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炎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诧异的看向站在一旁的翠竹。
一个婢女,竟然能打探到养心殿里的机密?
这皇宫里还能不能有点秘密了?
一时间,他都有点心疼太元帝了。
这老逼登不会拉了几泡屎,撒了几泡尿都人尽皆知吧?
一想到太元帝过的这个日子。
他忽然感觉当个世子,也挺好的。
“我问你话呢?你想什么呢?”
赵灵歌见陈炎不说话,顿时急了。
陈炎缓过神来,打趣道:“哟,晋阳公主这是关心我?”
闻言,赵灵歌的脸色瞬间红了一大片。
她偏过头,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翠竹站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恨不得替自家殿下把那些藏在心里十几年的话全部倒出来。
陈炎看着赵灵歌的脸,一本正经的说道:“行了,男人的事儿,你们女人少管。”
“不管你和不和亲,我这个宁王世子都不会坐视他们叛乱。”
他又看向一旁的翠竹,吩咐道:“翠竹,带你家公主回宫。”
“啊?”翠竹尴尬的看向赵灵歌。
陈炎懒得跟她磨叽这些没用的事儿了,转身就走。
红韵这大长腿,都走没影了。
他要是再不追,万一半路自己遇刺了咋办。
至于六王叛乱,现在这已经不是太元帝的事儿了。
对方选择在他大婚的日子动手,明显是没把他当个人看。
真要不管不顾,怂逼的名声就彻底没了。
更别说他也不能不管赵清漪。
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他也不能对太元帝见死不救。
赵灵歌抬起头,目光复杂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你等等。”
“还有事儿?”陈炎回头看去。
下一秒,赵灵歌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双手递了过来。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
“这啥啊?”
陈炎下意识地伸手接了过来,展开一看。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圣旨。
空白的圣旨。
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但在绢帛的右下角,赫然盖着一方殷红的大印。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玉玺。
“卧槽……”
陈炎脑子嗡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他又把绢帛凑到眼前,翻来覆去确认了三遍。
没错。
真的是玉玺。
天底下独一份儿的帝王之印。
他这辈子加上辈子见过最值钱的东西,加起来都不如手里这张纸。
不对,这他妈都不能叫纸了。
这是一张可以改写历史的核弹发射按钮。
“赵灵歌,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这玩意儿是要害我啊。”
陈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赵灵歌没有回避他的视线,小声说道:“六路藩王合兵二十万,京城禁军不过三万。陈炎,这是一场看不到胜利的战争。”
“你拿圣旨带清漪走,离开京城后,你就可以重新调动宁藩三十万大军。”
“我带她走了,你呢?”陈炎皱眉问道。
“本宫乃是大雍嫡长公主,城门破开的那一日,就是本宫殉国之时。”
这番话,赵灵歌说的极其决绝,坚定。
陈炎差异的看着她。
没想到这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骨子里竟然如此傲气。
他握着那张圣旨,沉默了好几息,随后才缓缓开口。
“你这圣旨哪来的?”
“父皇给的。”
陈炎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赵灵歌两遍。
太元帝会把盖了玉玺的空白圣旨交给一个公主?
那老狐狸连亲儿子都不信,会把这种能翻天的东西随便送人?
陈炎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把那张价值连城、足以翻天覆地的空白圣旨,直接塞回了赵灵歌的手里。
赵灵歌一愣,下意识地攥住了绢帛。
“你……”
“赵灵歌,你听好了,我不管你是偷得,还是陛下给的,你把这玩意儿给我收好了带回去。”
“京城内的男人还没死绝呢,轮不到反贼嚣张跋扈。”
陈炎撂下这句话后,转身就走。
赵灵歌愣在马车旁,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手足无措。
“陈炎,你等等。”
下一秒,她提着裙摆就追了上去。
只是她平时走路都是一步一步迈着碎步,哪里这么跑过?
她提着裙子在石板路上追了没几步,脚下一个踉跄,整个身子直接朝地面扑了下去。
“殿下小心!”
翠竹的惊呼声从后面传来。
她想提醒,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赵灵歌即将摔倒在地上的那一刻。
陈炎听到身后的动静,本能地转过身。
他还以为赵灵歌出了什么意外。
结果他一抬头,赵灵歌的身体就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
“卧槽!”
陈炎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人的嘴唇,就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一起。
卧槽!
老天爷,你踏马别玩儿我啊。
这小说短剧里的狗血桥段。
怎么就发生在老子身上了?
不过还挺香啊!
赵灵歌的脸色也刷的一下红了起来。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干了什么?
翠竹在后面跑到一半的时候,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懵逼了。
殿下这是……
亲……亲上了?
这要是传出去,满京城的青年才俊,恐怕要给陈世子给生吞活剥了吧?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一片空白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愤怒至极的声音,从陈炎的身后传了过来。
“好啊,陈炎,你竟然敢背着本宫,在大街上跟你前未婚妻私会。”
“还,还恬不知耻的吃嘴子?”
“你好大的狗胆。”
陈炎闻言,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随后猛地推开赵灵歌,转身看了过去。
只见赵清漪站在不远处的马车旁边,凤目圆睁,脸色铁青地朝他走了过来。
艹,被当场抓包。
这下裤裆里掉黄泥。
不是屎也是屎了。
“清漪,我说这是个意外,你信吗?”
陈炎咧着嘴,说出来一句让他都觉得很扯淡的话。
然而,赵清漪冷着脸走到他面前,瞬间拔出了腰间的短剑。
“你跟本宫的剑去解释吧!”
说着,赵清漪凤眸一瞪,直接挥动短剑,朝陈炎的脑袋刺了过去。
“卧槽,你谋杀亲夫啊!”
陈炎看着迎头刺来的剑身,吓得骇然色变,转身就跑。
“你给我站住,今天不把你阉了送去跟刘达作伴,算本公主没办事。”
赵清漪气得直接追了上去。
“宁安,你别胡闹了,这是误会,误会啊……”
赵灵歌焦急的看着眼前追逐的场景,赶忙上前挡在了两个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