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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长风酒馆的灯还亮着。
夏长风破天荒地从柜子底下,翻出了一本落了灰的书。
那是夏禾从青云城带回来的《阵法基础概论》。
夏长风一页一页地翻着。
上面全是些鬼画符似的阵法纹路和艰涩的理论。
然后,他就愁眉苦脸起来。
几十年前,他刚来云溪村时,也曾动过学这个的念头。
后来,这条路却落到了夏禾脚下,为何?
因为,夏长风他就没那个天赋啊。
自学,学个屁啊。
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是天书。
只是,夏长风答应了女儿,要替她扛起那些杂事。
可怎么扛?
灵厨之道,根基在阵法。
那些能控火,能锁温的特制厨具,哪一样离得开阵法师的设计?
他一个只会颠勺的厨子,跑去跟闻人泰那铁匠说,我要打一口能自动控温的锅,具体怎么控,我不知道,反正你得给我打出来。
闻人泰不把他当疯子扔出去才怪。
那跟女儿打的包票怎么办?
豪言壮语已经夸下,不能被看扁了。
这就跟你只是个修车的,扭头就跟国家航天局立下军令状,说别担心,航天发动机研发的事交给我。
愁啊。
愁得他头发都快掉了。
让夏禾教?
不行。
先不说女儿教老子,他夏长风这张老脸往哪搁。
最重要的是,说好了要为女儿分忧减负,结果到头来,还不是得占用她的时间,去教他这个笨学生?
那他这个当爹的,还有什么用?
夏长风抓着头发,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这一夜,他几乎没合眼。
......
第二天,酒馆恢复营业。
夏长风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站在柜台后,精神头明显不济。
“老夏,昨晚做贼去了?”熟客打趣道。
“滚蛋。”夏长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有些心不在焉。
酒馆里,人声嘈杂。
客人们天南海北地闲聊着,话题很快就转到了村里最近的新鲜事上。
“听说了吗?孔先生那学堂,又要扩建了!”
“扩建?之前不是刚修了两间平房吗?咱们村哪来那么多娃娃?”
“嘿,你这就不知道了吧?”一个消息灵通的汉子神秘兮兮地说道,
“这次扩建,可不是给娃娃们准备的。我听村委会的人说,老村长发话了,要从村里抓一批人,过去强制学习!”
“抓人?抓什么人?”
“就抓咱们这种,成年人!”
此言一出,整个酒馆瞬间安静了片刻。
紧接着,是一片哀鸿遍野。
“不是吧?这都多大岁数了,还让咱们回去念书?”
“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看书,一看就头疼,饶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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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我仿佛又回到了被我爹拿着戒尺追着背书的年纪......”
众人议论纷纷,一个个如临大敌,仿佛读书是什么洪水猛兽。
夏长风起初也没在意,可听着听着,他心里猛地一动。
孔先生的学堂......
他想起来了,前阵子听人说起过,学堂里好像是新开了一门课,叫什么......源能阵法入门?
他的脑子,瞬间活了。
对啊!
自学不行,但可以请别人教啊!
他不需要成为阵法师,他只需要把那些基础的原理搞懂,知道怎么跟闻人泰那些工匠沟通,知道怎么把女儿的设计图变成现实。
这就够了!
可紧接着,另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去学堂?
跟一群流着鼻涕的小屁孩坐在一起?
甚至,那里还有那只叫悟酒的猴子?
夏长风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那个画面:
自己缩在一张小小的课桌后,旁边坐着一只抓耳挠腮的猴子,讲台上,孔先生正摇头晃脑地讲着“源能回路的基础连接”。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自己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可一想到女儿的期许,一想到自己夸下的海口。
夏长风把心一横。
脸,算个屁!
......
夜深,酒馆歇业。
夏长风换了身干净衣裳,在学堂门口徘徊了足足一刻钟,这才硬着头皮,敲响了孔先生的院门。
孔先生听完他的来意,并不惊讶,只是抚须而笑。
“长风师傅有此向学之心,是好事,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夏长风闻言大喜,刚要道谢。
孔先生却话锋一转:“不过,我这也有个条件。”
“先生请讲。”
“等学堂扩建完毕,村里打算在现有的启蒙教育之外,增设一个‘专科’。”
“所谓专科,便是教授一些能安身立命的专门手艺。比如建筑营造,比如草药炮制,再比如......烹饪。”
孔先生看着夏长风,
“我的条件就是,希望长风师傅能在闲暇之余,来这学堂兼任一个教职,将你那一身厨艺,传授给村里的后辈们。”
这自然是林清野的主意。
云溪村要发展,就不能再抱着那种“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旧观念。
不能拘泥于师傅带徒弟的一套。
必须打破各个行业间的壁垒,让知识和技术流动起来,形成一个互相学习、共同进步的良性循环。
而夏长风的厨艺,便是这“专科”计划里,最重要的一块招牌。
夏长风愣住了。
让他去教书?
他看着孔先生那不似开玩笑的表情,又想了想自己刚才那点扭捏。
脸颊,有些发烫。
人家孔先生,村里最有学问的人,都不吝将知识传授给所有人。
他一个厨子,还抱着那点手艺敝帚自珍?
“好!”
夏长风一口应下,“只要先生不嫌我粗鄙,这活,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