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元帝一句话,直接让整个养心殿内,鸦雀无声。
刘达的嘴角更是狠狠地抽了一下。
啥叫你有陈炎这个儿子,就不用那么操心了?
难道你给宁王戴了绿帽子,陈炎才是真儿子?
一时间,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大伙都下意识的将目光在陈炎与太元帝的脸上来回扫视。
结果俩人的脸完全没有相似的地方。
陈炎被那些怪异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这说拓跋野呢,咋还扯上他了呢?
他赶紧咳嗽一声,抬头看向太元帝。
“陛下,下辈子有缘,臣看看能不能投到皇家,这辈子就算了,臣还得娶清漪呢。”
“陈炎,你胡说八道什么?”
赵清漪被当众告白,小脸顿时红了。
太元帝的脸色也黑了下来。
“小兔崽子,朕看你是活腻了。”
闻言,陈炎咧嘴一笑,立马后退半步。
“那个啥,臣就是开玩笑,主要是活跃一下沉闷的气氛嘛。”
“几位皇子都是年少有为,从没让陛下操心过,您要是有我这样的儿子,估计太祖爷知道了,都得从皇陵里爬出来揍臣一顿。”
“胡说八道!”
太元帝都快被陈炎给气笑了。
“是是是,臣知道错了。”
“父皇,我们还有事儿,就先走了啊。”
这时,赵清漪走过去,一把揪住了陈炎袖子。
“赶紧走。”
“好嘞。”
陈炎连忙答应了下来。
不过在临走之前,他又看向了太元帝。
“陛下,归义王这事儿,您琢磨琢磨。拓跋野那小子虽然脑子没我好使,但胜在听话。”
太元帝冷哼,“朕会让皇城司核实北狄情况。”
“那您快点。”
陈炎一点不客气,“西夏那帮人现在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想挨打,拖久了容易发酵。”
赵灵歌终于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这一笑,陈炎眼神差点飘过去。
该说不说,这赵灵歌是真好看啊。
然而,就他这不经意间的一眼,被赵清漪瞬间给逮住了。
她悄悄伸出手指,在陈炎腰间狠狠一拧。
“嘶!”
陈炎倒吸一口凉气,疼得脸都变形了,“赵清漪,你属螃蟹的啊?”
“你再乱看,信不信本宫把你眼珠子抠出来泡茶。”
“那不行,我眼睛这么好看,泡茶浪费,适合传宗接代。”
“你还说!”
两个人一路打一路出了养心殿。
赵灵歌跟在后面,嘴角有笑,可眼底又有点酸。
她从前想过无数次,自己和陈炎并肩走在宫道上的样子。
应该是规规矩矩,温温柔柔,琴瑟和鸣那种。
结果现在呢?
人家两个人打打闹闹的,自己却成为了一个旁观者。
“公主殿下你冷静!这里是皇宫,打死未婚夫不好报销!”
“你站住!”
“傻子才站住。”
赵灵歌叹了口气,默默地跟在两个人的身后,出了宫。
刘达站在殿门口,看着远去的三个人,忍不住叹气。
太元帝在殿里问了一句。
“刘达,你叹什么气?”
刘达赶紧转身,笑着说道:“陛下,老奴是觉得,宁王世子这人……挺热闹。”
太元帝揉着眉心,“他是热闹,朕快被他闹死了。”
刘达没敢接话。
太元帝沉默片刻,看向了溜达,“去查拓跋野。”
“老奴明白。”
……
出了宫门后,赵清漪总算没继续动手,暂时放过了陈炎
只是三个人站在宫门口,气氛突然又变得有些奇怪。
也不知道她们俩是不是故意的,纷纷站在自己的马车旁,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陈炎看看左边的赵清漪,又看看右边的赵灵歌。
感觉这又是修罗场2.0版本。
老天爷,你收了我吧……
赵清漪双手抱胸。
“你看什么呢?”
陈炎立马看天,“我看今天这天不错,适合国家富强,百姓安康。”
赵清漪冷笑,“也适合把某些花心萝卜切了喂马。”
“清漪,之前的事,真的只是意外。”
赵灵歌怕她误会,又出言解释了一下。
赵清漪本来还有火。
可看见赵灵歌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她又有点发不出来。
尤其是知道赵灵歌送来空白圣旨的事情之后。
她心里还难受得厉害。
赵清漪别过脸,低声说道:“我知道了。”
闻言,赵灵歌怔住,陈炎也愣了一下。
这就知道了?
不打了?
母老虎今天吃素?
赵清漪看见陈炎那表情,火气又上来了。
“没打你,你是不是很失望?”
“没有。”
陈炎立马摇头,“我是感动。公主殿下胸怀宽广,堪比……”
赵清漪眼睛一眯。
“堪比什么?”
陈炎看了看她胸口,硬生生把后半句话咽回去。
“堪比大雍江山。”
赵清漪反应了半息,脸腾地红了。
“陈炎!”
陈炎撒腿就跑。
赵清漪追了两步,又停下来。
赵灵歌被这一幕弄得哭笑不得。
陈炎跑到马车旁,忽然想起正事。
“清漪,你们俩出去玩儿吧。”
赵清漪狐疑的盯着陈炎,“你又想去哪儿鬼混?”
“京兆府。”
陈炎脸上的嬉笑慢慢收了。
“我去审方承业。”
听见这个名字,赵清漪脸色也正了些。
“是为了宁王的消息?”
赵灵歌也看向他。
陈炎点头,“之前搜出来的那封信,写着我爹被关在清水寨。”
“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赵清漪皱眉,“那你小心点。”
“放心,我这人惜命。”
陈炎翻身上马,又冲赵灵歌咧嘴笑了一下。
“晋阳公主,回去别哭了,哭多了眼睛肿,不好看。”
赵灵歌一怔。
陈炎已经策马走了。
她低头笑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
赵清漪看了她一眼,语气酸得不行。
“他知道得可多了。”
闻言,赵灵歌脸又红了。
赵清漪则是更烦。
“走了走了,回宫!看着你们我心堵。”
……
京兆府大牢。
方承业被关在最里面一间。
现在的他不但头发乱得像被狗啃了似得,衣服上全是灰,脸上还有几个巴掌印。
陈炎进来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这时,方承业瞥到了陈炎的身影。
他猛地抬起头,激动地立刻扑到牢门边。
“陈炎,你个混账东西,快放了我,我要见靖王殿下。”
陈炎揉了揉额头,不耐烦地搬了张椅子坐下。
“你他妈的怎么不说你要见阎王?那业务还能对口点。”
方承业脸色一白。
“你……你敢杀我?”
“杀你多没意思。”
陈炎眯着眼睛看着他,“我这人不喜欢简单粗暴,我喜欢让人活着难受。”
方承业咽了口唾沫。
“你想问什么?”
“清水寨在哪儿?”
“我不知道。”
陈炎叹了口气,失望无比,“小方啊,本世子给你机会,你不珍惜啊。”
“张贵。”
“属下在。”
“给咱们方公子上点才艺。”
“好嘞,您就瞧好吧!”
说着,张贵撸起袖子就要冲进去。
方承业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神色慌张无比。
“不是……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我是靖王的小舅子,你们可千万别乱来!”
“我们是正经人,绝对不会乱来!”张贵突然露出一抹坏笑。
下一秒,陈炎对张贵叮嘱道,“记着,别打脸,他的脸已经丑得比较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