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洛杉矶,贝莱尔半山豪宅。
太平洋的暖湿气流越过圣莫尼卡山脉,吹拂着这栋占地一点五英亩的现代堡垒。
庭院外围,四名穿着黑色战术服,佩戴通讯耳麦的PMC私人军事承包商安保人员牵着两条杜宾犬,正在进行例行巡视。
雷恩派来的这支前海豹突击队小队,已经彻底接管了豪宅的防御系统。
二楼视觉工作室。
伊莎贝拉摘下监听耳机,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屏幕上,关于洛克希德·马丁注资的后续宣发物料已经全部渲染完毕。
她站起身,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连帽卫衣,下半身是一条黑色的紧身瑜伽裤,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肚子发出一声抗议的肠鸣。她推开工作室的门,顺着橡木楼梯走下一楼,准备去厨房的岛台弄点吃的。
同一时间。豪宅地下车库。
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雷克萨斯轿车驶入地下二层的隐蔽车位。
车门推开。凯瑟琳走下车。
她没有带任何名贵的爱马仕包,也没有穿那些彰显比佛利贵妇身份的高定礼服。
她穿着一套极简的黑色修身西装,长发利落地盘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装满离岸信托机密文件的黑色密码箱。
阿瑟·海斯的资产被全面查封,比佛利山庄的别墅贴上了法院的封条。
她用最快的速度切割了所有痕迹,带着那笔洗干净的六点五亿美金游资,来到了李言赐予她的最后避难所。
她走到地下室的专属电梯前,掏出那张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磁卡,贴在感应区。
“滴。”
电梯门平稳滑开。凯瑟琳迈步走入,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而此时,豪宅正门外的盘山公路上。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发出低沉的轰鸣,停在金属大门前。
奥利维亚·温莎坐在驾驶座上。她刚刚结束了网飞《底层边缘》的全部杀青戏份,连杀青宴都没参加,直接驱车赶来。
她穿着一件卡其色的经典款风衣,内搭黑色真丝吊带,鼻梁上架着宽大的墨镜。
她从手包里摸出李言在科罗纳多酒店留给她的那张门禁卡,探出车窗,在读卡器上刷了一下。
金属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奥利维亚踩下油门,将保时捷停在庭院的喷泉旁。
她推门下车,无视了周围那些眼神冷厉的持枪安保人员,踩着细高跟鞋,径直走向别墅的正门。
一楼,挑高十二米的奢华客厅。
伊莎贝拉刚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冰箱前,拿出一盒鲜牛奶。
“叮。”
地下室的专属电梯门打开。
凯瑟琳拎着密码箱,踩着低跟皮鞋,从电梯间走了出来。
伊莎贝拉关上冰箱门,转过头。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
伊莎贝拉的瞳孔猛地收缩。她认出了这个女人。
那个在慈善晚宴上挽着华尔街大鳄的海斯太太,那个曾经在岛台前和她对峙的“软装顾问”。
“你怎么进来的?”伊莎贝拉放下牛奶,琥珀色的大眼睛里瞬间燃起警惕与敌意。
这里是老板的私人领地,外围全是持枪的雇佣兵,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客厅里?
凯瑟琳停下脚步。她看着穿着居家服的伊莎贝拉,眼神平静,没有了往日的傲慢,只剩下一股属于离岸基金CEO的冷酷。
“李总给的地下室门禁。”凯瑟琳扬了扬手里的黑色磁卡,走到沙发旁,将密码箱放在茶几上,“罗西总监,给我倒杯水。我需要借用一楼的书房处理几笔海外资金。”
反客为主。语气自然得仿佛她才是这栋房子的女主人一般。
伊莎贝拉咬紧牙关,刚想发作。
“咔哒。”
玄关的防弹级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高跟鞋踩在玄关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打破了客厅里的对峙。
奥利维亚摘下墨镜,随手扔在玄关的柜子上。
她脱下卡其色风衣,露出里面那件性感的黑色真丝吊带裙,迈步走进客厅。
“Yan,我……”
奥利维亚的话音卡在喉咙里。
她站在客厅边缘,看着站在厨房岛台前的伊莎贝拉,又看了看站在茶几旁的凯瑟琳。
三个女人。
一个青春火爆的意大利视觉总监。
一个冷酷成熟的离岸基金女CEO。
一个高傲冷艳的英伦好莱坞女星。
在贝莱尔这栋价值两千万美金的半山豪宅里,
在李言的绝对领地中,完成了一次史诗级的,避无可避的正面碰撞。
死寂。
落针可闻的死寂。
奥利维亚的灰蓝色眼眸瞬间结冰。她认出了伊莎贝拉,也认出了凯瑟琳。
“看来,李总的安保系统形同虚设。”奥利维亚冷笑一声,踩着高跟鞋走到客厅中央,目光充满攻击性的扫过两人,“什么闲杂人等都能放进来。”
“闲杂人等?”伊莎贝拉彻底怒了。她从厨房走出来,挡在楼梯口,“我是Aex的视觉总监!我的工作室就在二楼!你一个拍戏的演员,拿着老板的门禁卡跑到这里来耀武扬威?”
“演员?”奥利维亚扬起下巴,眼神轻蔑,“我是他亲口承认的女人。这栋房子,就是我的主场。”
“你的主场?”
一直沉默的凯瑟琳突然开口了。
她转过身,看着奥利维亚,湖蓝色的眼眸里透着一股看穿一切的冷漠。
“温莎小姐。这栋房子的产权,挂在开曼群岛的一家离岸信托名下。而那家信托的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是我。”
凯瑟琳双手抱胸,语气里透着金融资本家的降维打击,“从法律意义上讲,你现在站着的地毯,是我买的。”
奥利维亚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死死盯着凯瑟琳。她知道这个女人是阿瑟·海斯的妻子,但她怎么会变成这栋房子的产权控制人?
“你一个结了婚的老女人,背着丈夫跑到这里来宣示主权?”奥利维亚毫不留情的撕开凯瑟琳的伤疤,“阿瑟·海斯知道你拿着他的钱,在这里养男人吗?”