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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章 皇帝墨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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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若瑶原本还处在读完诗句后的回味之中,偶然抬起头来,正好与秋诚目光相会,心里便是一咯噔。

    他……他在看我。

    在吟完这首足以流传千古的《咏菊》之后,他的第一个眼神,是投向自己的。

    苏若瑶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秋诚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眸,脑海里,却早已是波涛汹涌。

    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去解读这首诗,以及这首诗背后,所有的一切。

    他为什么,在咏菊之前,要先讲一个关于“陶渊明”的故事?

    不为五斗米折腰……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苏若瑶的呼吸,微微一窒。

    她想到了自己。

    身为当朝丞相之女,她看似风光无限,是京城里最耀眼的明珠。

    可其中的苦楚,又有谁能知晓?

    她必须时刻维持着端庄得体的笑容,与那些自己根本看不起的纨绔子弟们周旋;

    她必须为了家族的利益,去算计,去拉拢,去做一个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交际花。

    她,又何尝不是在为了那比“五斗米”沉重万倍的家族荣辱,而天天“折腰”呢?

    她根本就不快乐。

    然后,她又想到了那句诗。

    “满纸自怜题素怨,片言谁解诉秋心。”

    那一瞬间,苏若瑶的眼眶,竟有些微微地发热。

    她感觉,这句诗,写的根本就不是菊花,而是她自己!

    是啊,谁能理解呢?

    谁能看穿她那完美笑容之下,所隐藏的疲惫与无奈呢?

    谁又能用只言片语,来诉说她这颗如同秋日一般,看似绚烂,实则充满了萧索与孤寂的心呢?

    而他……秋诚,他看出来了!

    他一定是在与自己相处的这些时日里,看穿了自己身不由己的伪装!

    所以,他才会讲那个陶渊明的故事!

    他是在用那位隐士高洁的品行,来告诉自己,其实,放下这些世俗的纷扰,也能活得很好!

    所以,他才会作出这样一首看似咏菊,实则咏人的诗篇!

    他是在用这首诗,来告诉自己,他懂!他懂自己的“素怨”,他理解自己的那颗“秋心”!

    他最后看向自己的那一眼,也根本不是在询问诗会是否结束。

    那是在暗示!

    是在用眼神问她:我的心意,你,收到了吗?

    想明白了这一切,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感动与暖流,瞬间包裹了苏若瑶的全身。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一个男子,能透过她那层层的伪装,看到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最脆弱的部分。

    他不仅仅是欣赏她的美貌,不仅仅是看重她的家世,他……他是自己的知己!

    虽然,她不可能像陶渊明那般,真的放弃家族的责任,去归隐田园。

    但是,这份被理解、被看穿的心意,已经足以让她感激涕零,让她那颗因为权谋与算计而变得有些冰冷的心,重新变得滚烫起来。

    原来,他之前疏远自己,不是讨厌自己,而是不屑于参与这等俗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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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日,他却愿意为了安慰自己,而再次“人前显圣”。

    这个男人……

    苏若瑶看着秋诚那张清俊的脸,心中那根名为爱慕的琴弦,被重重地拨响了。

    她就这么,被自己脑补出来的一切,给彻彻底底地攻略了。

    秋诚哪里会想到,这些平日里看起来高高在上、心思深沉的所谓才子才女,其胡思乱想、自我脑补的能力,竟也如此厉害。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那首为了应付场面而抄来的诗,以及那个为了给诗歌铺垫而搬过来讲的陶渊明的故事,在苏若瑶的心中,已经发酵、升华,变成了一场充满了理解与共鸣的、针对她个人的灵魂告白。

    他只知道,诗作完了,风头也出够了,那些烦人的苍蝇也都被镇住了。

    现在,他只想赶紧带着自己的妹妹和徒弟,离开这个充满了虚伪客套与明争暗斗的是非之地,去西湖上泛舟,享受一下难得的沐休假日。

    于是,他看向那位正亲自为他誊写诗作、脸上还带着一抹异样红晕的苏若瑶,开口说道:

    “苏同学,我看这诗会进行至此,大家也都尽兴了,差不多……也该结束了吧?”

    他这话,本意是在催促。

    可苏若瑶刚从那场盛大的、自我感动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听到的,却是另一番意思。

    她下意识地便认为,这是秋诚在暗示她,他们之间心有灵犀的交流已经完成,是时候结束这场无聊的聚会,好进行下一步的私下交流了。

    “嗯,秋诚同学说的是。”

    她连忙放下笔,那颗因为感动而剧烈跳动的心,也渐渐平复下来。

    她冲着秋诚温婉一笑,那笑容里,竟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小女儿家的娇羞与柔情。

    她转过身,面向众人,声音清朗地宣布道:

    “诸位,今日文会,佳作频出。然秋诚同学这首《咏菊》,立意高远,情感细腻,风骨与风雅兼备,实乃我辈之楷模。”

    “若瑶以为,今日诗魁,非秋诚同学莫属。大家可有意见?”

    能有什么意见?

    在座的众人,虽然也写出了一些不错的诗句,但与秋诚这首足以名留青史的《咏菊》相比,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争辉,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大家都是极有自知之明的人,自然也不想再将自己那点拙作拿出来,在秋诚这颗璀璨的明珠面前,自取其辱。

    于是,众人纷纷抚掌附和,口称“理当如此”、“实至名归”,场面一时间倒也显得其乐融融。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苏若瑶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便有丫鬟捧上一个用红绸覆盖的托盘,“那这诗魁的彩头,便归秋诚同学了。”

    她亲自上前,掀开红绸。

    托盘上,并非什么金银珠宝,而是一幅装裱精致的墨宝。

    “此乃家父书房珍藏之物,是前年圣上南巡,于杭州西湖之畔,有感而发,亲笔题写,后又赐予家父的。若瑶今日将此物拿来做彩头,也是事先问过了家父的。”

    苏若瑶介绍道,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当今天子亲笔题写的墨宝!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一睹圣上的御笔真迹。

    这彩头,未免也太过贵重了!

    由此可见,皇帝对苏家的看重,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秋诚心中也是一惊。他连忙上前,恭敬地接过那幅墨宝。

    展开一看,只见上好的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七个大字,笔力雄健,气势磅礴,确有几分帝王之气。

    只是……那上面的句子,却是——

    “一片两片三四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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