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时间倒回一个月之前。
擎天山脉西麓,落马镇。
这个名字听着晦气,来历却很科学。
不同于东麓云溪村那边因地脉淤塞而形成的地下溶洞与结晶体,西麓这边的地脉封锁点,表现形式更为抽象且暴躁。
重力异常。
那是一片处于峡谷深处的开阔地,地底深处那道针对整条山脉气运的无形枷锁,在此处打了个死结。
庞大的地脉能量被强行扭曲,导致地表的重力场就像是个喝醉了的醉汉,毫无逻辑可言。
前一脚踩下去可能身轻如燕,后一脚就重如泰山。
甚至在某些特定的时辰,重力还会反转。
石头会悬浮,水会倒流。
早年间,不少仗着马快试图穿越此地的商队,走到这儿,马匹往往会因为突然变化的重力而失蹄骨折。
人仰马翻,落马之名,由此而来。
......
如今的落马镇,名为镇,实则就是一片依附于废弃矿坑建立的难民营。
破败,萧条。
曾经,这里也阔过。
靠着那奇异的重力场,这里出产一种名为“浮空石”的伴生矿,很是紧俏。
但好景不长。
自从几十年前,镇上的几位大人物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试图暴力破解那处重力节点,妄图窃取地脉核心能量后,联邦的铁拳便落了下来。
整个镇子的行政班底被撸了个底朝天,核心矿坑被封,所有涉事人员锒铛入狱。
落马镇,彻底落马。
只剩下一群走投无路的老弱病残,守着这片危地苟延残喘。
直到那支被璐清秋忽悠瘸了的天源矿业勘探队,一头撞进了这个鬼地方。
......
一场盛大的接风宴正在进行。
勘探队队长,络腮胡男:胡万山,正端着酒杯,将那套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
什么天源矿业心系荒野发展,什么寻找合作伙伴共同开发,话术专业,滴水不漏。
落马镇镇长马维拓,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老年人,在得知这群人的身份后,频频举杯。
言语间极尽恭维,将胡万山等人捧上了天。
酒过三巡,这位看似淳朴的镇长不经意地提起了镇子的困境,以及那批被联邦特警查封在镇外的血石商队遗留设备。
“几位专家都是懂行的人,”马维拓叹着气,一脸的愁苦,
“那堆铁疙瘩就扔在山坳里,风吹日晒的,可惜了啊。我们这些粗人也看不懂,万一哪天锈坏了,那可都是联邦的财产损失。”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胡万山等人的反应。
胡万山心里一动。
血石商队的设备?
他们的任务,不就是来探查血石商队曾经染指过的地脉节点吗?
这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不动声色,顺着话头打听起设备的具体情况。
马维拓也是个中老手,说得含含糊糊。
宴会散去,各自安歇。
夜深人静,胡万山悄悄溜出镇子,摸到了马维拓白天不经意透露的山坳。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很精彩。
三分震惊,三分贪婪,还有四分不知所措。
在他面前,矗立着一台庞然大物。
一台重型地脉钻探机。
这玩意儿,胡万山认识。
管制品,只有拥有特许经营权的大型商会才能弄到的顶级货色。
血石商队知道狡兔三窟,多点开花的道理,他们在擎天山脉有着三条商路。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东麓的商路有云溪村等几十个村子做掩护,西麓这边,他们同样没闲着。
东窗事发后,特警空降,血石商队被一锅端。
同云溪村那边一样,在西麓这边,特警们执行了同样的流程:拆除核心芯片与能源模块,设备贴上封条,就地查封。
这就好比给一辆法拉利拔了发动机和方向盘,扔在了路边。
看着唬人,其实就是堆废铁。
胡万山围着机器转了两圈,确认了核心区块缺失的情况。
“好东西啊......”他喃喃自语。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堆废铁毫无价值。
但对于天源矿业这种体量的公司而言,搞到一套核心区块,并非难事。
只是,他们这次只是来勘探的,不是来开采的。
私自动用这种设备,那是越权,不光违反公司规定,联邦律法那边也讨不得好。
胡万山压下心中的贪念,将这个发现默默记下,准备回去上报。
......
接下来的半个月,一切如常。
勘探队白天出去采集数据,晚上回落马镇休整。
马维拓热情依旧,每日好酒好肉招待着,嘘寒问暖,比亲兄弟还亲。
胡万山等人也乐得清闲,白天在荒野里装模作样地敲敲打打,晚上回来享受着难得的安逸。
双方心照不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气氛融洽得不可思议。
半个月后,积雪消融,勘探工作搜集的信息也差不多了。
胡万山决定告辞,前往下一个探查点。
马维拓自然是百般挽留,盛情难却之下,又摆了一场送别宴。
酒桌上,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
马维拓领着镇里的几个头面人物,轮番敬酒。
胡万山等人盛情难却,来者不拒。
他们都是有修为在身的武者,这点酒,根本不算什么。
酒酣耳热之际,胡万山只觉得眼前有些发花,脑袋也有些沉。
不对劲。
这酒里......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运功逼出酒气,却发现体内的源能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根本调动不起来。
“镇长...你...”
胡万山话未说完,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周围的队员们也接二连三地倒下。
马维拓依旧坐在原地,脸上那憨厚的笑容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晃了晃杯中残酒,自言自语。
“这“散气散”,还是老方子好用啊。”
一招手,门被推开。
一群手持长叉的镇民冲了进来,将昏迷的勘探队员们捆了个结结实实。
一个年轻人有些兴奋,又有些不安。
“镇长,真要这么干?这可是天源矿业的人,得罪了他们,咱们以后......”
“以后?”马维拓冷笑一声,
“咱们还有以后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死寂的镇子。
“要么,就这么烂死在这。要么,就赌一把。”
“现在,人家把赌本都送到咱们手上了,不赌,对得起谁?”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年轻人。
“去,把胡队长他们请到矿坑里去。”
“让他们看看,咱们落马镇的待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