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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分手，又是分手！
你这么迫不及待的跟我划清界限，到底是想要马上跟谢寻香在一起，还是想重新跟江璟年搅在一起？
景柚的话仿佛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燕辞的心口。
燕辞的手死死地抓紧方向盘，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眼眶发酸，想把这些刻薄的质问全部脱口而出，可临到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立场说这些话。
这三年来，他算什么呢？
在其他人眼里，他和景柚从头到尾就没有在一起过，通俗来说，就是毫无关系。
不仅如此，也是他在交往前亲口说的——
交往期间，不能干涉彼此的私人生活。
他当时想啊，如果和景柚谈恋爱太拘束、太麻烦了，他就会立刻跟她分手。
景柚以前大半夜找不到他，关心他去哪儿了、和什么人一起疯玩的时候…
他也是用这个理由，堵住了景柚的嘴。
他当时觉得，这些交往的前提条件，是在约束景柚。
可是现在，这些条件竟然会变成景柚和他划清界限的利器。
他没提过几回，景柚倒是生怕他忘了，天天把这些交往条件挂在嘴边，背得滚瓜烂熟。
时不时就拿出来刺一下他。
景柚并不知道燕辞的心里在想什么。
她整个人都靠在车窗上。
燕辞知道为什么，因为这是车里距离他最远的角落。
景柚没有注意到燕辞晦涩难言的眼神，仍在皱着眉，自顾自地说：
“我们交往前，你自己都说过，我们之间的关系，只要有一个人提出分手，就应该立即结束…”
“我当时还录了音，你要听听吗？”
说着，景柚就从包里拿出手机。
多么荒唐啊。
这句话，他说过就忘了。
景柚却郑重其事地录音保存了。
燕辞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无法形容的冲动——
他不想管那么多了，也不想纠结自己对景柚的感情了。
他只想马上打电话通知程朔，让他在学校好好宣扬一下他和景柚的关系。
凭什么只有他在这里怨恨？！
谢寻香就能毫无顾忌地跟在景柚身边！
这三年，景柚对他的喜欢，一点也不比谢寻香少。
那个蠢货知道这件事后，也该像他一样怨恨、愤怒、酸涩…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景柚才对！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一件事——
就算他现在马上表现出和景柚的亲密和熟稔，在其他人看来，他才是那个后来者。
甚至是景柚和谢寻香感情之间的插足者。
这个念头，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了燕辞的头上。
他垂眸看着景柚，看了好一会儿，才扯着唇角，冷声问道：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吧。”
景柚摊开手，表情十分清醒理智，侃侃而谈：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人知道；现在我们分手了，同样也不会有人知道。”
“燕辞，和我分手后，你依然是那个目下无尘、没有任何污点的矜贵公子，也没有任何损失。”
“你又不喜欢我，不要再为了那点男人的自尊心折磨自己了，好吗？”
到底是谁在关心这些？
燕辞喉结滚动，感觉有一股腥甜的液体即将涌出喉咙。
他深吸一口气，面上依然维持着豪门贵族的冷淡傲慢，一字一句地质问：
“那你呢？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追了我那么久，结果现在说分就分，连一个理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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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主动撕破了自己脸上的虚假面具，突然伸手抓住景柚的手腕，让她靠自己近一点。
车门现在锁着，他知道景柚跑不了。
但即便知道她跑不了，燕辞还是看不得她离他这么远。
感受到手腕上的冰冷力道，景柚忍不住低头。
映入眼帘的，是燕辞那只青筋凸起的苍白手背。
不知道是不是景柚的错觉，她居然感觉那只紧紧攥着她的手，正在微不可察地颤抖着。
景柚愣了愣。
就在这时。
她的头顶传来一道充满寒意的低沉嗓音，一个字一个字的从齿缝里挤出来：
“景柚，那些情书…还有你的喜欢，真就这么廉价吗？”
“喜欢？”
景柚的额角突突跳个不停。
如果燕辞是因为她的喜欢，所以才一直纠缠这个问题不放。
那么…
她觉得自己这次应该和燕辞彻底说明白，不能再让他误会下去了。
有些事，她三年前不能说。
不代表她现在仍然需要保密。
——没错，是时候给燕辞来个大的了！
景柚的左手被燕辞攥着，甩了一下，没有甩掉。
她只好用右手点开手机相册。
燕辞的视线被手机屏幕上的亮光吸引，秾丽苍白的脸庞被车里这点唯一的光照亮了，更显阴郁。
没有意料中她和谢寻香、江璟年的亲密照片。
景柚的相册里，除了最近几天的游戏截图，剩下的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截图。
这是…什么？
燕辞眼皮子一跳，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慌。
——一种事情即将脱离他掌控的恐慌。
像是要故意让他难堪一样。
景柚手指一点，手机屏幕上便立刻显示出其中一张文字截图。
“哎，我干脆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三年我给你写的情书，其实都是我从…”
“闭嘴！”
景柚面不改色，继续说道：
“那些情书都是我从网上抄的，而且也不是我手写的，是我花钱雇了一个隔壁市的女大学生帮我抄的，才300块一个月，便宜又实惠！”
手机屏幕上的文字被景柚放大。
果然。
上面的每一行文字，燕辞都十分眼熟。
这一行字，是第三个保险柜里的第二十封情书。
那一行字，是第六个保险柜里的第一封情书。
林林总总。
就这样被景柚血淋淋的揭开。
燕辞喉咙里那股血腥味更加浓重，几乎快要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
痛意一寸寸从胸腔蔓延开，触感也被无限放大，搅得他的小腹又酸又涩的疼，像是有什么感情要溢出来了。
明明…
她明明喜欢了他三年，送他的情书堆满了整整十个保险箱。
那些情书，他鬼使神差的，一封都没丢。
情书里，那些字里行间的爱意，直白得他不敢看第二遍。
而现在。
景柚竟然说，那些都是她找其他人代写的。
她竟然…
连亲自敷衍一下他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