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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山被夸得耳朵尖直发烫,挠挠头,傻乎乎咧嘴笑了两声。
抬起袖子往脸上胡乱一抹。
这下倒好,左脸擦出一道白印,右脸蹭开三道黑痕,成了个黑一道白一道的灶王爷。
“娘,您找我有啥事儿?”
“咋?娘来瞅你一眼,还得提前打个报告?”
张引娣笑呵呵地解开斜挎的旧布兜。
“喏,垫垫肚子,先润润嗓子。”
徐青山眼睛一下亮得跟灯泡似的,也不客套,一把接过来,。
这水是空间里头的灵泉,一进喉咙,人立马精神了。
半壶水见底,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娘,这水……甜丝丝的,跟含了蜜似的!”
他掀开油纸包。
里头躺着几个白胖馒头,夹着厚实的肉片。
馒头捧在手里,他却没急着咬,只抬眼望着张引娣。
“咋?嫌肉少?”
“不是!”
他猛摇头,脑袋都快埋到胸口去了。
“娘,我对不住您……”
张引娣扬了扬眉毛,没插话,就安静等他往下说。
“以前我……真不像个人。”
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抠门、怂包、还老甩锅。您和大哥替我擦多少回屁股?我那时候光顾着自己舒坦,心都是歪的,听见别人喊一声就缩脖子,看见麻烦事就蹽得比兔子还快。”
“现在心里亮堂了?”
“亮了!”
他重重点头,眼眶有点发潮。
“在这儿干久了,看大家天不亮就抡锄头、半夜还在补渔网,我才明白自己以前混得多傻。娘,那些糊涂事我全记着呢,可从今往后,我想通了,我得扛事儿,得帮人。”
他盯着张引娣,眼神亮得扎眼,硬气得不行。
“娘,您信我,我一定拼出个样儿来!让您和大哥吃得好、穿得暖、腰杆挺得直直的!”
张引娣望着他晒成古铜色的脸,心里头软乎乎的。
她抬起手,习惯性想摸摸他脑瓜顶。
手刚伸出去,又慢慢收了回来。
“旧账翻篇儿,就不提了。”
她声音淡淡的。
“人往前奔才是正经。娘不要求你当多大的官、挣多大的钱,就盼你走得正、站得稳。一步一个脚印,不踩空,不踮脚,不偷懒。”
“嗯!我字字刻心里了!”
“快趁热啃,凉了硌牙。”
徐青山这才低头开吃,一口接一口,狼吞虎咽。
张引娣就坐在旁边石头上,托着腮看他吃,嘴角一直往上翘。
这个儿子啊,总算活出了个人样。
她没多留,等他咽下最后一口,又叮咛两句,便背起空布兜,转身走了。
徐青山把她送到大门口。
“娘,您快回吧,路上留神点儿。”
“哎。”
张引娣应了一声,抬脚走了几步,又站住,扭头看他。
太阳快落山了,光线暖黄,把少年的影子拉得老长。
张引娣也弯了弯嘴角,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回到家里,她一边泡脚一边琢磨事儿。
徐明轩那句你不像个当家主母的话,她一直记在心上。
一想到以后天天得和徐明轩共处一室,连喘气都得掂量着分量,她就头皮发紧。
晚饭时,徐明轩果然又没露面。
张引娣扒拉了几口饭,觉得一个人坐着吃,味同嚼蜡。
得干点啥,心里才踏实。
念头一起,她立马起身,回了自己屋。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她径直走向衣柜,手指按在黄铜把手上的动作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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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衣柜,里头挂着好几件料子软和的旗袍和洋裙子,全是徐明轩吩咐人给她备下的。
她眼皮都没抬,直接蹲下去,伸手往最底下掏。
摸出一套灰扑扑的粗布衣裤。
她手脚利索地换上,头发一把散开,随手拢到脑后,挽个松松垮垮的发髻。
凑到镜子前一瞅。
脸蛋清清爽爽,眉毛淡而弯。
以前在乡下,她忙着张罗自家锅碗瓢盆。
徐明轩回来后,她又跟着操心他那些兵的被子厚不厚……
她记得每一张面孔,知道谁爱喝浓茶,谁忌盐。
可这城里,还有很多没名没姓的普通人。
他们饿不饿,冷不冷?
她想亲眼瞧瞧。
不是隔着窗看,不是托人问,而是自己走过去,站在他们身边。
真看见了,搭把手就搭把手。
她从随身空间里拎出一只磨得发毛的旧布包。
布面起了毛球,边角磨损得发亮。
她塞进四个热乎的白面馒头,灌满一壶清冽的灵泉水。
收拾妥当,她没走前门,踮着脚尖绕到后院。
推开那扇几乎没人走的小角门。
门缝渐宽,她一闪身,钻进了夜色里。
天刚擦黑,沿街铺子陆陆续续挂起灯笼。
张引娣没奔热闹的主街,专挑旁边那些窄得只能侧身过的巷子钻。
路边墙根下,时不时能瞅见缩成一团的人影。
有拄拐的老太太,有光脚丫的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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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引娣的心,像被谁攥了一下,一点点往下坠。
她兜里的馒头、空间里的米面药材,能填饱几张嘴?
自己不是救世菩萨,没法让全城人都吃饱穿暖。
可眼睛既然看见了,心就关不住。
她慢慢走到一个靠在屋檐下的婆婆跟前。
老婆婆怀里,正搂着个三四岁的孙子。
小家伙脑袋歪在奶奶肩膀上,闭着眼。
孩子小脸煞白,连哼唧都像猫儿打呼似的。
张引娣弯下腰,从布兜里掏出一个雪白的馍馍,往前一递。
“大娘,先垫垫肚子吧。”
老太太眼皮耷拉着,眼珠子费劲地转了转,瞅了瞅张引娣,又瞄了眼那热乎乎的馒头。
“姑娘……你这……是干啥?”
“家里刚好剩了点细粮,瞅着娃怪遭罪的。”
张引娣干脆把馍塞进她手里。
“趁热喂两口!”
话一撂下,她扭头就走。
边走边分,布兜越来越瘪,眼看就见底了。
可这胡同里,挨饿受冻的人,还一拨接一拨。
她心里闷闷地叹口气。
刚抬脚打算返程,耳朵里突然钻进一阵咳咳咳的闷声。
声音从旁边一座塌了半边墙的院门缝里往外冒。
她顿了顿,还是伸手推开了歪斜的木门。
院子小得转个身都费劲。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正死死搂着个男孩,坐在石头台阶上。
孩子脸蛋红得像煮透的虾,嘴巴一张一合,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
“嫂子,娃烧得厉害?”
张引娣轻步凑近,压低了嗓子问。
“烧了三四天啦!抓了副野草药,灌下去就跟白水似的,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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