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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景柚的那一枚戒指,在江璟年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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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辞的桃花眼里划过一丝不悦。

    他的戒指,和江璟年的戒指相似。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尽管江家一直表现得讳莫如深,但还是有可靠的消息传出来——

    前段时间被江家突然取消的葬礼,其实就是江璟年妻子的葬礼。

    虽然不知道江璟年什么时候结了婚,又是为什么要突然取消他妻子的葬礼。

    但不可否认的是——

    拥有这对戒指的江璟年夫妻俩,最后没有好结果,永远的分开了。

    那么…他和景柚呢?

    燕辞捏着戒指的手,微微用力,像是想要用力抓住什么。

    景柚最近对他很疏远,即便在学校看到他了,也会装作陌生人,他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注视着她。

    想要靠近她,还得在没有人的地方才行。

    不然,景柚只会掉头就走,跑得飞快。

    在其他人眼里,他和景柚从头到尾只是陌生人,学校里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有多么亲密。

    然而。

    学校里的大家却都知道,景柚很喜欢谢寻香,谢寻香也纵容着景柚待在他身边。

    整整三年,他们的关系亲密得全校皆知。

    反而是他们真正交往的事,除了程朔以外,就没人知道。

    明明…

    明明他才是景柚的男朋友,和景柚名正言顺的人也是他。

    可是现在这样,却衬得他才是那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

    想到这,燕辞的喉咙仿佛是被一块湿哒哒的棉花堵住了,连带着他的指尖都有些发酸。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默认其他人猜测景柚身份的行为,非常可笑。

    但除了可笑,他心底更多的还是烦躁。

    这股烦躁从四肢百骸生起,胡乱地窜到胸口,让他几乎要忍不住大口喘气。

    愈演愈烈,即将失控。

    燕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冷淡地扫了一眼围在他周围的人。

    周围人瞬间噤若寒蝉,疯狂思考刚才他们说错了什么话。

    他们觉得燕辞有些奇怪。

    明明上一秒还笑意盈盈的勾着唇。

    结果一转眼的功夫,他的心情就变得不好了,冷飕飕地盯着他们。

    奇怪啊。

    燕辞以前也没有这么阴晴不定吧?

    …

    片刻后。

    围在燕辞周围的人,全都识趣地散去。

    燕辞也不在意,从一旁的侍者托盘上端来了一杯香槟,面无表情地品酒,平复着心情。

    说起来,这场晚宴的正主明明是江璟年。

    为什么他到现在也没有出来?

    燕辞眯了眯眼眸,视线停顿一下,然后慢慢移动。

    越过晚宴场上的重重人影,燕辞看到了站在外面露天花园里的江璟年。

    江璟年正在打电话。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燕辞依然能从他身上感受到明显的焦躁。

    那个电话,好像对他很重要。

    燕辞想了想,端着两杯香槟,迈着长腿,朝着江璟年走过。

    …

    江璟年正在给江衡玉打电话。

    明明昨晚说了,第二天再聊,他还想问问照片里那个和景柚长得很像的女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从早上一直打到现在。

    江衡玉的电话根本打不通!

    他到底在干嘛?

    江璟年眉头轻蹙,面色有些不虞。

    他一面继续给江衡玉打电话,一面打开手机相册,魔怔一般的抚摸着从江衡玉朋友圈保存下来的照片。

    指腹一遍一遍的抚摸。

    江璟年的心中不可避免地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会不会…

    会不会景柚还活着?

    想起别墅里那具明显有古怪的尸体,再看看这张照片上模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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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璟年的心中竟然久违地升起了一股安全感。

    然而。

    照片能带给江璟年的安全感毕竟是有限的。

    如果不能从江衡玉那里确认一些事,他甚至会惊恐地认为,昨晚的一切发现都是他的幻觉。

    他只能一遍遍地打开手机相册,死死的盯着那抹模糊的身影,只是这么看着,他就能获得内心短暂的安宁。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燕辞右手端着香槟走了过来。

    “江总。”

    江璟年抬起头,发现来人是燕辞,便收起手机,礼节性的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燕总,我还以为你这次也不会来。”

    虽然他和燕辞不算熟。

    但燕家和江家毕竟是世家,又同属豪门里最顶尖的那一层,两家上一辈人的关系还是很好的。

    燕辞勾着眼角,扬了扬右手的高脚杯,递到江璟年面前,同时轻笑一声:

    “江总前段时间突然说要举办葬礼,然后又马上通知取消,家里让我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什么需要燕家出力的地方?”

    说到这个事,江璟年脸上的礼节性微笑浅了浅,淡声道:

    “一个乌龙而已,家里的小辈不知道缘由,打扰燕家了。”

    点到为止,江璟年没有多解释的打算。

    话罢。

    江璟年右手还拿着手机,便伸出左手,从燕辞的手中接过递给他的香槟,算是给了燕辞面子。

    燕辞的眼尾向下一扫,突然一顿。

    那双朦胧潋滟的桃花眼,瞬间变得一片幽深,嘴角含着的笑意意味深长。

    他清楚地看到了,那枚被江璟年同样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朴素银戒。

    那群人刚才没有说错。

    真的…

    很像呢。

    不过,不是像他手上戴的这枚戒指。

    而是像景柚以前戴的那一枚戒指。

    或者说,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燕辞嘴角的笑容逐渐加深,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透着一股阴狠的冰冷和审视。

    这枚戒指,是景柚很久以前买的情侣款,是她送给他的交往礼物。

    他一枚,景柚一枚。

    是一对。

    戒指上还雕刻着他和景柚名字缩写。

    景柚在追他的时候,就已经戴着这枚戒指了,而他愿意戴上情侣戒指,是在和景柚交往的时候。

    所以啊…

    景柚戴了整整三年了。

    他可以不熟悉自己手上的这枚戒指,却不可能不熟悉景柚的那一枚。

    但是。

    他记得,景柚自从跟他说了分手后,就已经不戴戒指了。

    所以,在景柚那里消失的戒指,又怎么会跑到江璟年的手上呢?

    燕辞好像是想入神了,捏着递到江璟年面前的高脚杯一直不松手。

    江璟年也只好端着高脚杯,疑惑地看着燕辞:

    “燕总,你怎么了?”

    怎么了?

    他好像…又发现了一些秘密呢。

    燕辞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江璟年,微微上挑的眼眸如桃花一样明媚。

    “没什么,我突然想起一些事,可能需要提前离开晚宴了。”

    燕辞转身离开,大步踏出露天花园。

    下一秒。

    江璟年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他打开手机一看,立刻接起。

    “你终于接电话了。”

    “哥,你给我打这么多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江衡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小声地传来。

    隐隐约约的。

    江璟年还听见了一道很熟悉的声音:

    “垃圾队友!不准挂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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