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夜阑”酒吧坐落在G城最繁华的商业街后面,门脸不大,但装修得很有格调,青砖灰瓦,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
苏让站在门口,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背着把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吉他。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昏黄的灯光,木质的高脚凳,舞台上有个女歌手正在唱爵士,嗓音沙哑慵懒。
“应聘?”吧台后面的调酒师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应聘驻唱。”
调酒师上下打量他一番:“学生吧?”
“大一,十九,能唱能弹能原创。”
“哟,挺自信,”调酒师努努嘴,“找我们老板去,二楼最里面。”
苏让道了谢,往楼梯口走。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吱呀作响。
二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最里面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
苏让敲了敲门。
“进。”
是个女人的声音,慵懒,带着点沙哑。
苏让推门进去。
房间里烟雾缭绕,一个女人斜靠在皮沙发上,穿着件真丝睡袍,头发随意挽着,手里夹着根细长的女士烟。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五官明艳,眼角有一颗小痣——叶澜。
“应聘?”叶澜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长得不错,会唱什么?”
“民谣摇滚流行都能唱。”苏让说。
“行,”叶澜坐直了身子,“唱一个,唱好了今晚就让你上台。唱不好,楼下左转有家肯德基在招兼职。”
苏让没废话,取下吉他,调了调音。
他唱的是刘若英《后来》。
是他上辈子临死前在脑子里反复哼了无数次的那几句歌词。
只是现在唱得更成熟、更完整,带着一种迟来的遗憾。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叶澜起初是漫不经心的,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听到高潮部分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
叶澜把烟掐灭:“可以啊,年纪这么小,唱得这么有感情?阅历挺丰富啊。”
“确实有一个女孩值得让我这么唱。”苏让说。
叶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今晚九点上台唱三首。唱好了以后每周三五六你过来,一场三百,打赏归你,点歌一首加五十。”
苏让在心里快速算了算:一周三场,一个月三千六,加上打赏和点歌,够安静的生活费了。
“成交,”他说,“但我有个条件,我要预支一个月工资,急用。”
叶澜愣了愣,笑出声来:“行,唱好了今晚结给你。”
她站起身,走到苏让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领:“小弟弟,别让我失望。”
苏让往后退了半步:“叶总,我是来唱歌的。”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叶澜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闪了闪,收回手笑得意味深长。
晚上九点,苏让上台。
酒吧里已经坐满了人,烟雾缭绕。
他坐在高脚凳上,调了调话筒:“一首《后来》,送给一个还没勇气上台的人。”
前奏响起,酒吧里渐渐安静下来。
他唱得很投入,闭上眼睛,能看见安静的脸,看见她蹲在篮球架
三首唱完,叶澜端着酒杯走过来,坐在舞台边缘:“唱得不错。”
“谢谢叶总。”
“叫叶姐,”叶澜晃了晃酒杯,“以后跟着我有的是你唱的。”
她说着,伸手递给他一杯水,动作自然得像是对待熟稔的下属。
苏让接过,道了声谢。
“有意思,是个情种。”叶澜笑了,“改天带来我看看,什么样的姑娘能让你唱得这么深情。”
苏让正要回答,忽然瞥见酒吧门口站着一个人。
瘦瘦小小的一个身影,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背着个旧书包,正仰头看着舞台。
安静来了。
苏让心里一紧,站起身来:“叶姐,我···”
“急什么,”叶澜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但让他顿了一下,“再唱一首,我加钱。”
“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事?”叶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落在门口的安静身上,嘴角微微上扬,“哦···是因为你的小女朋友?”
她说着,仰头对苏让说了句什么,从远处看,两人像是在亲密交谈。
苏让下意识看向门口。
安静还站在那儿,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楚,但苏让能感觉到她的目光。
她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困惑,有失落,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疏离。
然后她转身走了。
“安静!”苏让跳下舞台,追了出去。
酒吧外面,夜风凉飕飕的。
苏让跑过街角,看见安静正站在路灯下,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很紧。
“安静!”他又喊了一声。
安静没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
苏让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安静转过身,眼眶有些红,但眼泪没掉下来,“我又不是你的谁。”
苏让愣了愣:“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安静抽回手腕,声音很轻,“我就是路过,听到有人唱歌,进来看看。没想到是你。”
“你跟踪我?”
“我没有”,安静低下头:“我就是···听说这里有个大学生唱歌很好听,想来看看是谁。”
她说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想到是你。你和这里的人···关系很好。”
“那个人是我老板,”苏让说,“我来这里是为了赚钱,你可别想歪了。”
“赚钱?”安静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点苦涩,“你确实很会赚钱,也很会···和人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