，下一辈子，下下辈子。”
莱斯轻笑着说道：“只有三辈子？看来伊瑟的库存也没多少啊。”
白娅却是缓缓闭上眼，沉着声音极其认真的回答道：“不，我只是不想让你的任何感情付出都那么廉价，三辈子只不过是我那略显丑陋的贪婪与欲望。”
“.......至于剩下的，我希望它既昂贵至无价到成为天上繁星，却又大方而从不吝啬于我，一直一直一直，延续到即便是我也无法预测的未来之中。”
少女的告白无疑是含蓄，同样，也是难以承受的热烈汹涌。
莱斯沉默了。
自己实在是不能理解。
明明是在这条世界线中他和对方相处时间不过四年，各方面交流也不像前几回那般，总体相处方式与经历也都是平淡而庸俗的，和前几位少女那种情况完全不同。
到底是为什么......
“殿下，你不是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我们来做个交易，你问一个问题我也问一个问题，两人都有老实回答怎么样？”莱斯偏过脑袋，向白娅提议道：“即便有什么真的不能说或者是不知道的事，也要回答不能说和不知道，但这样就算作回答作废。”
白娅听闻倒也没有什么犹豫的，点点头接受了这个交易。
然后便率先开口问道。
“艾娜丝真的邪魔吗？”
“严格来说，不是。”莱斯没有想到一个问题竟然会是这个，但老实说，关于这个事他的确是有些隐藏，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的本质有些难以解释，说是邪魔源头也不为过，若是那时对其他人直说的话可能会解释不清楚，而且小女仆也挺在乎自己人类的身份，所以就用了这个模棱两可的说法。”
白娅那淡然无神的眼眸中闪过丝丝了然，接着说道：“恶染黎兽？”
莱斯点点头肯定道：“差不多，不过她和哈扎克没有任何关系，她只是艾娜丝.....一共两个问题，现在该我问了吧？”
“请便。”
“白娅和狄安娜的到底是什么关系？”莱斯心中早有打算，毫不犹豫的问道。
“一体，白娅就是狄安娜，狄安娜就是白娅，其中区别也就仅有是否存在情绪。”
很流畅的回答。
相对的，下一个问题也很快就来临。
“你知道“赌约”吗？”
安静。
要杀死思维的安静。
而突如其来的沉默几乎是将结果抛出。
白娅依旧看着莱斯，两人表情都出奇的平静，然后少女没有任何动摇的说道......
“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