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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维拓是个老阴逼。
这点在防范自己人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落马镇的镇民与关押在矿洞深处的探查队成员接触时,从来不允许单独行动。
必须三人一组,互相监督。
防的就是自己人。
前几天,陈连雨一直没找到与负责看守的副队长万知讳单独说话的机会。
哪怕是递个眼色,在另外两双眼睛的盯梢下,也风险极高。
破局的机会,出现在昨天。
照例的巡视环节。
万知讳带着两名手下,走到关押陈连雨的矿洞前。
这时,矿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嚎。
“放我出去!我受不了了!有鬼!有鬼啊!”
一个被关押的探查队成员精神崩溃了。
幽闭的环境,未知的恐惧,随时可能落下的死亡铡刀。
心理防线一旦决堤,反应激烈夸张。
哭嚎声在矿洞里回荡,凄厉渗人。
万知讳眉头一皱,转身准备带人过去查看情况。
陈连雨知道,机会来了。
千载难逢。
他不能让万知讳走。
于是。
“砰!”
一声闷响。
陈连雨一咬牙,闭着眼,用自己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岩壁上。
“我也受不了了!让我死!”
“砰!”
又是一下。
额头破皮,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两处失火。
一处是精神崩溃的暂无价值之人,一处是不能出事的技术员。
万知讳停下脚步,左右看了一眼。
陈连雨的价值摆在那里,那台机器的后续如若出了问题,修理维护还得靠他,绝对不容有失。
深处那个鬼哭狼嚎的,同样需要探明情况,万一是有人想趁乱搞事呢?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两名手下。
“你们两个,去深处看看什么情况,镇住那小子,别让他吵了。”
“我留在这里看着他。”万知讳指了指还在撞墙的陈连雨。
两名手下对视一眼。
这不符合镇长定下的规矩。
但是。
规矩是死板的,人是活的。
眼前是突发状况。
而且发话的是副队长。
为了这点不合规矩去顶撞顶头上司,以后的日子还想不想过了?
两人略一犹豫,点头领命,快步向矿洞深处走去。
火光渐渐远去。
万知讳转过身,看着还在那撞墙的陈连雨,冷笑一声。
“别装了。”
“别以为你仗着对机器有点用处,我就不敢动你。”
“想找死?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最后还得乖乖给我干活。”
恰在此时。
矿洞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肉体被钝器击打的沉闷声。
那两名手下,显然已经上了手段。
那惨叫声,相当的应景。
万知讳根本不怕陈连雨使诈。
陈连雨的手脚都被镣铐住,活动范围不超过一米。
而且被药物压制的修为,在三阶武者面前,翻不起浪花。
万知讳大步走进矿洞,走到陈连雨身后。
陈连雨还在撞墙。
万知讳伸出手,一把抓住陈连雨的后颈,用力往后一扯。
“给我停下!”
陈连雨顺势停止了动作。
他扭过头,看向万知讳。
脸上有血,但眼神平静得可怕。
没有刚才发疯时的癫狂,没有绝望,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万知讳愣了一下。
这眼神不对。
当即,万知讳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怒火上涌,正要发作,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加重。
陈连雨被捏得呼吸困难,但他没有挣扎。
他看着万知讳,淡淡吐出八个字。
“僧多粥少,卸磨杀驴。”
万知讳的动作僵住了。
正准备骂出口的脏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说者有心,听者更有意。
这句话,只要稍微有点脑子,只要愿意去思考本质,就是一个绕不开的死结。
落马镇的这场豪赌,目标是地脉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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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地脉能量的总量是固定的。
那点能量,满打满算,撑死了也就够造就一个五阶的存在。
镇长马维拓画的饼是什么?
他自己拿大头,冲刺五阶。
剩下的能量,分给魏重山、孙泉梁,还有他万知讳,每人分个两块地脉石,去冲刺四阶后期。
听起来很美好。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但是。
五阶,是那么好突破的吗?
那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质变。
无数四阶圆满的天才卡在那一道门槛上,终生不得寸进。
就算把这节点里所有的地脉能量全部填给马维拓,他能不能成功突破,也是个未知数。
那就是一场没有退路的豪赌。
突破的成功率,与能量的供给量成正比。
少一块地脉石,成功率就降一分。
马维拓这种心狠手辣,自私自利的老狐狸。
在面对突破五阶的极致诱惑时,他会怎么选?
他真的会甘心拿出整整六块地脉石,分给他们这三个手下?
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不会。
不仅不会分。
甚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会在榨干节点后,独吞所有的能量。
那么,他们这些知道内情,又妄图分一杯羹的手下,下场会是什么?
万知讳只觉得脊背发凉。
当前落马镇的其他人不去想这个问题,是因为镇长的高压统治,是因为整个群体陷入了一种疯狂的集体正确性中。
谁敢质疑?谁敢多想?
但现在,这层窗户纸,被陈连雨无情地捅破了。
陈连雨看着万知讳变幻不定的脸色,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半。
他没再说话,而是转过身,用拳头代替额头,继续有节奏地捶打着墙面。
“砰......砰......砰......”
这是在掩护。
万知讳眼神急转,沙哑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活命。”陈连雨只顾捶着墙。
“我在他眼里,就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机器停转的那天,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死期。”
“你们这些跟随大半辈子的下属们下场好不了,我的下场更不用说,又能好到哪里去?”
万知讳冷哼一声,连续两问: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挑拨离间的诡计?”
“你又怎么信我不会转头就把你卖给镇长?”
陈连雨的动作没停。
“我信不过你。”
“但我没别的选择了。”
“反正都是死,不如试一试。”
“至于你信不信我......”
陈连雨转过头,讽刺道,
“你信不信我无所谓,你只需要问问自己,你信得过马维拓吗?”
万知讳沉默了。
“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陈连雨最后一锤定音。
“只有合作,大家才有活路。希望你能明白。”
万知讳眼神闪烁,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交战。
他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矿洞深处,火光摇曳。
脚步声传来。
那两名手下回来了。
万知讳脸色一变。
瞬间换上了一副凶神恶煞的面孔。
“给我老实点!再敢发疯,我打断你的腿!”
他抬起脚,在陈连雨旁边空地上狠狠踹了一脚,踢起一片碎石。
两名手下走近。
“副队长,那边搞定了。那小子就是吓破了胆,揍了一顿,老实了。”
万知讳点点头,面无表情。
“走吧,继续巡视。”
他转身离去。
全程没有再看陈连雨一眼。
......
思绪收回。
陈连雨靠在岩壁上,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火光浮动,几道身影出现在矿洞口。
万知讳带着人,又来巡视了。
这次,万知讳停在陈连雨的矿洞前,看了一眼里面。
他转头对身后的两人说道:“去,去看看昨天那个发疯的家伙怎么样了。下手轻点,别给人弄死了,留着还有用。”
两名手下会意。
两人举着火把,走向矿洞深处。
火光消失在拐角。
万知讳走进矿洞,走到陈连雨面前。
他低着头,看着坐在地上的陈连雨。
“我想,你应该组织好语言,该怎么跟我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