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芳草地艺术中心。
舞台上的聚光灯熄灭。全透明水压舱内的水流逐渐平息，波音“深海幽灵”的金属残骸沉在舱底，像一堆毫无价值的工业垃圾。
观众席的掌声经久不息。
万斯和罗伯特没有等安保人员驱赶，趁着人群涌向舞台的间隙，推开剧院侧门，灰溜溜的钻进了停在巷口的商务车。
李言走下舞台。
洛克希德·马丁的托马斯将军大步迎上前，宽大的手掌重重拍在李言的肩膀上。
“干得漂亮。这记耳光抽得波音鬼怪工厂至少五年抬不起头。”老将军的眼神里透着军人的肃杀与痛快。
“五角大楼的采购局副局长刚才直接给华盛顿打了专线。Aex的黑标产线，下个月准备迎接国防部的全面入驻。”
“产能已经备好。随时交货。”李言接过大卫递来的毛巾，擦掉手心的一点汗水。
托马斯将军收起笑容，压低声音。
“不过，别高兴得太早。资本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托马斯目光锐利，“阿瑟·海斯出来了。”
李言擦手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他的资产被SEC全面冻结，五千万美金的保释金，他拿什么付？”李言把毛巾扔在托盘里。
“波音。”托马斯吐出一个名字，“万斯在开场前动用了波音在华盛顿的游说基金，通过一家开曼群岛的壳公司，替阿瑟交了保释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波音在技术上输给了你，他们现在需要阿瑟·海斯手里的政治人脉，在国会山给你制造反垄断审查的麻烦。”
老将军看着李言。
“明晚比佛利山庄会重新举行一场私人酒会。阿瑟这次把波音的高管和加州的政客全请了过去。这是一场针对Aex的政治围剿。”
李言听完，黑眸中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他转头看了一眼舞台上那台完好无损的钛合金阀门。
“一群在技术上被碾碎的败犬，抱团取暖而已。”李言单手插进西裤口袋，“将军，明晚的酒会，您去吗？”
“洛克希德是Aex的股东。这种砸场子的事，我当然要坐在第一排看戏。”托马斯大笑两声，转身走向剧院出口。
李言穿过走廊，推开后台VIP休息室的门。
休息室内，奥利维亚·温莎正坐在真皮沙发上。她踢掉了脚上的克里斯提·鲁布托红底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地毯上。银色亮片礼服的裙摆散落，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听到开门声，她站起身，赤脚走到李言面前。
没有说话，她直接伸出双臂，环住李言的脖颈，将红唇送了上去。
这是一个带着膜拜与臣服的深吻。她在台下亲眼目睹了这个男人如何用最暴戾的工业手段，将那些不可一世的巨头踩在脚下。
这种绝对的强权，比任何好莱坞的剧本都让她疯狂。
李言单手揽住她的后腰，回应了这个吻。
“咔哒。”
休息室的门把手突然转动。
伊莎贝拉推开门。她手里拎着两个装满硬盘的金属保护盒，肩膀上挂着RED摄影机的肩带。
门开的瞬间，她看到了抱在一起的两人。
伊莎贝拉的脚步猛的钉在原地。琥珀色的眼眸瞬间收缩，手指死死抠住金属保护盒的提手。
奥利维亚松开李言的嘴唇。她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伊莎贝拉。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胜利者的挑衅。
她没有退开，反而将身体更紧的贴在李言的胸膛上。
“罗西总监，进门前不知道敲门吗？”奥利维亚声音慵懒，透着一股女主人的傲慢。
伊莎贝拉咬紧牙关。她没有理会奥利维亚，目光直直的盯着李言。
“老板。发布会的全机位素材已经加密备份。”伊莎贝拉的声音发紧，强行压抑着胸腔里的酸楚，“大卫在外面等。安保车队已经准备好去机场了。”
李言松开揽着奥利维亚后腰的手。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被撞破的尴尬。老司机，永远凌驾于女人的争风吃醋之上。
“把硬盘交给雷恩。让他亲自押送回洛杉矶。”李言下达指令，语气公事公办。
“是。”伊莎贝拉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李言叫住她。
伊莎贝拉停下脚步，回头。
“明晚比佛利山庄的酒会，你跟我一起去。”李言看着她，“带上设备。我要你记录下波音和海斯基金是怎么在餐桌上签下投降书的。”
伊莎贝拉愣住了。
比佛利山庄的顶级酒会！老板要带她去！
心底的酸楚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冲散。她挑衅的看了一眼靠在李言身边的奥利维亚，大声回答：“明白！老板！”
伊莎贝拉转身跑出休息室，脚步轻快。
奥利维亚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松开手，后退半步。
“你带她去比佛利？”奥利维亚咬着红唇，“那我呢？”
“你今晚飞纽约。网飞的宣发会需要你。”李言走到沙发旁，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好莱坞的红毯才是你的战场。政客的酒会，不需要女明星去当花瓶。”
一句话，堵死了奥利维亚所有的反驳。
她知道李言的脾气。这个男人决定的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周一回洛杉矶。”奥利维亚穿上高跟鞋，拎起手包，“我在贝莱尔的别墅等你。”
“去机场吧。路上小心。”
李言推开门，大步走出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