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啊，你咋回来了？你看你离开工厂那么久，也不常回来看看我们几个老伙计！”

    

    张老头很无奈：“我现在过的咋样你们也知道，我咋好意思回来。”

    

    “看你说的啥话！”门卫很无奈，“你看我们像是过的好的样子么？”

    

    张老头往工厂里看了一眼：“看来这几年大家都不容易啊，你说这毛巾大家都需要，怎么咱们毛巾卖不出去了？”

    

    “哎，是县城有私人的毛巾作坊出现了，价格低，加上别处进来的毛巾，咱们这毛巾就不好卖了。”门卫忍不住叹口气，“也不知道咱们这工厂能撑多久！”

    

    以前县城里和各个镇子都是从他们这里拿货的，但是现在有些店不从他们这里拿货了，当然就订单不好了。

    

    张老头沉默，他也不知道啊，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都是老伙计，没想到后面都不好过！

    

    “对了，那黄厂长有其他工作去了，现在咱们是副厂长上去了。”门卫提醒一声。

    

    “他就这么走了？”张老头疑惑。

    

    “是啊，就这么走了。”门卫叹口气，“不过咱们副厂长上去后还想着重新把工厂搞起来，就是难！”

    

    俩人沉默一下，张老头就跟他告别，带着钱晚晚去找厂长去了。

    

    厂长是位女性，看见张老头还挺高兴的：“张德同志你可算是回工厂里看看了！”

    

    张老头有些不好意思，他不是特地回来看老同志的，但是想想他是带着生意回来的，那就好多了：“我这忙活，所以没时间回来。”

    

    确实忙活，过得捡垃圾去了，能不忙活么？

    

    厂长叫做陈嘉，她其实知道张老头的情况。张老头当初也在毛巾厂工作，后来呢开放了，眼看着有人做生意发了财，他家房子多，就回去做生意去了。刚开始做的还不错，后来人家来买地盖房子，这也是好事，买了房子能得不少钱。

    

    卖了房子确实得了不少钱，但是看样子钱不再两老身上，估计被几个孩子分了。结果两老现在就住在那个破小的房子里。

    

    听说是因为俩儿子都把两老推脱去对方家里，两老气不过，就自个回小破房子里住着了。

    

    哎，这人生啊，就是这么奇怪，张德这人其实还不错，但是没想到啊！

    

    “这位是？”陈嘉早就注意到钱晚晚了，唠嗑两句开始询问。

    

    这姑娘看着陌生啊，老张不是只有三个孩子，她记得老张的女儿不张这样啊，非但不长这样，还长的挺好看的。眼前这个姑娘从来没见过，难道是老张的亲戚？如果是亲戚，老张带着人过来做什么？总不该是来找工作的吧？

    

    如果是这样就难办了，他们工厂现在比较难，非但不想招人，甚至还想裁员。

    

    但是裁员不舍得，这些工人下岗了，该怎么活？思来想去，她想着看看能不能想其他的办法。

    

    “陈厂长你好，我叫钱晚晚。”钱晚晚主动自我介绍。

    

    张老头这才开始介绍：“是这样，这小同志想要来买个房子，我看咱们工厂旁边那个小房子都空出来旧了没用了，看你们愿不愿意卖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